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鍾筱芸雖然已經收斂眼底的驚訝,仍有一絲訝然看着伊老爺子。
伊祖輝面龐紋絲不動,靠着沙發,雙手大拇指不着痕跡在轉動,猶如他此時此刻的心思般,他聲音如同平常平穩,“你確定嗎?”
“我很確定!”伊凱啓堅定眼神,心情已經是迫不及待了,如果不是他忌諱老爺子,他早已經把人帶回伊家。
“理由!”伊祖輝仍然淡然。
“他們都是我孩子,這裡是伊家,我孩子理所當然回到我身邊,這並不需要什麼理由。”伊凱啓繼而不要臉來了一句:“同樣他們都具有繼承伊家財產的權利。”
看到這裡,鍾筱芸就明白了,伊凱啓說來說去就是爲了爭奪財產才鬧出這一出,在伊氏繼承權直接越過了伊凱啓,轉落在伊敏顥身上,現在伊凱啓帶着孩子回來爭奪財產恐怕也是爲了想要繼承伊氏。
她深知伊老爺子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因爲她知道如果伊氏交到伊凱啓手上,伊凱啓又不是做生意的料,那絕對是不出幾日把伊老爺子辛辛苦苦掙的財產都會沒了。
“他們都是你孩子沒錯,身上也流淌着伊家子孫的血統,但身爲一位合格的伊家成員,他們還不夠資格。”伊祖輝的意思已經是拒絕了伊凱啓把外面的孩子帶回伊家。
“爸!他們也是你孫子,你怎麼可以只對敏顥和銘瑄兩個孫子好,他們也很聰明……”
“我不想聽。”如果不聰明又怎麼會煽風讓伊凱啓帶他們回伊家呢?伊祖輝心底冷嘲。“當初你和悅萍結婚,雖說是我在旁邊促成,但如果你拒絕我也不會勉強你,現在你們兩個各自在外面玩,我也是對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你更是離譜把外面的孩子帶回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是什麼?”說到最後,伊祖輝眼神銳利冷肅凝視伊凱啓。
“如果事態嚴重很多人都會趁機對付我們伊家,甚至都有可能導致股份下跌不說,伊氏不是一個人的,是所有人的,而我們只是掌控了一部分而已,凱啓你已經不小了,你身爲長輩都沒給晚輩做好榜樣,你讓晚輩如何去尊重你?”
沒錯!鍾筱芸心裡暗暗點頭,覺得伊凱啓和孫悅萍身爲父母也太不合格了,都還不知道他們的行爲都已經深深傷害到了伊敏顥。
伊凱啓眼底壓制着怒火,斜睨了一眼鍾筱芸,他也知道老爺子說的晚輩就是鍾筱芸和伊敏顥,但他一想到伊敏顥,他心裡怒火不斷點燃,對外他是伊敏顥父親沒錯,但對伊敏顥來說或許就沒把他當父親看待,如果有,那就應該把繼承權給他。
伊凱啓永遠忘不了那天,老爺子把所有人召集前來,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老爺子的心思,他還很高興,以爲老爺子就宣佈他來當繼承人了,沒想到老爺子當着所有人的面把繼承權給了伊敏顥,而伊敏顥在所有人面前接下繼承權,那就相當於在所有人面前狠狠打了他這個當父親的耳光。
至今他都歷歷在目,沒法忘記。
後面他漸漸放縱自己假裝不在乎伊氏的一切,私底下在計劃如何把伊氏抓在手上。
而他外面的孩子就是一部分計劃。
“爸,外人永遠都是外人,身份懸殊太大,不是什麼好事,就算現在沒什麼問題發生,以後也會有問題發生。”伊凱啓早在伊敏顥公開選擇鍾筱芸起,他就沒看好伊敏顥和鍾筱芸婚姻,總有一天會離婚。
當然,伊凱啓心裡也很明白老爺子很喜歡鐘筱芸,不然也不會出面承認了鍾筱芸是伊家孫媳婦的身份。
所以他在說話上也婉轉了些。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他們的事不用你管。”伊祖輝面容清冷喝斥他。
不管就不管,現在重要的事不是伊敏顥和鍾筱芸,而是他外面的孩子能不能回到伊家。“爸,你要不見見他們?說不定你見了他們,你就會對他們有所改觀,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你的孫子,你不能就這麼狠心不認他們……”
“不管你說再多,我仍然不會改變主意,伊家財產不是他們,更不允許他們有觸碰的念頭,伊家是敏顥的,你要是覺得他們可憐,那麼你可以把你名下房子都轉到他們名下,我也不會有意見。”
“爸……”
“行了,你現在和悅萍還想過下去嗎?如果不想過,那就趕緊離婚,以後你愛幹嘛就幹嘛,不會有人說你半句。”
“我不離。”但日子他也不想跟孫悅萍過。
這時剛好孫悅萍下樓就聽到伊凱啓說的話,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弧,她還不瞭解伊凱啓,現在不願意離,主要是爲了維護外面形象,正如她一樣,捨不得榮華富貴的伊家,捨不得有錢的日子。
伊祖輝瞥了一眼孫悅萍看着伊凱啓說:“我不管你們夫妻想怎麼過,話我擱這,玩歸玩,如果要是玩出火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立即脫離伊家,一切我放在你們名下財產我會將收回去。”
伊祖輝略微不耐煩,不想看到他們揮揮手,“你們趕緊消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伊凱啓心不甘情不願上樓去,孫悅萍緊隨其後。
伊祖輝深深嘆了口氣,無奈與哀愁望着鍾筱芸,“你看看他們這些做父母都太自私了,他們永遠只會想他們自己,不會替別人着想。”
鍾筱芸微笑安慰他:“爺爺,他們自私就讓他們這樣吧!敏顥身邊這不是還有你嗎?”
“今天這件事你先不要跟敏顥說,我怕他又會不知道做出什麼事來。”伊祖輝語氣裡盡是沉重的無奈。
“我就算是不說,以公公脾氣肯定也會跑去和敏顥說。”
伊祖輝不語,深深嘆氣。
樓上
“你不是說你不回來嗎?怎麼就跑回來了?”孫悅萍斜睨他,語氣漫不經心。
“你管我,我想回來就回來。”伊凱啓心思一轉又說,“我主要就是把孩子帶回伊家。”
“你什麼意思?”孫悅萍面容一變,陰冷盯着他看,他已經知道伊敏顥對她在外面生的孩子下手?所以他才急急忙忙把孩子帶回來家裡?
想到剛纔伊祖輝的態度,心裡不由覺得諷刺,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伊凱啓說帶孩子回來,所有人都會覺得這件事很正常,如果是她要把她外面的孩子帶回來,那麼所有人都覺得這不是正常的事。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想把孩子帶回來而已。”
孫悅萍輕蔑冷嘲:“我還不瞭解你,你心裡一直拖着不想離婚,你就是不想自己財產便宜外面的狐狸精,現在我外面的孩子死了,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
“你孩子死了,那是你的事,我孩子我怎麼安排那是我的事。”
孫悅萍看他一副很有把握的神態,就忍不住想要諷刺他,冷哼了一聲,“就算是老爺子那邊過了,還有伊敏顥那關,更何況你現在連老爺子那關都還沒過。”所以做把孩子帶回家的夢還是早了點。
“你現在讓我爸和敏顥修理了吧!我就說嘛,女人永遠都是應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你現在出去玩,看吧!玩出火來了。”
“你閉嘴!”倔強的孫悅萍實在忍受不了他的諷刺,一直以來她就怨恨伊凱啓爲什麼有了自己還有別的女人,她就是氣不過纔出去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