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癡傻,精神錯亂?凌煙會變成這樣?
他兒子這輩子,就被這樣拖累了嗎?
唐海藍不安地看着祁煜。
“媽,不管煙兒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不要她!”祁煜自然知道母親的擔憂,所以在唐海藍看向他的時候,直接表明了心態!
唐海藍不說話,只牽着祁天珵的手,坐回了皮椅上,繼續等着!
很快,護士就推着凌煙從手術室裡出來了,祁煜想上前去看看她,卻被護士攔住,“三少,病人現在不能接受探視,您的身上帶有細菌,一切聽醫生的安排,這都是爲了病人好!”
祁煜原本還心有些惱怒,聽到護士最後那端話的時候,瞬間止住了腳步遠遠地跟着病牀一起走,直到病牀進入電梯,去了重症監護病房,祁煜立即跟着也上去了,等他趕到重症監護病房的時候,凌煙已經被送了進去,他想要看她,只能隔着一塊厚厚的玻璃,看着她被護士擡起來,放到病牀上,全程沒有任何反應。
她蒼白的臉,還有那一頭被剃掉的長髮,口鼻上還帶着氧氣罩,都讓祁煜紅了眼眶!
他恨不得此刻躺在病牀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凌煙被送到了重症監護病房,祁家人懸着的心,算是放到了一半,唐海藍這纔想起來,祁天珩一直沒跟她們在一起,遂擔心地問祁天珵,“天珩呢?”
“在車裡呢,他說他不舒服,要在車裡休息!”祁天珵回答!
“這孩子!”唐海藍立即起身來,把祁天珵交給祁承安,就去了自己的停車的地方!
打開車門的時候,卻沒在車內發現祁天珩的身影,頓時緊張了起來,那出手機,打給了祁承平和祁承安,“你們有沒有見到天珩啊,這孩子不在車裡!”
“他在車裡啊!”祁承安這纔想起祁天珩來,昨晚吃晚飯的時候,他有回車裡看過他,給他一些吃的,讓這孩子到病房裡跟祁天珵一起睡,他不願意,非要呆在車裡,祁承安怎麼叫他下車,他都不下去,祁承安沒有辦法,只得給他找了一張毯子,讓他在裡面休息。
但是現在這孩子竟不見了!
“他不在啊,承安,你說這孩子能跑哪裡去?”唐海藍這下慌亂,一邊拿着手機講電話,一邊環視着周圍,每個角落都仔細看一變,卻沒找到祁天珵。
“先讓醫院的保安找找,他一個小孩要是從醫院裡出去的話,保安不會不攔着的!”祁承安畢竟是個男人,比唐海藍理智,立即就想到了對策!
唐海藍立即給醫院的保安部去了電話,讓他們找祁天珩!
醫院保安部的人聽到董事長家的小孫子在醫院裡找不到了,立即開始瘋狂找齊來,最後還是祁天珵眼尖地發現門診部大樓頂上,坐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他連忙跑到車裡,拿來自己昨天爲了看魚而帶在身上的兒童望遠鏡,往樓頂一看,果然是祁天珩沒錯,他連忙去找祁承安,“爺爺爺爺,天珩在上面,他要跳樓嗎?”
祁承安聞言,立即擡頭看向門診部樓頂,果然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藍星醫院的門診部不是跟高,所以他能確定上面是個小孩子,卻不能看清楚是誰,立即從祁天珵手中拿來望遠鏡,看向樓頂,一顆老心臟,差點沒被嚇得停止了跳動!
“海藍,海藍!”祁承安立即牽起祁天珵的手,去找了唐海藍,“天珩在頂樓呢,這孩子不知道怎麼突然想不開了,趕緊把祁煜叫來,還有保安,充氣墊之類的應急東西,一定要準備好!”
唐海藍一聽,人也慌了,連忙把祁天珵拉過來,打電話當保安部準備營救!
“天珩怎麼了?”祁煜正守在重症監護病房窗外,接到祁承安的電話時,差一點以爲自己的聽錯了,祁天珩那個屁點大的孩子,竟然想要跳樓?
昨天白天還玩得好好的,怎麼一夜之後,就變得想不開了,他真的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嗎?
祁煜看着窗內的凌煙,她昏迷着,安安靜靜的,這裡有護士照顧她,他也放心,遂把手機收好,直接乘電梯離開,到住院部去,乘電梯上了頂樓!
頂樓門口,祁承平祁承安還有唐海藍和祁天珵都已經在那裡了!
遠處的圍欄上,祁天珩坐在圍欄上,小身子瑟瑟發抖,尤其是他抓着圍欄的手,更是抖得厲害!
“他知道我們上來了嗎?”祁煜轉身問祁承安。
祁承安朝他搖搖頭,小聲說到,“他沒有回頭,只看着前面!”
祁煜聞言,知道這孩子是並不知道他們上來了,遂拖下自己的鞋子,避免走路的時候發出腳步聲,然後穿着白色的襪子,走在頂樓的地板上。
他走得很快,樓上的風大,吹散了他原本就輕微得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
祁天珩根本就不知道家裡人發現了他,繼續緊張地看着腳下渺小的人們。
他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有多久了,他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原本是想來跳樓**的,因爲他實在是後悔害怕,不敢去面的病好之後的凌煙,更害怕家裡的大人指責他。
他殺人了,是個壞小孩,以後長大了,就是個壞人,以後也是會被槍斃的。
他實在是不願意在活到那個時候了,太難受了,還不如直接跳樓死了好!
可他上來之後,爬上圍欄之後,才知道跳樓並不那麼容易,樓太高了,他害怕,只能伸手抓着圍欄的欄杆,害怕得小身子直髮抖!
他並不知道,身後,祁煜已走到了他的伸手,猛地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小手臂!
“啊!”祁天珩原本就被嚇得驚呼出聲,害怕地轉頭看去,以爲抓住自己的是什麼怪獸魔鬼,要來懲罰他!
卻沒想到,他一轉身,就看到了祁煜!
“哇……”祁天珩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這是驚懼中的孩子,見到親人之後的第一反應,祁天珩見到祁煜之後,一顆被驚恐和後悔折磨的小心臟終於放鬆了下來,他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只想大哭!
“別怕,三叔來了!”祁煜一手穿過圍欄抓住他的手預防他掉下去,身子也站起來,伸出另外一隻手,越過圍欄上方,抓住祁天珩的另外一隻手,“沒事了,三叔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