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你這個不孝孫!”祁老夫人聽到孫兒隱晦提醒自己的話,頓時就大怒起來,揚起柺杖就朝祁煜和凌煙打過去。
對方是自己的親nainai,祁煜不敢還手,但是怕凌煙受傷,因此一個轉身,將凌煙護在懷中,用結實地後背對着祁老夫人。
祁老夫人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她當年不喜歡唐海藍,一心想要兒子娶凌翠翠的事情,因此盛怒之下,使勁了全力,手中的柺杖,重重打在祁煜的後背上,打過之後,她自己都站不穩了。
“媽,孩子又沒做錯事,你打壞了,最後心疼的還不是你老人家!”祁承安連忙上前來扶住自己的老母親。
“是,他沒錯,你也沒錯,祁煜媽也沒錯,是我錯了好嗎!”祁老夫人即羞愧又惱怒,尤其是面對賺錢能力逆天的唐海藍,她更是無地自容,羞愧得只能任xing地用憤怒來掩飾。
“nainai,對不起,是我的錯!”祁煜也知道,自己提醒***話,戳痛了她的心,連忙放開凌煙,過來要扶住祁老夫人。
“我不要你扶,你長大了,不需要nainai了,也不聽***話了,nainai也不要你了,還是孫女兒好!”祁老夫人並不領情,人老了,越發任xing得像個孩子,抓着邵月伶的手不放,碰都不讓祁煜碰一下。
凌煙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們一家吵架,祁煜不在她身邊,她只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之前想逃離的心情再次濃烈起來,羞愧難堪的她不好意思再呆下去,邁步就離開了。
“凌煙!”唐海藍眼尖地發現了她跑開的身影,連忙叫住她,話纔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竟叫住了凌煙,到底是做母親的,兒子那麼護着這個兒媳,她終究捨不得讓兒子難過。
“小煙……”祁煜轉頭髮現凌煙要跑走,見邵月伶已經扶住了nainai,遂邁步要追過去。
“祁煜,你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她出不了門。”祁承安叫住了兒子,凌煙此刻一定自卑又難受,祁煜這個時候去找她並不適宜。
祁煜這才止住腳步,轉頭看向祁老夫人,表情異常堅決:“nainai,我只要她,她很好!”
“你要是非要她,以後就別叫我nainai。”祁老夫人說罷抓緊邵月伶的手,“月伶,收拾東西我們回去,這裡不歡迎我們,我們也不要繼續呆在這裡招人嫌。哼,一個私生女,還跟別人談了四年的戀愛,結婚證都領了,還不是個破鞋,一個破鞋,他也當寶貝,我沒這麼傻的孫兒!”
“外婆,或許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您聽祁煜解釋解釋。”邵月伶還在回想着祁煜之前對凌煙說的那番話,凌煙當時的心情不好,可能沒察覺到什麼,但是她聽得清清楚楚。
那番話裡,似乎有什麼內幕,尤其是最後那句“微兒你別走”。
她不是叫凌煙嗎?名字裡沒有微這個字,祁煜爲什麼要這麼叫她?
並且,祁煜爲什麼要說他找了她五年,他可清楚地記得,鍾晉的這個女朋友,跟祁煜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不是祁煜搞錯了,就是凌煙居心叵測,要騙祁煜。
邵月伶想到這裡,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娶了這麼一個媳婦兒進門,小舅家這下可熱鬧了。
她沒事的時候,多催化催化,最好把她那個自詡爲豪門望族的婆婆也扯進來,這纔好玩呢。
“他解釋了,她就不是私生女嗎?他解釋了,她就沒嫁給你小叔子過嗎?他解釋了,她就不是二婚嗎?什麼清清白白,鬼才信!”祁老夫人見邵月伶不動,隨意用柺杖指了一個傭人,“你,趕緊去把我的東西收拾好,我們馬上就走。”
“快去給老夫人收拾東西,讓司機準備好!”祁承安見母親如此固執,只好對那位被祁老夫人點名的傭人說到。
“是!”傭人垂着頭應聲,連忙上樓去了。
“哼!”老夫人見兒子也不挽留自己,這個媳婦又是她曾經不待見的,她更是不好意思留在這兒,拉着邵月伶,就出了餐廳,走到客廳裡,坐在沙發裡生悶氣。
“爸媽,我找了她五年,我希望你們不要反對我們。”祁煜看着自己的父母說到,也不等他們的迴應,出門去找凌煙去了。
凌煙跑出祁家別墅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那扇朱漆大門是要掃描掌紋才能打開,她根本就出去,遂只能一路朝那一棵三百多年的紫藤奔去。
別墅距離紫藤樹並不遠,凌煙很快就跑到樹下,夏初的陽光穿過一條條紫藤花照下來,非常夢幻,她卻沒有半點心上的心情,伸手扶着紫藤樹粗壯的樹杆努力大口大口喘氣,豆大的眼淚也一顆顆落在草地上。
祁煜跑出家門的時候,正看到凌煙扶着紫藤樹慟哭,那壓抑的嗚咽聲,彷彿一把把利刃,直插他的心口。
***話太傷人,句句戳中她的要害,身爲私生女,她在凌家過得有多艱難,查過她資料的他最瞭解。
他更知道她跟鍾晉交往四年,她真的沒有跟鍾晉做過任何逾越之事。跟鍾晉領過結婚證,是她此生最大的敗筆。鍾晉的背叛,是她心口上最大的一道傷,如今被nainai翻開並羞辱,她怎麼能受得了?
她需要慟哭,需要發泄,祁煜都知道,所以,他停住了小跑的步伐,慢慢朝她走去,腳步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擾了她。
清晨的陽光很美,穿過晨風中搖曳的紫藤花,灑在她因爲慟哭而顫抖的嬌小背影上,看上去,那麼淒涼,讓祁煜恨不得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好好安慰。
“小煙!”祁煜再無法忍受心疼她卻不能擁她入懷的煎熬,長臂一伸,環過她的胸前,將她抱入自己的懷抱。
凌煙受到驚嚇,本能地掙扎,哭聲如被遺棄的小動物,嗚咽着,隱忍着,一聲聲傳入祁煜的耳中,只讓他把她抱得更緊,恨不得鑲嵌到自己的身體裡,永遠不分離。
“想哭就大聲哭出來!”祁煜突然一把將她轉過來,壓着她的頭,緊貼自己的胸膛,俯首將下巴壓在她的頭頂,語氣裡都是心疼,雙臂緊緊抱緊着她,“老婆,我在這裡,你想哭就哭,不要壓抑,你現在有我,大聲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