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卿正在我的脖子上啃來啃去。
我糾結了一下，一腳將他踹開，然後掙扎着坐起來，穿上衣服。
穆子卿哀怨的看着我。
“我……我還小……”我在他的目光裡有些無所適從，結結巴巴道，“還。還沒成年呢……”
穆子卿笑了一下湊過來，將我抱進懷裡，輕聲道：“不小了，我摸着挺好。”
他的聲音低沉，我聽得差點沒了理智。
等我終於明白過來他話裡的意思，剛穿上的衣衫又被褪了下去，穆子卿繼續在我脖子上啃來啃去。
我連忙推開他。
倒真不是矯情，我是真擔心我的身體，畢竟才十幾歲的小嫩芽，發育都還沒完全，現在跟他啪啪啪的話，對身體損傷應該挺嚴重的吧。
要不然古代女人都那麼早死。
穆子卿看着我的目光噴出火來。
“你，你怎麼了？”我忍不住問道，實在是他今天的行爲太不正常了，“你不會是吃了春藥吧？”
穆子卿的神色一頓。瞬間恢復正常，笑了笑道：“剛纔不是跟你說了，我很想你。”
說罷，吻上我的脣。
我有些意亂情迷，腦子裡一直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別掙扎了，快從了那帥哥，你看人家長的多帥，你又不是不喜歡他。
另一個說：好啊好啊。
唔。
我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察覺到我的動作，穆子卿的身形動了動。更加深入的吻住我。
我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什麼時候被脫光光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赤裸相對，然後身體就一陣被撕裂的疼，我哭喊。朦朧中記得穆子卿俯下身子，溫柔地吻去我臉上的淚珠。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穆子卿不在身旁。
我擁着被子坐起來，倚在牀頭，有些慌亂。
沐秋聽到屋裡的動靜走進來掌上燈，沒有絲毫詫異問道：“小姐可要沐浴？”
我搖了搖頭：“把燈滅了，你出去吧。”以序坑弟。
沐秋點點頭，將蠟燭吹滅，緩緩的走出屋。
我坐到天亮。
一連兩天，我沒有見到穆子卿。
沐秋跟我報告府裡的消息，大夫人被老爺送到了城外的尼姑庵，蔣畫玉在將軍府裡的日子很難捱，二小姐老老實實的整日裡待在她的院子。二夫人找兒子找的日益憔悴，府裡現在都是月娘在管理。
一個一個的好消息，可我心裡的慌亂卻越來越厲害。
馬上到了年關，府裡已經開始張羅起來了，月娘專門帶了長安城裡有名的裁縫來給我量身做衣裳，她的氣色很好，看樣子是過得不錯。
“你們先在外面等一會，”月娘吩咐同她一道來的裁縫，“等會再進來。”
說罷，先行踏進了屋子，將門帶上。
“四小姐，”月娘走到我面前撲通跪下，“月娘有今日，全仗着四小姐的賞識，月娘對四小姐感激不盡，四小姐請受月娘一拜。”
我連忙將她扶起來：“月娘這是說的哪裡話。等過了年，父親將你納進府裡，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快起來快起來。”
月娘順勢站了起來：“月娘給小姐叩頭那是應該的，平日裡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是以都不敢到小姐這裡來，今日趁着裁縫進府，這纔敢過來，小姐對月娘的恩情，月娘得記一輩子。”
我笑了笑：“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
聊了一會，裁縫進來給我量了尺寸，說是衣裳後日就能送來。
我吩咐沐秋拿了賞銀將他們送出去，屋裡安靜了下來。
“二夫人把方子交出來了嗎？”我問沐秋。
這幾日，我越發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每天都覺得疲累，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懷疑這樣下去，恐怕自己有危險。
這該是絢羽的毒素髮作了吧。
清黎搖搖頭：“還沒有。”
還沒有。
“三皇子那有消息了嗎？”清黎依舊搖了搖頭。
我嘆了一口氣。
很快就到了年關，只是這個年過的卻不平靜。
除夕夜，宮裡傳來皇上病危的消息，宰相爹爹慌慌張張的穿上朝服入了宮。
是穆子卿開始行動了嗎？
這幾天我的消息被封鎖了，雖然清黎和沐秋什麼也沒說，可是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一定是穆子卿跟她們說了什麼。
我坐在大廳裡，看着對面的蔣介之。
二夫人早在宰相爹爹進宮之後就甩甩袖子回了自己的院子，蔣畫韻也跟着她回去了，偌大的大廳裡只坐着我，月娘，和蔣介之。
蔣介之是今天下午才趕回來的，大夫人和蔣畫玉的事明顯的沒有人跟他說。
“在這裡等着也很無聊，不知四妹願不願意跟大哥出去走走？”蔣介之突然開口，直直的看向我。
我站起來：“自然。”
院子裡很亮，月亮雖不圓，可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周圍很靜，同其他府裡熱熱鬧鬧的鞭炮聲形成強烈的對比。
“四妹變了很多。”蔣介之突然道。
對於這個哥哥，我一直不知道該以一種怎樣的態度來面對，他從第一次出現，就一直在幫助我，一年之中僅有的幾次回家，他從來沒有跟大夫人和蔣畫玉一起找過我的麻煩。
事實上我是感激他的，可我卻害了他的母親和妹妹。
即便她們十惡不赦，即便她們惡貫滿盈，可畢竟是他的親人。
所以我沒資格跟他說什麼。
“大夫人和大姐的事，是我促成的，”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他們現在這樣，都是我造成的。”
“大哥，”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她們是你的親人，可我只是想活着。我知道你是一個正直的人，我也想做一個正直的人，可一個深閨中的女子，若不去爭，現在她們的模樣就會是我的樣子。”
蔣介之很久沒有說話，只是擡起頭來看着天上那輪圓月。
良久，他長嘆一口氣，轉身離去。
蔣介之走後，我沒有回大廳，而是徑直回了我的院子。
“小姐怎麼回來了？”沐秋看到我驚訝了一下，“前院不是……”
我看了她一眼。
沐秋緩緩地閉上了嘴。
“把門關上，跟我進來。”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