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欣的罪責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她是逃脫不了了的,只是沒想到今天拘留所裡來了消息,她一夜之間居然精神不正常了。
一家人坐在客廳裡,柳嚴芳提出了質疑,“她會不會是知道自己被關定了,故意裝瘋賣傻地想要逃避一些責任啊?法律上不是對精神方面有疾病的犯人會從輕處理嗎?”
何官琴點點頭表示贊同柳嚴芳的說法,“奶奶說的有道理,你們不能掉以輕心,被她給糊弄過去了,她應該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奶奶,媽,你們別多操心了,阿浩帶着他的一個專門看精神方面的朋友已經過去拘留所那兒了,給她做測試,有結果了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施浩是自己人,誰都有可能配合傅欣一起演戲,作假,但是他不會!
快到中午的時候,施浩來了家裡。
奶奶最是着急了,“阿浩,你去看了怎麼樣?傅欣是真的精神方面出了問題嗎?”
“是,我和我的朋友都確認過了,從測試的結果上來看,她的確是因受到了某種刺激而導致精神方面發生了一點紊亂。現在人已經被送去精神病醫院進行治療去了。”
“那根據她的這種情況,她所犯下的罪難道就不用承擔了。”奶奶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了。
施浩也表示不知,“這個問題的話,我想還是諮詢律師吧,我畢竟不是專業的。不過其實說句可能奶奶您不是很愛聽的話,她現在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其實比讓她蹲個幾十年牢還要可悲。”
如果真的因爲她現在精神狀況不正常了就讓她免於承擔一切罪過,那這結果她確實是不滿意,再怎麼說,她所犯下的那些事總是在她正常的情況下。
“我得叫顧律師來好好地問問,一定不能就這麼算了,哪兒有這麼簡單的事。”柳嚴芳不甘心地跑上樓打電話去了。
安辛同何官琴道:“媽媽,你去勸勸奶奶,沒有必要爲了這點事不痛快,法律上自有判定,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好,我上去勸她。”相比較而言,何官琴對於施浩的那句話還是有些認同的。
要她坐牢多不過十幾二十年,但她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同樣地,站在她父母親的立場上去看,大概倒寧可她去坐牢,也不忍心看她瘋瘋癲癲過完這一生。
赫銘攬過安辛,問道:“難道這事你打算就這樣了?也不追究什麼了?”
“我贊同阿浩的那句話,難道你不覺得很有道理嗎?其實我該追究的昨天在那兒就已經向她統統追究完了。她會一夜之間變成這樣或許和我也脫不了干係,昨天她其實就已經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赫銘維護道:“這怎麼能關你的事呢?她自己所犯下的罪就應當由她來承受,你說的都是事實,只不過她壞事做盡,自己心裡在作祟。”
施浩開玩笑地問道:“看來你們昨天走那一趟好像發生了很精彩的事情啊,和我說說。”
“你更可以去體驗一下!”赫銘冷冷地回道。
施浩將嘴上的拉鍊拉上,表示沉默,坐了下來吃起了水果。
安辛輕鬆地吐了一口氣,“剩下的事就交給顧律師吧,我也不想再見到她,不想再讓和她有關的事情來影響我。”
“好,你覺得煩我們就不理會。”
施浩又突然開口,“對了,你們公司舉辦的那個比賽結果出來了,來的路上從收音機裡聽到的。既然小辛喜歡,你怎麼就不能留給她呢?其實還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誒,他就是要送我現在還不願意收了呢,這東西他送過別的女人,我可不要。”
赫銘有些難堪,“我讓人去把它給粉碎了。”
“不行的,現在這寶貝已經有新的主人了,是別人家的東西了,已經不歸你所有了,你憑什麼去毀了人家的東西呢?”
“那我……”
安辛捂住他的嘴,“好了,我就是開玩笑的,故意逗你一下,不要這麼認真啊!”
赫銘蹙眉,有些嚴肅地道:“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好,那些舊賬我們就不翻了,不過你以後可得小心點,別讓我再抓到你送別的女人珠寶首飾什麼的,我可是都會統統記錄下來,作爲你對待感情不忠的證據。”
瞧她這話說的,好像他是個多麼花心的人似的。
安辛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是lily打來的,“lily,什麼事啊?他回來了!不用,我現在過來,你讓他在那兒等我,很快。”
赫銘直覺不是什麼好事,“怎麼了?”
“陸宇回來了!”
“我陪你一起過去。”赫銘站起身。
施浩也緊接着附和道:“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安辛打趣兩人道:“我又不是去找他吵架,打架的,人多不僅壯膽還可以做幫手,就去聊聊天而已,你倆跟了過去我和他怎麼可能聊得開,你們都別去,我一個人去。”
“不行!我不同意。”赫銘堅決反對。
施浩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這複雜的事兒,確實還是她自己去解決起來比較好,他們去了確實只會給她帶來影響,畢竟是相對比較敏感的多角關係,雖說他已經放下了,可陸宇他不一定這麼認爲。
安辛知道赫銘是擔心她,但她和陸宇之間總要有個解決的,他夾雜在其中會影響她的。
“他不會害我的,而且發生的這麼多事情也總是要說個明白,做個了結的。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還是讓我們兩個人去解決的好,你參與進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可我是你的丈夫!我更加會保護你。”
“我沒有否認你是我的丈夫,我也相信你能夠保護我。但是阿銘,你不要這麼激動,對他也不需要這麼防備,他始終都沒有傷害過我不是嗎?”安辛勸慰道。
“他不會傷害你,難道我就會傷害你嗎?”赫銘就是聽到安辛如此維護陸宇,心情立馬變的糟糕了。
安辛不想和他爭辯下去,“我覺得你應該相信我,並且你也應該冷靜一下,我先過去了,很快就回來。”
安辛其實是沒有生氣的,但赫銘卻覺得她應該是生氣了,懊惱地坐在沙發上猛敲茶几。
“你確實是過於激動了些,現在她已經恢復了記憶,陸宇更多的應該是心虛纔對。況且她朋友也在那兒,你也根本不用擔心歷史會再重演。”
施浩這一點,赫銘這纔有些通了,後悔莫及,他承認,他太過於緊張了。
施浩又好心地提醒道:“她只是叫你不要參與他們之間的談話,並沒有說你不可以同行,你要真那麼的不放心就趕緊去那兒候着,別到時候人家真需要你,你卻不見人。”
安辛打了車很快地來到了酒店房間,lily出來開的門,安辛剛走進門,一個身影飛快地衝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怎麼好好地又會差點被車子給撞了呢?”
還是安辛安慰的他,“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怎麼突然就過來了,公司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該不會是爲了我這點小事特意趕回來的吧,是不是lily打擾的你?”
lily表示冤枉地搖搖頭,她可是牢靠得很,什麼都沒有向他透露。
“和lily沒有關係,難道你就一直打算瞞着我?”
“倒也不是,我就是不想影響你的工作,你說你公司的事情這麼緊急,家裡叔叔又身體不好,我這兒有lily照顧,你真的不用太擔心的。”
“我怎麼能夠不擔心,你上一次被車撞的畫面我現在還記得很深刻!”陸宇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激動,大概是腦中想到了那次事故的畫面。
他似乎只知道她差點出意外,卻還不知道她已經恢復記憶了,隻字未提。
“lily,你幫我去買瓶葡萄汁吧。”
lily接收到安辛的眼神立馬會意,“好。”轉身就離開了。
“爲什麼要故意把lily支開?我記得你說過要把葡萄汁給戒了。”陸宇揭穿道。
安辛一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我有故意把lily給支走嗎?還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葡萄汁給戒了?老陸,你想多了吧。”
陸宇仔細打量安辛,總覺得她哪裡怪怪的,不太對勁的感覺,“你真的沒事?”
“我當然沒事了。”一想又不對,“那個,其實我有那麼一點事。”
“什麼事?是哪裡不舒服嗎?”陸宇和安辛此時的思想完全就是在兩個層面上。
安辛解釋,“我不是那種有事,我是找你有事,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事這麼嚴肅的樣子?還需要特意把lily給支開?”
安辛做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她要一口氣把話給說出來,“老陸,其實我知道我是誰了。”
陸宇感到莫名其妙,“你難道現在才知道自己是誰嗎?你怎麼了?怪怪的。”
“我是說,我恢復記憶了,我想起了過去的一切,我知道我叫做安辛,我不是孤兒,我有媽媽,我還有一個家庭,有丈夫,有孩子,有奶奶。赫銘就是我的丈夫,安安就是我的孩子,這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陸宇猛地向後跌,“什麼?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