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辛疑問地看着赫銘,而赫銘也只是短暫地停頓之後便立馬又恢復了正常。
“夫妻之間也不一定非要叫得多麼膩歪,偶爾換種叫法反倒新鮮,可以促進夫妻之間的感情,不過像你這樣沒有婚姻家庭的人是體會不了這種樂趣的。”
傅欣被赫銘的這話狠狠地給打擊到了,難道她不希望有一段完整的婚姻和一個完整的家庭嗎?她到現在還是單身一人,這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嗎?
明明安辛的臉上並不像是知曉一切的樣子,她臉上有着疑惑,對她提及的兩人夫妻身份是震驚的,不解的,阿銘的這番話純粹是爲了刺激她的吧。
她不禁想要再試探一下,“確實,婚姻生活中還是需要一點樂趣的,難道小辛忽然消失了兩年,是在你和做遊戲?這也是你們製造樂趣的一種方法?”
安辛依舊一臉疑惑地看着赫銘,而赫銘強壓着心中的怒意,極力地剋制着自己的情緒,淡淡地道:“我們的私事似乎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吧。”
傅欣有些尷尬,安辛卻忽然開口了,“怎麼能說是外人呢?我們是朋友啊。”
赫銘冷冷地瞧了傅欣一眼,冷哼一聲,“朋友?我可從來不知道你身邊有過這樣一位朋友,你就是太單純了,別人說什麼都信,不要隨便聽信他人的話,尤其是那些小人,知道嗎?”
這‘小人’一詞那就是在說傅欣了,赫銘的這幾番話都讓她擡不起頭來。
安辛覺察到這火藥味漸漸地濃起來,心裡也還是有些害怕的,她不過就是想要探一探兩人之間的情況,可也沒想兩人會當場撕起來啊。
“呀,我有點那啥,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先吃,先吃哈。”安辛飛快地站起身,快步跑了出去,然後輕手輕腳地又溜了回來,在門口站定。
果然,她一離開,赫銘的怒吼聲便響了起來。
“傅欣,你膽子還真是夠大,我不去找你算賬,你還敢出來找我的麻煩,我說過,不動你只是看在我們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上,完全是賣給你爸爸一個面子。你一再地挑戰我的底線,我可以將那些警告立馬兌現,什麼叫做身敗名裂,身不如死!”
聽着他說話的語氣安辛幾乎可以想象得到他此刻臉上那陰冷的表情,猛地嚥了一口唾沫,好嚇人啊,幸虧她看不見。
傅欣說話了,“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冷血無情?對我說這些話你都不覺得殘忍嗎?”
“冷血無情?呵呵,對你這種心狠手辣的人難道我還需要手下留情嗎?什麼叫做殘忍?我不過是給了你幾句警告也能稱得上是殘忍?你怎麼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不知羞恥地算計一個有婦之夫爬上你的牀和你發生關係,事後被拆穿又將準備好的照片拿去給我那無辜的太太的看,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對她何止是殘忍!”
照片……安辛腦中忽然一閃而過一個畫面,依稀看到自己好像坐在一家咖啡廳裡,手中拿着一隻手機,在看着什麼,但是她並沒有看到對面是否坐着人,看不到傅欣的身影。
“我還愚蠢地以爲你只是爲了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麼會想到你居然敢對她下狠手,你居然想要她死!我沒有將你送進監獄,讓你還能夠在這世上自由地生活,你應該感謝她,感謝她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就你今天的這種行爲,我會讓你直接……”
直接怎麼樣赫銘沒有說完,但安辛也能夠猜測得到不會是什麼好的話,大概是要將傅欣給‘咔嚓’了之類的意思吧。
傅欣搖頭否認,“不,她的意外和我無關,你這樣毫無根據地就將罪責強扣到我的身上我不服!”
“你不服?哼!你確實是聰明,準備工作做得非常的充分,大概我之間對你警告你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即使她當時都那樣了,你依舊找人監視着她。因此才能在她離開醫院,孤身一人的時候對她下狠手。
你犯案的現場確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並且那一帶正好又沒有攝像頭,你踩點都踩了好久吧。包括附近的攝像頭當中也都沒有你的身影出現,看上去這或許只是一場意外,最壞的想法就是她自己一時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但我不信,我特意查了你那天的行程,然後在一段道路監控中看到了你的身影。嘖嘖,你還真是比電視劇中的演員還要專業啊,這一路兜兜轉轉又換衣服又換車的。甚至仔細到連身上的配飾都換掉,但你忘了一些自己與生俱來的東西,你頸部的那顆綠豆色胎記!”
傅欣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摸自己的那顆胎記,有些慌神。但走到了這一步,她能做的只有抵死不認。
“我出現在道路監控中又怎麼樣?我一天換好幾套衣服好幾輛車又怎麼樣?我做事情都是隨自己的心情而定的,你以爲這樣就能逼我承認了嗎?”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確實,雖然我能證明那輛開往公園方向的車子內坐着的人是你,但是也還是沒有辦法直接證明你就是兇手。不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總有一天你的所有罪行都會被公諸於世,我現在不是不辦你,只是在等,等到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你還能逃?”
傅欣雙手緊握,手心全是汗,心跳也是快到不行,她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亂,但是她怎麼能夠不慌不亂啊!
就連站在門口聽的安辛都不由地捏一把汗,殺人兇手!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罪名啊。想不到這個傅欣居然膽大到這程度,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赫銘這‘心狠手辣’四個字用得算是非常的恰當了,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她所做的,那麼她確實是被赫銘千刀萬剮都不爲過。等等,好像不對啊,爲什麼是被赫銘給千刀萬剮,這應該由她來執行纔對,畢竟她是那個受害者。
她的僞裝能力還真是好,對她做過那麼多壞事,還敢前來拜訪她,並且聲稱是她的朋友,拿着那點破東西,這大概會是她今年遇到的最奇葩事件了,沒有之一!
這樣一想,這傅欣也當她太好欺負了點吧。拿着不值錢的假東西和土特產來和她認朋友,假裝大家過去很熟絡的樣子,實則根本就是敵人關係。她來的目的應該是想確認她是否真的失憶了吧,因爲如果兇手真的是她,那麼她在出事的時候極有可能看到了她的面容。
這個女人,真是有夠陰險毒辣的,卻還能在她面前演的這麼問心無愧,叫她怎麼能夠看得下去!她以前到底是有多沒有啊,任由這樣的女人欺負了一次又一次,還差點一命嗚呼。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大難不死,大概就是揹負着回來報仇的使命。
裡面沒有了動靜,安辛這才輕輕叩門進去,“這裡的衛生間還挺乾淨的,果然高檔餐廳這環境就是不一樣。咦,你們怎麼都沒吃啊,這是在等我嗎?”
傅欣別過了頭,赫銘走過來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忽然覺得有點倒胃口,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吃的好。”
“我不,都點了這麼多好吃的,怎麼能沒吃完就走呢,這太浪費了。你要是覺得倒胃口不想吃那就坐着看我們吃吧,我得把這些吃完。”
安辛掙脫開赫銘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筷子,還招呼傅欣,“傅欣,你多吃點,看你這麼瘦,多長點肉不礙事的。”說着還非常客氣地往傅欣碗裡夾菜。
安辛儼然把傅欣當作是朋友的舉止讓赫銘有些擔心,他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怎麼能夠放心留她們兩個人在這兒呢?
“對了,一直都沒問你,我們以前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成爲朋友的?”安辛突然問傅欣這個問題。
當着赫銘的面傅欣還真是有些難以回答,這真真假假赫銘一聽便知,“具體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是通過阿銘才認識的。”
“通過他?”安辛略帶驚訝地道,“我倆以前該不會是情敵吧。”
赫銘心一顫,雖然知道她只是隨口一說的,猜測而已,但難免會擔心傅欣的回答,一記警告的眼神投過去,如果她敢亂說什麼,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傅欣最終還是沒敢當着赫銘的面說一些不該說的話,“不是。”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是你和他認識的早還是我和他認識的早啊?”
這個問題傅欣老實地回答了,覺得這個也沒有什麼可撒謊的,“我和阿銘大學時期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我稍微早幾年。”
“原來是這樣,那自己身邊這麼優秀的一個男人被別的女人給捷足先登了,你難道一點都不嫉妒嗎?這個可有點不符合常理哦。”
“我們只是朋友。”傅欣再次強調。
安辛發出爽朗的笑聲,“只是朋友?爲什麼在我看來你們似乎更像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