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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帝后凌雲(大結局)

第395章 帝后凌雲(大結局)

凌玄翼光榮升級爲父親之後,整個人開始處於一種極度緊張的狀態,比幾個丫環要緊張多了。

雲微寒實在是受不了他把自己當成弱不禁風的紙人的感覺,拉下臉催他去和大部隊匯合,讓他別在農莊礙眼,早點進京收穫勝利果實。

凌玄翼雖然戀戀不捨,但是在雲微寒催了他兩次之後,也只有乖乖地去工作,爲孩子置業去了。

因爲雲微寒現在懷孕不到三個月,凌玄翼也不敢讓她再次長途奔波。上次是因爲情況緊急,害怕她落在賀清韶手裡,不得不冒險。當時馬車車廂裡墊的各種毯子褥子足足有一尺多厚,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來到農莊的。

現在大局已定,沒有了什麼危險,所以凌玄翼也贊同讓雲微寒在農莊裡呆到孩子三個月之後再進京。

凌玄翼還是有點不放心,除了當初留下來保護雲微寒的數百護衛之外,再次留下了兩百親衛,將農莊保護得密不透風。

臨走之前,他還將整個農莊的下人都清理了一遍,能換的都換了自己人。同時嚴正命令所有人等,必須保護好王妃,否則全都要提頭來見。

凌玄翼帶着三百親衛,趕上了緩緩北上的南疆軍隊。

在路上,還遇到了一波奉命前來勤王的地方駐軍。

數千地方駐軍幾乎是一觸即潰,很快就被南疆軍隊的先鋒部隊俘虜了。

十月初五,清晨時分,太陽還未升起,京城南郊三十里外已經佈滿了人羣。

滕哲全身甲冑,騎在馬上,帶着三千黑甲騎兵排成整整齊齊的方陣,像是一片黑色的雕塑羣,一動不動。

黑甲騎兵的左側,是魏明雨的車駕。魏明雨面色蠟黃半躺在輦車中,雙目呆滯,神情悲涼。

旁邊的奶孃抱着小小的襁褓,臉上也十分緊張。

一些賀家宗室也有趕來的,就跟在魏明雨的車駕之後。

黑甲騎兵的右側,是以虞攸之爲首的羣臣百官。除了少部分對於天泰極其忠心的官員之外,幾乎所有有資格上朝的官員都來了。

天際露出曙光之時,前方的官道上也傳來了風暴一般的馬蹄聲,一支騎兵隊伍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隊伍正前方,是兩面迎風招展的白底黑邊大旗。一面大旗上是“凌”字,一面大旗上是“南”字。

南疆原本的旗幟是紅底黑邊,但是因爲文柔公主的死亡,凌玄翼發兵的一個理由就是爲母報仇,所以也就把大旗改成了白底黑邊。

定南王的大軍終於到來了。

頭盔上的紅纓都被摘下,這支騎兵披着白色的披風,騎着黑色的駿馬,以一種銳利無比的氣勢闖入了在場各人的視線。

被簇擁在隊伍中間的凌玄翼雖然因爲趕路而面有風霜之色,但是一雙犀利的眼睛仍然讓人不寒而慄。

在場的很多人對於定南王都不陌生,但是再次相見,彼此的身份關係卻有了很大的變化。

不等別人動作,滕哲首先從馬上跳了下來,迎上前去單膝跪在路邊:“屬下滕哲叩見主上!”

凌玄翼伸出胳膊示意他起身:“快快請起。思遠千里奔襲,以少勝多,拿下京城,當屬首功。本王必然重重獎賞於你。”思遠是滕哲的表字。

說起來,滕哲也是凌玄翼的親兵出身,但是如今他不但獨當一面,而且拿下了京城和皇宮,立下了大功,恐怕封侯拜將,指日可待。不少天泰官員的眼神裡透出豔羨之色。

滕哲站起身來,躬身道:“這是屬下應盡的本分。”

三千黑甲騎兵也都統統下馬,單膝跪地:“參見主上!”

聲音整齊肅殺,將暮秋初冬晨光中覓食的鳥兒驚起一大片。

凌玄翼揚聲道:“好!此次事畢,本王將論功行賞,各位勇士都有賞賜!”

三千黑甲騎兵齊聲喊道:“謝主上!”

只這番對答的威勢,已經讓站在一邊的天泰官員大部分面色發白。

更不要說魏明雨輦車中的小嬰兒,竟是拼命啼哭起來。

嬰兒尖利的哭聲在這清晨顯得特別刺耳。

奶孃的臉色也跟着變得蒼白,連忙用力搖晃着懷裡的襁褓,輕輕拍着他,口中也小聲地哄着,生怕招來什麼禍端。

魏明雨拔下了頭上的簪環,解下了身上的錦衣,脫下了腳上的皮靴,在兩個宮女的攙扶下勉強從輦車上走了下來。

她剛剛生產不過數日,身體十分虛弱,按說就算是不來迎接定南王也沒有人說什麼。但是爲了給她的孩子求一條生路,魏明雨還是強撐着親自來了。

凌玄翼轉過頭來,看見魏明雨蠟黃的臉色、搖搖欲墜的身形,面上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

魏明雨披頭散髮,跣足素服,表示出一種認罪的姿態。她走上前去,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凌玄翼的馬前:“罪婦魏氏參見王爺。”

凌玄翼皺着眉頭道:“快將魏夫人扶起來。”兩個宮女戰戰兢兢地將魏明雨扶起,凌玄翼繼續說道,“魏夫人剛剛產子,怎麼能在這郊外吹風?快點回車上休息去吧。”

魏明雨攔住了兩個宮女,聲音虛弱地說道:“先夫倒行逆施,已經自食其果。罪婦罪孽深重,故來向王爺謝罪,請王爺治罪。”

凌玄翼擺了擺手道:“後宮女子,與政事何干?你的心事本王知道,本王還不把一個初生嬰兒放在眼裡。你回去吧。”

魏明雨得了一句準話,心裡的那根弦總算是鬆了下來,整個人也一下失去了力氣,幾乎是完全靠着兩個宮女拖着抱着纔回到了輦車中。

旁邊的天泰百官纔在虞攸之的帶領之下,上前來參見定南王。

凌玄翼將大手一揮:“入城。”

禮部早就準備好了儀仗隊,樂隊開始奏樂,一對對旗幟、羽扇、華蓋、香爐在前方導行,凌玄翼放慢了速度,面無表情地再次進入了京城。

只是這一次,他的身份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個來京城做客的異姓藩王,而是京城以及這廣袤天下的主人。

城中的百姓在路邊圍觀,看着騎在高頭大馬上宛若天神的定南王,一個個嘖嘖稱歎。

在這個時候,還有多少人還記得那個自焚而死的永興帝呢?

前些日子在京城中流傳廣泛的那些流言,讓民衆對於永興帝的觀感大爲降低。更何況,定南王的黑甲騎兵已經不止一次展示過他們嚴明的軍紀和高強的戰力,也讓很多人對於這個昔日的異姓藩王有了不錯的起始印象。

對於老百姓來說,誰做皇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不能過上舒心的日子。

凌玄翼並沒有進入皇宮,而是首先回到了定南王府。

而十幾萬的南疆大軍也分別被安排到了京畿各處駐防。

接下來就是羣臣上書,請求定南王登基爲帝。

定南王拒絕。

羣臣再次上書,稱定南王如果不肯登基爲帝,就是置天下百姓於不顧,天下百姓如同嗷嗷待哺的稚子,迫切需要定南王的照顧和指導。

定南王謙虛說自己德行淺薄,請大家另擇賢良,再次拒絕。

羣臣第三次上書,引經據典,廣徵博引,論證了定南王作爲君主的各種德行的完美,結論是除了定南王,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來做皇帝,來管理天下、治理萬民了。

定南王終於鬆口,表示如果日後有更加賢良的人適合做皇帝,他願意讓出皇位。現在就姑且由他來幹這個工作吧。

這種流程反正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也是必須走一遍的。

定南王接受了這個皇位之後,禮部選定了登基的吉日,就是十月十六。

在此之前,永興帝和魏太后的靈柩也被送入了賀家的皇陵之中。

永興帝登基不過三年,還沒有開始營建自己的寢陵,魏太后的寢陵剛剛建造了一半。

定南王批准讓他們母子在賀家皇陵中相鄰而眠。

魏明雨被封爲宋國夫人,其子賀知恩封爲安樂侯,搬出了皇宮,住進了定南王賜下的安樂侯府。

十月十六,凌玄翼頭戴十二玉珠旒冕,身穿天子袍服,在東郊祭祀之後,在勤政殿召開了第一次大朝會。

朝會之上,擬定了新的國號爲“凌雲”,新的年號爲“大業”。而此後的史書上,大家都更習慣稱凌雲朝第一位皇帝凌玄翼爲凌雲帝。

論功行賞之後,凌玄翼也沒有忘記給三清觀頒下賞賜。

因爲那種能夠將城牆炸塌的神奇“炸藥”,就是雲微寒利用當初三清觀觀主給她的那個信物令牌,讓三清觀專業的煉丹道士幫忙,在雲微寒的指導下煉製出來的。

在南疆和天泰的這次戰鬥中,炸藥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所以,對於三清觀的功勞,凌玄翼並沒有忽視。

十一月二十,凌雲帝髮妻雲氏乘車入京,凌雲帝親自出京相迎。

軒昂威武的凌雲帝和清麗嬌美的妻子並肩坐在皇帝的御駕上,看起來十分的般配。

即使是在全身威勢日益深重的凌雲帝身邊,看起來纖細的雲氏也不曾讓人忽視。

十二月初一,凌雲帝親自主持了雲氏的皇后冊封大典。

雲微寒戴着九尾鳳釵,穿着皇后翟衣,一步步走上高高的臺階,最後站到了凌玄翼的面前。

凌玄翼將皇后的金冊御寶親手交到了雲微寒手中,然後握着雲微寒的手,一起坐在了高高的寶座上。

面對着臺下山呼舞蹈的文武百官,凌玄翼肅容道:“朕與雲氏,相識於危難,相知相守,同行至今,實屬不易。朕曾親口許諾,此生只有雲氏一個女人。此誓此言,公之天下,絕不譭棄!請諸公共同監督。”

臺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都知道帝后感情深厚,連國號都是兩人的姓氏。可是,作爲皇帝,居然要和皇后來一生一世一雙人,萬一沒有子嗣,這千秋基業,可交付何人?

不等有人提出異議,凌玄翼再次開口:“此外,皇后已經有孕三個多月了。爲了慶祝此事,朕決定明年天下免賦!”

剛剛有點反對念頭的幾個官員都閉上了嘴巴。

上面這位的性格,他們可是知道的,昔日的殺神難道會因爲登上皇位放下屠刀不成?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雲微寒握緊了凌玄翼的手,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凌玄翼側頭看了看她,眼中也顯出幾分無言的暖色。

兩人目光相遇,都在無聲地告訴對方:這一生,能夠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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