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柯陽開車帶着思童跟甜甜。
這一路上,甜甜都在跟思童科普,他們接下來要去見一個什麼樣的人,這個人叫莫慶麗,是他們的奶奶,甜甜沒有對思童說出她不受奶奶待見的話,畢竟,那個人對於甜甜來說,連個傭人都不如。
傭人還會知她的冷暖,身爲她的奶奶,除了每週必須到場的早茶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交集了。
榮柯陽在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特別叮囑思童,“思童,你見到奶奶的時候,你不可以說出你媽咪的名字,還有,你不要說你是七歲,明白?”
“嗯。”喬楠爸爸也對他說過,要是不認識的人問起年齡,只管答六歲就好,七歲這個真實年齡,只要自己知道就好,思童在滑雪場與甜甜一起消失的那個下午,利用網絡查到了他出生那年的事。
對外人來說,他與媽媽,還有甜甜都是已死的人,所以,他們的年齡都要保密,可是爲什麼要保密,他不知道,這一刻,思童在心底裡感嘆,大人的世界真是複雜。
還是別墅,但比他們昨晚睡的別墅小了很多,整體看起來也更有溫馨感,思童看得出來,他這個奶奶很注重生活品質。
甜甜在到達這個地方的時候,整個人都優雅了起來,不會再做出上串下跳的舉動,也不會裂開嘴笑,但偶爾還會偷偷的對思童眨眨眼睛什麼的。
從甜甜的話語裡,加上思童的觀察中,他有點期待,不知道自己那個從未謀面的奶奶,是個什麼樣的人。
當真正見到一個人端坐在餐桌上的富貴人的時候,思童第一反應就是,他這個奶奶,要比他媽媽強勢很多,他奶奶旁邊還坐着另外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是還在滑雪場拍電視嗎?怎麼一下子又到了這來了?
“媽。”
“奶奶。”
莫慶麗稍稍擡頭,“來了,這是誰?”
思童站在原地,從莫慶麗那裡直射過來的視線,彷彿要將他穿透一般,那種被打量的目光,讓他很是不舒服,但他卻一點都不怕的回視了過去,也沒有喊奶奶,畢竟,他還不想與這個家相認。
莫慶麗站了起來,許久不見心情浮動的她,眼裡閃過一抹驚喜,一看思童跟甜甜長得這麼像,怎麼想也想得到思童是什麼人,她朝着思童走了過來,“哎喲,這是我的乖孫嗎?”
思童的臉頰被她肆意的搓揉,皺了皺眉,拉開莫慶麗玩弄他臉頰的手,儘管再不喜歡,但基本禮貌還是要有的,“你好,我叫思童。”
“奶奶都不叫。”儘管語言中帶着責備,但莫慶麗的神色中,可以看出,她很喜歡思童,畢竟,思童是男孩子,忽然冒出一個這麼大的孫子出來,怎麼也得問上一句,“柯陽,這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這是我兒子,走,跟爸爸洗手去。”
思童眼角一抽,榮柯陽這是在救他,要把他從這魔爪中脫離出去,然而,他要是接受了他的救助,那不就變相的承認,他是爸爸咯?剛張了張嘴要開口,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昨天在滑雪場見到的孩子啊。”
思童聽見任晴柔喊他的奶奶爲媽媽,皺了皺眉,在他對他親爹的瞭解,他親爹可沒有其他兄弟姐妹,這個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帶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任晴柔。
榮柯陽則冷着張臉看着任晴柔,這昨天的警告還是不夠,今天就親自登門了?
莫慶麗一見任晴柔過來了,便站了起來,也沒有多問什麼,“洗手吃完早餐,吃完早餐我有話問你,來,乖孫,陪奶奶坐。”
面對莫慶麗的邀請,思童最終還是選擇了榮柯陽,他牽着榮柯陽的手,“我要去洗手。”
只有在面對共同敵人的時候,曾經的敵人便會變成好朋友,譬如現在的思童跟榮柯陽。
甜甜有些悶悶不樂,思童與她同心,從這裡人對甜甜的態度看起來,思童又怎麼會不知道甜甜在想什麼,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對她一笑,在她的耳邊說了句悄悄話,“有哥哥,不怕。”
思童安撫好甜甜後,而榮柯陽正在擦乾手,他伸腳就狠狠的踹了榮柯陽小腿一下。
別看他人小,這力氣還是有的,榮柯陽嘶了一聲,怒視思童。
“那個女人是你的誰?”
榮柯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下,這纔回答,“那個女人啊,她是你奶奶給我選的媳婦。”也就是如此,所以他才把雲雅帶回來做擋箭牌。
思童眼角一抽,他剛纔沒聽錯吧,這個人說的什麼?滿臉黑線,咬牙切齒,“也就是說,在你有老婆的情況下,還把我跟我媽接回來?”
“她還不是我老婆,但要是你跟你媽再晚點出現在我面前的話,就有可能是了,然後,甜甜也要喊她後媽。”
思童很聰明,榮柯陽只要稍微提點一下,他就想明白過來整件事都是怎麼一回事了,握緊拳頭,低着頭,看不清他是什麼樣的一副表情,“所以,你是把我媽帶回來做擋箭牌的?”
榮柯陽擦乾淨了手,摸了摸思童的腦袋,“真不虧是我的兒子,真聰明。”
聽到這句話,思童表示,他對榮柯陽的態度,更加差了一個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