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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像一個笑話

第120章 像一個笑話

惦記了很久的照片,這一次終於沒有阻礙地被我拿在手裡,我忍不住心跳加速,湊過來仔細觀看。

照片的背景確實和報紙上那張是同一個地點,雖然同樣是黑白照片,但如周自恆所說,這張比報紙上的要清晰很多,可以大致看到那女人的五官。

她有一頭濃密的披肩長髮,面部輪廓很精緻,畫着那個年代流行的柳葉眉,眼睛很大,看向懷中嬰孩時流露出天然的母性溫柔。

我覺得這種溫柔好熟悉,好像年少的時候,我也常常在母親的眼裡看到……

一念閃過,我心頭猛地抽痛了一下,相框失手掉落,我驚呼一聲,忙伸手去撈,堪堪在落地的前一瞬接住了它。

好險!我屏住呼吸,手忙腳亂地把相框放回原處,轉身離開了房間。

“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老徐見我出來,明顯鬆了一口氣,忙迎上來問道。

“老徐!”此刻,我心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看着老徐,想說什麼,卻又無從說起,只好怏怏道,“你先別問,我晚上去找你。”

老徐見我臉色不對,也沒攔我,說那行,你先上去吧,晚上我等你。

我點點頭,告別她,一路疾行回了樓上,再次溜進了洗手間。

此時此刻,我只能躲進這裡,纔可以確保不會在外人面前失態。

我兩腿發軟,褲子也沒脫,直接蹲了下來,顫抖着手點上煙,猛吸了幾口,才慢慢平復了一點激動的心情。

我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照片上的那個女人,竟然是我媽!

我媽怎麼可能是周天成的前妻呢?

這也太荒唐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我寧願相信他們剛好認識,也在那天出席了周自偉的百天宴,然後抱着周自偉拍了張照片……

這完全有可能,對不對?

對不對?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問誰,但是我急需一個聲音告訴我,對,就是這樣,就是你想的這樣,你媽還是你媽,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可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媽,她就是跟周天成有關係!

我把菸頭丟進馬桶,拉開門出來,對着洗手檯的鏡子理了理頭髮衣服,回到辦公室,拿了車鑰匙就要走。

此刻,我只有一個念頭,去療養院看我媽,我必須立刻馬上見到她!

“夏遠晴,幹什麼去?”

我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了我們主管,她板着那張永遠內分泌失調的臉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剛和一個客戶約了見面。”我說道,“人家只給了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必須馬上趕過去。”

“一天天光見你往外跑,跑的比誰都多,業績比誰都少,夏遠晴,你是不是來混日子的,你要再這樣下去,底薪都要往下降的!”主管皺着眉頭說道。

“降就降吧,我不在乎。”我說道,“但是主管大人你可別忘了,你現在的位子是誰保下來的,別攔着我,否則我給你翻臉!”

我根本沒有心情詳細解釋,扒開她就跑了出去,乘電梯下樓,一路狂奔出了大門,開車往療養院趕。

兩邊的車窗被我打到底,溫熱的風呼嘯着灌進來,卻吹不散我心中的荒涼。

我打死都不能接受我媽是周天成前妻的事實,更不能接受她除了我還有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居然是周自偉。

我想起周自偉曾經幾度在有意無意中提起,說我看起來特別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那時候,我還誤以爲他是對我有企圖……難道說,我的理解是錯的,他所說的熟悉,是來自同一個母體的心靈感應?

不,我不相信,如果是這樣,那我爲什麼沒有感應?

難不成,周自偉他……他是知道我的?

他知道我是他妹妹?

“妹妹”這個詞閃過,我的眼淚突然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我不!”我迎着風嘶聲怒吼,“我不,我不,我不!!!”

曾幾何時,我也強烈渴望過能有一個親哥哥,他會寵我,愛我,包容我,幫我承擔生活的重擔,和我一起照顧瘋癲的母親,給我溫暖,讓我不至於一個人掙扎在這孤零零的人世間。

是的,我那麼渴望有一個哥哥,以至於把齊魯那樣一個遠到不能再遠的遠親都當成親哥哥一樣看待,可是,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想要周自偉做我哥哥,我不要!

老天爺,你爲什麼要這樣耍我,哥哥和殺父仇人是同一個人,世間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嗎?如果這一切是真的,你讓我怎麼有勇氣活下去?

我的視線完全被淚水糊住,連道路都看不清,最後只得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哭了個稀里嘩啦。

哭到最後,沒有了眼淚,只剩下一聲聲的抽泣,我擡起頭,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天空澄藍,雲朵悠然,公路筆直延伸向遠方……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美好,除了我像笑話一樣的人生。

收斂了情緒,再驅車向前,忽然沒有了起初火燒火燎的迫切,見到媽媽如何,不見媽媽又如何,她不會給我答案,也不會給我安慰,她所能給我的,不過是一個呆滯的眼神和永遠擦不幹的口水。

忽然有種想調頭回去的衝動,還沒到地方,自己先泄氣了。

可是回去又怎樣,家是租來的家,兒子在學校,公司裡有個便宜哥哥和被哥哥傷透的閨密,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也鬧僵了,唯一還有個齊魯哥,可他的憨厚解不了我的傷悲……

真想一衝動打電話給周自恆,讓他帶我去私奔,奔向那無憂無慮遠離塵囂的天之涯地之角,遺憾的是,我的理智還在,斷不會爲一己私慾置他的病體於不顧。

我不禁自嘲地笑出聲來,一時間生出天下之大,無處容身之感。

開着車漫無目的的奔跑,不覺就到了郊縣,鬼使神差的,竟然跑到了上次和陸九橋一起來過的農家樂。

車子拐進來的瞬間,自己都懵了,路癡加白癡的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我下了車,信步走進去,還不到午餐時間,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服務員來回走動做餐前準備工作,不遠處的廚房排風扇嗡嗡作響,大紅燈籠在陽光下靜默着,遠沒有晚上看起來漂亮。

“您好女士,請問是用餐嗎,我們現在還沒有開餐。”有服務人員過來招呼我。

“不,我不用餐。”我說道,“我就是路過,進來看看。”

“沒問題,您隨便看,有需要可以叫任何人爲您提供服務。”服務員禮貌地說道。

“好的好的……”我連聲答應,向她表示感謝。

這時,從廚房裡走出一個老婦人,手裡抱着一個菜框,看到我,愣了一下,遲疑地喊了聲,“夏小姐?”

正是陸家從前的保姆香姨。

“是的。”我衝她點點頭,微微一笑,“香姨你好。”

“好好好!”香姨說道,“你和九橋怎麼回事,他昨天晚上來,你今天中午來,爲什麼不約着一起來?”

什麼?

我不由一愣,莫非陸九橋昨天晚上從我家走了以後上這來了?

他是不是傷了心,無處排解,纔會跑到這裡來找安慰?

“他來過呀?”我勉強笑道,“我都不知道,那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一早走的。”香姨說道,“我讓他吃了早餐再走,他不肯,說晚了堵車,就走了。”

“哦。”我點點頭,接下來就啞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香姨倒是熱情,把菜框遞給服務員,拉着我的手把我讓進屋裡,端茶倒水的忙活完,陪着我在對面坐下。

“夏小姐,自從上次見過之後,我一直惦記着你呢!”她笑眯眯地說道,“好孩子,你給姨說句實話,你和我們家九橋,到底是什麼關係?”

“啊?”突然的提問讓我措手不及,頓了一下,臉上慢慢起了燒,不自在起來,“我們,沒什麼,算是……嗯,朋友吧!”

香姨看着我,笑的意味深長。

“朋友你臉紅什麼?”她說道,“男女朋友吧?”

我更加不自在起來。

“沒,沒有,您想多了……”

“九橋昨天在我面前哭呢!”香姨打斷我的欲蓋彌彰。

我沒說完的話就嚥了回去。

“他,哭了?”我說道。

“可不嘛!”香姨忽然紅了眼眶,“他平時可從不輕易掉眼淚,昨天晚上一見到我,什麼話也不說,就撲我懷裡哭,問什麼也不說,只管哭,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哭這麼厲害?”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是啊!”香姨說道,“我們九橋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沒了媽,後來又不明不白沒了爸,跟着一頭狼膽戰心驚長大,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

老太太說着說着就掉起眼淚來,把我弄得手足無措。

“香姨,你別哭,別哭……”我乾巴巴的勸道,奈何無濟於事,她反而哭的更兇了。

“孩子,我說這些話,是拿你當自己人,我知道你跟九橋關係不一般。”老太太哭着說道,“昨天晚上他叔陪他喝酒,他喝醉了還在叫你的名字,我猜着你們肯定鬧了什麼矛盾,看他那難受樣,就知道他對你很在乎。

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聽姨一句勸,回去先跟九橋低個頭,他看着嚴肅,實際上心最軟,你先服個軟,天大的事他都能原諒你,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好不好?”

我能說什麼呢?總不能跟老人家犟着來吧,只好勉強笑笑,點頭答應她。

如此一來,頓覺意興闌珊,略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香姨一直把我送到車上,車子發動了,還在殷殷囑託我回去一定要跟陸九橋服個軟。

我開車上路,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陸九橋雖然沒了父母,好歹還有個人如此維護他,而我有母親,卻像個無人問津的孤兒。

這樣想着,心裡不知不覺就憋了一股氣,往大道拐的時候沒留神,一下子撞上了前面的車,緊接着又被後面過來的車狠狠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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