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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你確實無情

第216章 你確實無情

周自偉在我的喊叫中愣了一下,然後才鬆開手後退,但是就這麼一停頓,時間已經來不及,眼看那閃着寒光的刀子就要扎進他的腰腹……

我手腳冰冷,呼吸停頓,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危急關頭,忽然“咣噹”一聲巨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陸九橋和時光雙雙出現在門口。

周天成嚇的一激靈,待看到他們,迅速把刀子抵在周自偉的脖子上。

“住手!”時光暴喝一聲,就朝這邊衝過來。

陸九橋也叫着我的名字衝過來。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腿腳發軟,萎坐在地上。

感謝天,感謝地,總是讓他們在最危急的情況下出現。

“別過來!”周天成嘶聲喊道,“過來我捅死他!”

兩人在十步之外硬生生止住腳步。

“周天成,你瘋了,他可是你兒子!”時光說道,“虎毒不食子,你真的能忍心對他下手嗎?”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誰的命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周天成往地上啐了一口,惡聲道,“你可以說我卑鄙,可以說我禽.獸不如,但我只想保證自己的安全,誰要企圖阻止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可是,你註定安全不了。”時光說道,“你以爲你出了這醫院,就平安無事了,就能和羅心安順利逃往國外了?”

周天成一愣。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國外?”他說道,“難道你剛纔一直在門外偷聽?”

時光輕蔑一笑。

“我用的着偷聽嗎?”他說道,“看在你這麼無知的份上,我不妨告訴你一聲,羅菲小姐在國外已經因詐騙罪被捕,不日就將由兩國警方共同押送回國,她在那邊幫你們鋪的那些路,你們是一條也用不上了,你明白了嗎?”

周天成駭然色變。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大叫道,“你們怎麼可能知道羅菲的事,我們那麼周密的計劃,她又做的那麼隱蔽,沒有人會發現的,不可能會有人發現的……”

“有句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爲,還有句話叫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兩句都適用於你們。”時光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在我來這之前,我的同事也正要出發去逮捕羅心安,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很快就可以在一起討論這個失敗的計劃了!”

“不!不!這不可能!”周天成驚悚地重複道。

“可能不可能,你們見了面就會知道了。”時光說道,“你現在再掙扎已經沒用了,不如主動投降,還能少一項罪名。”

“不!你休想!”周天成喊道,忽然目光一陰,刀子逼緊周自偉,“兒子,全靠你了!”

周自偉就和周天成面對面,看着自己的父親把刀尖對着自己,眼睛裡是毀滅般的絕望,心如死灰。

“你確實無情!”他感嘆道,“可惜,我發現的太晚了。”

“我也是被逼無奈,你不要怪我!”周天成說道。

“呵!”周自偉嘲諷一笑,“你都拿刀對着我了,還讓我不要怪你,呵,呵呵,你真是我親爸!”

周天成臉上閃過一絲羞惱。

“隨你怎樣說,我只想安全逃離。”他說道,“轉過身去!”

周自偉不動。

“你扎死我吧!”他說道,“這樣爹不疼娘不愛,父子反目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周天成被他說的一怔。

“陸總,你照顧好我妹妹!”周自偉突然叫了陸九橋一聲,然後又喊時光,“時隊,一定要抓住他……”

我起初沒明白他什麼意思,等我明白過來,他已經抓住了周天成握刀的手。

他是要捅死自己。

“不!不!周自偉!”我爬起來,嘶聲喊道,“哥!哥!不要啊哥!”

周自偉驟然停下動作。

“你,是在叫我嗎?”他問道,淚順着眼角滑下來。

“是,是叫你,哥,我是在叫你,你別幹傻事,讓他走,讓他走好了,他這次走了,下次也逃不掉,我不要你爲了他賠上性命,不要!”我哭着說道。

“可是,我害了你爸,又害了媽,我不配做你哥哥……”周自偉說道。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是血說了算!”我哭喊道,“你犯了罪,你就去坐牢,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小人手裡算什麼,媽已經那樣了,你讓我懷着孩子看你死在我面前嗎,啊?”

周自偉顫顫地鬆開了手。

“你別哭,別哭,我聽你的,聽我妹妹的……”他說道,閉了閉眼,掩下又涌出來的淚,自己主動轉過身去,背對着周天成,任由周天成把刀子壓在他脖子上。

我在他背後,淚如雨下。

時光和陸九橋不用周天成說,就已經主動讓開,周天成押着周自偉一步一步退出了病房。

“遠晴,你怎麼樣?”陸九橋過來把我抱住。

“我沒事,我很好。”我一躲進他懷裡,所有的驚嚇和委屈全都洶涌而來,說着自己沒事,卻哭成了淚人。

可這這時候哪有心思訴委屈,我只想要周自偉沒事。

“快點,我們快點跟過去。”我焦急萬分,強忍着眼淚,拉着陸九橋就往外走。

時光已經跟出去了。

“別急,你別急,不會有事的。”陸九橋安慰道,跟我一起出去。

我們遠遠的跟着周天成,所到之處,尖叫連連,不明狀況的人們四散躲閃。

出了醫院,來到馬路上,周天成大聲喊道,“我現在把他放了,但你們不要試圖來抓我,否則我見人就捅!”

馬路上來來往往全是人,不管他真捅假捅,我們也不敢冒險,只能眼睜睜看着他離開。

他走的很慢,一直倒退着,挨着路人走,走出很遠很遠以後,攔住一輛出租車,駛離了我們的視線。

“時光,你不是有槍嗎,爲什麼不打死他!”我恨恨地說道。

“醫院人流大,病患多,會引起恐慌,誤傷羣衆的。”時光說道。

“哦。”我說道,沒心思再管這個,周自偉僵在原地的身影完全佔據了我的心。

“周自偉!”我走過去,叫了他一聲,抓住他垂在身側的手。

大熱天,他的手冰涼。

可能因爲心涼了吧!

身子涼了可以暖,心涼了要怎麼辦?

“周自偉!你別難過……”我想勸他,但是語言蒼白無力。

這種被親生父親持刀相向的痛,不是誰都能體會,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安慰。

“走吧,回去再說。”

我抓着他往回走,他卻忽然張開雙臂把我抱住。

我嚇一跳,但是沒躲閃,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無助與絕望。

他把臉埋在我肩膀,壓抑地哭起來,哭得身子一顫一顫的,喉嚨都梗住了。

我心裡五味雜陳,擡手回抱住他,在他背上輕輕拍。

他難受,我也不好受,我還要反過來安慰這個害死我爸的人。

你說,老天爺多會捉弄人!

時光和陸九橋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我們,眼神悲憫。

是的,這確實是一場值得同情卻讓人哭笑不得的鬧劇。

我滿嘴苦澀。

就讓他盡情的發泄一次吧,哭完了,他就要跟着時光,去他該去的地方了。

周自偉哭了一會兒,慢慢停下來,鬆開我,面色沉靜地走向時光,自覺伸出雙手。

時光默然一刻,從腰間掏出那亮的晃眼的手銬。

“不要!時光!”我衝過去,又忍不住流淚,“別給他戴這個,至少,別在我面前,求你了……”

“那就別戴了。”陸九橋說道,把我攬在懷裡,“相信周總會配合的。”

“我會的。”周自偉說道,“我不能讓我妹妹失望。”

我的淚連綿而下。

時光嘆一聲,收起手銬,說道,“那我們先走了。”

“去吧,有事電話聯繫。”陸九橋說道。

我眼睜睜的看着周自偉上了時光的車,他貼着車窗衝我揮手,在我的視線裡漸漸遠去。

我“哇”的一聲撲進陸九橋懷裡,在沒有別人的情況下,盡情地嚎啕大哭,哭我的滿腹心酸與無能爲力。

陸九橋就那麼抱着我,不說話,不勸阻,默默提供懷抱供我發泄。

我哭了很久很久才止住悲傷,跟着陸九橋回病房,陸九橋不放心我受的驚嚇,硬是又帶我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檢查完了,大夫說沒多大事,開了些安神的藥,讓多臥牀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我怎麼可能不胡思亂想。

我們回到病房,驚悚地發現趙玉容還坐在地上沒走。

鬧了這麼一出,我都把她給忘了。

她一看到我進去,爬過來就抱住了我的腿。

“小夏,夏小姐,我錯了,我不該罵你,不該得罪你,我給你磕頭,你把我的小恆還給我吧……”她哭喊着說道,“你也看到了,這些事情都是那個老東西乾的,跟我的小恆一點關係都沒有,求你了,你發發慈悲,放了他吧,求求你了……”

說着就梆梆梆給我磕頭。

“哎,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快起來,誰要你磕頭了!”我慌忙掙開她往後退,可她又跟着爬過來。

陸九橋趕緊把她攔住。

“有話好好說,做這鬼樣子幹什麼!”陸九橋喝斥她。

“你別攔着我,讓我給她磕,她不把小恆還給我,我就磕死在她面前!”趙玉容嚎叫着說道。

“你磕死了我也還不了,我壓根就沒見過周自恆!”我說道,“我剛纔說那話都是騙你的,我怕你傷害我,我跟周自恆關係那麼好,怎麼可能綁架他?”

趙玉容一愣,停止嚎哭。

“你騙我的?你真的沒綁小恆?”她半信半疑地說道,“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現在說的是真的。”我說道,“你要相信我,周自恆丟了,我比誰都着急,我不會綁架他的。”

“那他去哪兒了,他去哪兒了?”趙玉容慌亂地說道,“怎麼辦,難道小恆出意外了?”

“你別瞎說!”我喝止她,“周自恆是知道了他爸犯的罪,一時接受不了,所以纔會傷心躲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他躲在哪裡,但他絕對不會有事的。”

“你確定?”趙玉容還是不肯相信。

“我不確定。”我說道,“這只是我的推測,我不敢對你保證什麼,但是,你相信我,我也是個母親,我明白做母親的心,我不會隨便拿這個跟你開玩笑。”

我想起夏天丟了的那一夜,那種滋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哎,不對呀,夏天呢,怎麼這麼半天都沒見人,老徐說帶他到門口玩會兒,這都多長時間了,我們又鬧的這麼大動靜,難道老徐就沒看見?

不對勁呀!

“陸九橋!”我顫聲喊道,“快,快給老徐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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