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忽然被一把槍指着腦袋,家政總管嚇得渾身哆嗦,背心更是扼住不住的滲出一層冷汗。
今晚有個奸細對外通風報信,將富安娜在古堡四周埋了炸彈的佈置泄露了出去,那奸細被富安娜逮了個正着,然後當即就被富安娜一槍處死了。
以至於後來,富安娜看誰都像奸細,家政總統害怕自己被當成奸細誤殺了,忙又道,“不過公主殿下,你交代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那幾個老骨頭喝了我的藥酒,已經昏迷不醒被我關起來了!”
管家口中的老骨頭,有fox的父親,雷歐的叔叔伯伯,大多都是k國的內閣大臣,身份尊貴,家世顯赫,都是k國權力中心部門德高望重的長者。
富安娜將他們請來做人質,自然是等到關鍵時刻用來威脅靳楓安小仙fox雷歐等人。
“很好!”
富安娜收起槍,“把咱們那支訓練有素的特工隊伍放出來陪靳楓安小仙他們幾個好好玩玩,怎麼的,也得把恐怖分子入侵古堡這事給坐實了才行!”
這可是安小仙教她的道理.
——沒有犯過的錯,絕不認錯!
同理,沒有犯過的罪,絕不認罪,靳楓想將恐怖分子這個罪強加給她,那她就把這個罪坐實,讓他們見識見識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恐怖分子!
至於厲景珩的隔房親戚修與安小仙此刻在哪裡,她自有辦法知曉。
此刻。
安小仙在一間客房裡找到了邢彥斌,邢彥斌正拆彈,他滿頭大汗,手裡拿着一把鉗子,雙眸盯着炸彈裝置線路,不知道該剪哪一根線。
“怎麼樣了老邢,這是你拆除的第幾個炸彈裝置了?”安小仙走到邢彥斌旁邊,彎着身子問道,炸彈的時間滴滴滴的響着。
上面顯示的數字距離爆炸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但是東西是死了,人是活的,安小仙和邢彥斌心裡都清楚,這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富安娜立即引爆。
“b……boss,拆……拆彈不是我……我的長項,這這這……還是第第……第一個呢。”邢彥斌有個毛病,當他在極度緊張和害怕的情況下,說話就會結巴。
才第一個!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安小仙雋秀的眉頭蹙了起來,“有聯繫專業的拆彈專家麼?”
“聯……聯繫了……說……說是已經在來的路……路上了……”邢彥斌結結巴巴的說完,猛地扭過頭來對上小仙的眼睛道,“要不,我還是去搗鼓電腦程序軟件吧,我怕萬一我剪錯了線,會適得其反。”
安小仙一巴掌呼在他腦門上,雙眸含笑,“這下說話怎麼不結巴了?”邢彥斌嘿嘿嘿的笑了兩聲,摸了摸微微有點疼的腦門說,“這不是爲了遠離危險珍愛生命麼。”
“瞧把你慫的。”安小仙白了他一眼,“那天在荒島上,你挺身而出直面恐怖分子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貪生怕死?”
“那不是爲了不讓boss您被那些恐怖分子發現麼!”邢彥斌聲音抑揚頓挫道,“那天如若換了別人,你看我還會不會站出去逞英雄?”
安小仙不是笨蛋,邢彥斌對她如何,她心裡有數,絕對不會把他這番話當成拍馬屁,垂眸掃了眼炸彈裝置,掀脣說,“行了,你閃邊去,讓我來吧。”
讓安小仙來?!
邢彥斌楞了一下,隨即就搖頭似撥浪鼓,極其直接地拒絕,“不不不,不行,boss,我好歹對電子線路什麼的還有點了解,你一個文科生,你連物理都沒學幾年,什麼都不懂!還不如我自己來靠譜呢!”
安小仙嗯了聲,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那你繼續吧。”
大概是覺得自己被下了套,邢彥斌看安小仙的表情,一秒變深閨失寵怨婦臉,“boss,你挖坑算計我。”
明知道他不會把拆彈這種危險的活丟給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做,還故意那麼說,不就是爲了後面那一句‘那你繼續吧’而挖的坑麼。
邢彥斌癟着嘴,一時,模樣老委屈了。
“嫂子——”倏然間,門外傳來了另外一道邢彥斌自認爲惹不起還得每天好好供奉着的女王級別者的聲音。
“蘇菲?”安小仙扭頭看見蘇菲的那一剎那間,眉宇之間的神色,立即就從方纔的輕鬆詼諧變成了凝重,“你怎麼還沒走?我不是靳楓疏散人羣,不要讓大家再在這危險之地滯留了麼?”
“嫂子,這事不怨我哥,是我執意要留下來的。”蘇菲的裙襬有點長,她拎着走向小仙,一雙和靳楓同樣深邃瀲灩迷.人的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看着邢彥斌,眸底縈繞着一股濃的化不開的擔心。
在來尋找邢彥斌的路上,蘇菲的心砰砰砰的跳的很快,她已經有很久都沒有這麼緊張害怕過了,上一次,還是安小仙靳楓邢彥斌落水那個晚上。
她害怕他們會在海里遇難,十幾分鍾前,當她得知富安娜在古堡四周都設置了炸彈,現在負責率人拆彈的人還是邢彥斌時。
那種擔心會永遠失去自己心愛之人的恐懼,又從心裡滋滋滋的蔓延了出來,她害怕失去邢彥斌,害怕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他。
她知道,邢彥斌無論是長相還是家世,都不是那些追求她的人中最優秀的那個,但是,愛情就是這麼的沒有道理可言。
感覺來的異常洶涌,擋都擋不住,蘇菲甚至連自己具體喜歡邢彥斌什麼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邢彥斌了。
她,一定會生不如死!
安小仙不是瞎子,她看得清蘇菲眸底那股只有再看邢彥斌的時候,纔會出現的情愫,她輕咳了兩聲,打斷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視。
“要不,你們倆先離開這個地方,我在這裡守着,等拆彈專家來?”安小仙漆黑的眼珠子,靈動的轉着,左看一眼蘇菲,又看一眼邢彥斌。
蘇菲是靳楓的親妹妹,她不希望這丫頭在這危險之地逗留的時間太長,便用眼神示意邢彥斌,火速帶着蘇菲離開。
“嫂子,我別爲難老邢了,我不走。”蘇菲道,“我知道你和哥一樣,都怕我留下會有生命危險,可是,你們也是我至親至愛的人,在你們沒有活着離開這裡之前,我又怎麼可能會丟下你們,獨自逃生。”
這話落入邢彥斌耳裡,又何嘗不是蘇菲對他的另一種深情告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她絕對不會在明知道他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留下他一個人去獨自逃生,邢彥斌用力的吸了下鼻子,他很感動。
站起身,在蘇菲額頭上輕拍了下,“以後不許再叫我老邢,我可比你年輕多了!”按年齡,他比蘇菲小了足足五歲。
“那我以後叫你什麼?小丈夫?”蘇菲眉眼彎彎,一點都不生氣邢彥斌說她年齡大,她就喜歡邢彥斌這人,哪怕這男人比她小十歲,今年只有18歲,她照樣會瘋狂地追求他,將他變成自己的老公!
小丈夫……?
邢彥斌嘴角抽了抽,一臉泄氣的表情坐回去,認命道,“那你還是叫我老邢吧。”老邢可比小丈夫高大威猛多了,他寧願被人越叫越老,也不要做勞什子小丈夫。
蘇菲嗯了聲,就見好就收,“把鉗子給我。”她伸手,邢彥斌擰眉看她,“你要鉗子幹嘛?別告訴我你是拆彈高手。”
“賓果,恭喜你,答對了!”
“不是吧?”
“就你這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也會拆彈?”
蘇菲一臉明媚照人的笑容。
“我雖是公主,但我從小就養着我母親最得力的干將身邊,也就是現在的內閣首相大人,她年輕的時候,可是舉國上下最優秀的特工,有她這樣的老師親自教導,拆彈這門爆破課,我必須得滿分,否則,等待我的永遠都是永遠都見不到陽光的黑色.魔鬼訓練。”
說罷,長臂一伸,咻的一下,便將邢彥斌手中的鉗子奪了過來,緊接着以迅雷而不及的速度閃電出手。
“喂——”
“嚓——”
邢彥斌的驚叫聲和電線被剪短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線斷的瞬間,安小仙漆黑的瞳孔和邢彥斌的雙眸,不約而同地睜的銅鈴一般大。
滿臉驚恐,空氣裡安靜的針落可聞,邢彥斌最慫,直覺得自己的小心心都嘣嗓子眼,他不敢說話,沒有能力說話。
嚇得在心裡不停地大呼,完了完了,這下死翹翹了,爸,媽,這很有可能是我在這個世上待的最後一秒了,你們再等等,我馬上就要來你們的世界給你們作伴了……
可是這話,他怎麼就越說越想哭呢?
嗚嗚嗚……爸比媽咪啊,寶寶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了啊,親愛的。”隱隱伴着哭腔的嗓音從喉嚨裡溢出時,邢彥斌緊緊的抓住了一隻手。
不過,這手的質感,怎麼越摸越像男人的手呢?雖然蘇菲平時爲人挺man的,可是,她的皮膚,還有身段,以及生理結構,都挺女人的呀。
而被他拉住手的這人,不僅手上的皮膚沒有蘇菲的細嫩,就連胯.下那個帶把的,都是那麼的男人中的男人,這根本就不是女人的生理結構。
你妹!
還讓不讓人活啊?
一來,就上這麼一大隻玩意兒!
“小子,你摸夠了麼?”倏地,耳畔傳來一道類似幽靈一般陰沉可怕的聲音,邢彥斌緩緩地轉過腦袋,然後他便嚇得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