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微出手,一般都是大手筆,她肯定不會只派五個人,一定還有更多的殺人藏匿在這森林裡,我們必須快點找到景珩!不然麻煩就大了!”
安小仙站起身,朝那陌生男人走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雖說和眼前這男人是第一次見面,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彷彿眼前這男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而是認識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她無法解釋這種感覺的由來,所以覺得奇怪。
“不着急,先把他們的同夥找出來,全部解決了,之後再去找景珩也不遲。”男人把他俘獲的首領從地上拽了起來,推着他朝前走。
“那他怎麼辦?”安小仙揚手指着奄奄一息快要流血殆盡的另一名俘虜,男人側頭看了一眼那名俘虜一眼,“你斷了他手筋腳筋,又傷了他大動脈,他活不了了,如果你想他死的痛快些,就給他一槍。”
“不要!”安小仙猛搖頭,“我老公不讓我殺人,他說我殺人只會產生兩種後果,一種是受到良心和道德的譴責,常年噩夢纏身,另一種是殺上癮,變成殺.戮成性的嗜血狂魔,而無論是那一種,他都不希望我變成那樣。”
男人似乎沒料到會從小仙嘴裡聽到這麼奇葩的解釋,他愣了一下,接着就突兀的問了一句:“你很愛你老公?”
“廢話!”安小仙翻白眼,“他是我老公,我不愛他,難道我還愛你啊?”
呃……
男人被安小仙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他目光微微有點囧,眼神裡裹着安小仙看不懂的深沉,半晌後,掀動薄脣好奇地問:“那厲景珩呢?他在你心裡算什麼?”
咦。
安小仙下意識的扭頭與他四目相對:“我怎麼覺得你這個人有點奇怪啊?我和你又不熟,你幹嘛這麼好奇我的私人情感世界啊?”
男人尷尬的滾動了一下喉結,撇開頭:“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麼隱私的問題,只是……景珩前幾天告訴我,他喜歡上了一個有夫之婦,我以爲是你,所以就……”
“哦,是這樣啊。”說罷,安小仙便低下頭開啓了靜音模式,她必須得好好想想,以後要怎麼處理她和厲景珩的關係。
當靳楓一個人說厲景珩喜歡她,她可以當是靳楓神經太敏.感想多了,可當厲樂生,還有眼前這個陌生男人都這麼說,那就意味着厲景珩喜歡她,是大家都看得見的事實。
她不能再逃避了。
“朋友。”安小仙猛地擡起頭告訴身旁的陌生男子道,“我當厲景珩是朋友,但也只可以是朋友,我愛的人是我丈夫,我和我丈夫的情路並不順暢,這一路走來,我和他都經受了不少苦難和折磨,我曾經還分開過五年。”
“在那五年,如果不是我們始終都深愛着對方,我們就不會有今天,可能早就變成了別人的妻子和丈夫,我和珍惜我現在所有擁有的一切,尤其是我丈夫。”
“這一生,除非是地球毀滅,否則,我永遠都不會移情別戀,拋棄他轉而投進別人的懷抱,我知道景珩很優秀,他有着不輸我丈夫的容顏和能力,但我對他的感情不是愛,因爲我的愛,已經全部給了我丈夫。”
安小仙在說這段話時,臉上始終保持着幸福的微笑,是的,靳楓就是她的幸福,是她愛情的港灣和終點,也是她這一生唯一的歸宿。
無論靳楓有多麼小心眼,生起氣來有可怕,哪怕每次都將她折騰的下不了牀,她也不會後悔自己當初愛上靳楓的決定,她是一個思想比較傳統的女人,既然愛上了,那就要從一而終。
“如果……”男人凝視着安小仙那張燦爛明媚的笑臉,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問,“如果有一天,你丈夫背叛了你,愛上了別的女人,你還會像現在這麼愛他嗎?”
安小仙笑着迎上他深沉似海的目光:“他不會的,我相信他!”
男人彷彿沒有料到安小仙會想都不想一下,就這麼篤定的回答他,這是一種發自肺腑的信任,他微抿了下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又道:“我是說如果,假設發生了你丈夫移情別戀的事,你會把他怎樣?”
“嗯。”安小仙擡頭望天做思考狀,半晌後,很認真的告訴一旁的男人,“有可能會閹了他,也有可能會祝福他,但是我又覺得我不是聖母瑪利亞,所以多半會閹了他,呵呵。”
“……”這一刻,男人的內心是同情靳楓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安小仙瞅了一眼一直被他推着往前走的俘虜,“你打算把他弄哪兒去啊?”
“到了。”男人倏地停下腳步,安小仙站在一旁定睛一看,哎媽呀,不得了了,竟然是之前嚇的她屁滾尿流的蛇坑。
“你你你你要做什麼?”一時間,嚇的連說話舌.頭都打結。
“這得看他接下來自己的表現咯。”男人說着將那陷阱上方用來迷惑大家的樹葉和樹枝給踢開,接着將那俘虜的頭往那坑裡一按,“說!厲微總共派了多少人來殺厲景珩?還有,你和你同夥之間的接頭暗號和聯繫方式是什麼?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喂蛇!”
那男人垂眸往那坑裡一看,密密麻麻全是蛇,它們身子或纏.繞,或分開,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全都吐着蛇信子向他襲來。
背心沒出息的滲出了一層冷汗,他不怕死,但卻害怕這個被這羣蛇吞噬而亡的過程,一想到這些蛇會咬破他的皮膚,鑽進他的身體,將他從裡到外,從外到裡,吃來只剩下森森白骨,他就……想投降。
“二十個小分隊,一百人,辨別身份的接頭暗號是夜店姑娘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沒有具體聯繫方式,我們是分披進入帝王谷的。”
“一百個殺手?”安小仙眼睛狐疑的眯了起來,套他話道,“這麼大手筆?你們家老闆未眠也太看得起厲景珩了吧?”
“不止厲景珩,我們這次的刺殺目標,除了厲景珩,還有厲樂生。”
“厲樂生?!”聲音微詫,是安小仙今天才認識的陌生男子發出的,他問俘虜,“厲樂生也來帝王谷了?”
“不清楚,上頭只交代說,厲樂生很有可能會來,一旦見着他,格殺勿論!”
安小仙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身邊的男人說:“他應該來了,因爲我就是被他打暈之後扔進來的。”
“什麼?”男人的表情再一次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中,“你是被厲樂生打暈扔進來的不是自己來的?”情緒微激動,有點懷疑人生。
“呵呵……”安小仙尷尬的笑了兩聲,“我原本是想來的,可我丈夫不同意,還安排了一整天的行程,讓我陪他去看電影逛街吃晚飯,哪曉得出門的時候會遇到厲樂生,然後就被他打暈直接扔了進來。”
“不是,他扔你進來做什麼?”男人激動了。
“說是把我扔進來當誘餌,將我老公引過來,保護我,順帶把厲景珩也給保護了,具體是不是這樣……”安小仙聳了肩,“誰知道了?”反正,她現在越看越覺得厲樂生不是什麼好人。
“真是服了他了。”男人一臉對厲樂生無語至極的表情,拎起腳邊的俘虜猛地往下一扔,那俘虜便驚恐萬分的放聲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
聲音大的震耳欲聾,一旁的安小仙更是直接被身旁的男人嚇壞:“你……你怎麼把他扔下去了?你不是說……”
“戰場原本就是一個爾虞我詐的地方,今天我如果不把他扔進蛇坑,要了他的命,那麼等一會兒,他就會招來他的同伴,要了我們的命!”男人說罷,又從腰間拔出一支槍來,對準那俘虜的腦袋,砰的一聲,就是血漿噴涌的畫面。
安小仙嚇得渾身一哆嗦,她不是沒有見過血腥殘暴的場面,只是……身邊這男人明明給了那俘虜生的希望,在他燃起希望後,又將他扔進蛇坑,讓他陷入了絕望的深淵之後,再一槍嘣了他。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讓她覺得身邊這男人很可怕,同時也非常慶幸,自己現在和他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戰友,不是敵人。
不然,下一個被扔進蛇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
“嚇到了?”男人將槍插回槍套,擡眸看了一眼安小仙面色蒼白的臉,安小仙搖頭,拒絕承認自己害怕旁邊這男人的心理因素。
男人知道她在害怕,勾脣笑了下,告訴她:“在戰場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戰友,另一種就是敵人,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如果在這種時候對自己的敵人心軟,那就是在自掘墳墓,所以,小仙,你不要害怕,我這麼做,都是在保護你以及我自己。”
男人一句小仙讓安小仙擰緊了眉心,她扭頭看向他,目光裡充滿了疑問和探究:“小仙?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如果我沒有記錯,從我們最開始在樹林裡見面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叫什麼名字,所以,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