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房間內一片昏暗,牀上的安辛戴着眼罩還在趴在沉睡,這一聲聲叫喊讓她不得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雲裡霧裡地還只當是在自己家,鞋都沒拖,赤着一雙腳便摸索着走去開門,打開門便立馬轉身走回屋裡,按照原路爬回到牀上,拉上被子繼續睡。
安安坐到牀邊搖晃着安辛的手臂,“媽媽,該起牀了。”
“噓,安靜點,讓我再睡一會兒。”
赫銘將落地窗前遮擋着的窗簾全部拉開,讓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也很大,這光線也是有些刺眼,打在安辛的臉上讓她感到很是不舒服。
伸手遮擋住臉上的強光,微微地睜眼,好刺啊,拉上被子將整個頭都抱住。
安安着急地立馬將她那被子給拉了下來,“媽媽,你這樣將整個腦袋都包住了會透不過氣的,透不過氣就容易引起窒息的。”
安辛這會兒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從牀上坐起了身,好一會兒才微微睜開眼睛,“啊……”
安辛忽然就尖叫起來,讓一旁的安安和赫銘着實被嚇了一跳。
只見她瞪大雙眼手指着赫銘,“你,你,你怎麼會在我家?”安辛手快地將被子拉過來抱住身子,一看這被子,不對呀,這不是她的被子,掃視一下週圍,真是昏了頭了,她現在是在中國,在酒店呢!
不過就算是在酒店,這女孩子家的房間他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地進來呢?
赫銘臉上掛着玩味的笑容道:“你包裹得很好,我並沒有看到任何不該看的地方。”雖然她全身上下,該看的不該看的他早就都已經看了個遍了。
這話讓安辛的臉唰地一紅,“什,什麼叫做不該看的地方,你纔不該看呢,你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該看的。”
“好,是我話說得不對,我並沒有看到任何該看的地方,這樣行了吧。”赫銘很是聽話地糾正自己的錯誤重新說道。
安辛更是語無倫次了,“什麼該看不該看的,沒有你該看的地方,我,我告訴你,你哪兒都不能看。”
她越是這樣一幅窘迫的樣子,赫銘便越是想要逗趣她一番,“可是你剛纔來給我們開門的時候,我都已經看到過了。”
什麼!安辛只覺得頭頂有一道閃電劃過,頭疼!她爲什麼要去開門?她剛剛都是做了些什麼呀!
不行,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都還沒有結過婚,連個交往的對象都還沒有找好呢,不能就這樣被毀了清白的。
“我警告你,你最好把剛纔看到的都忘了。”
“都忘了?”赫銘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可是我都已經記下了哪裡是說忘就能忘的,除非我去洗洗腦,把對那段畫面的記憶去洗掉。”
額……他這是在開的什麼國際玩笑,洗腦?瞧他這臉上的笑意,分明就是故意在和她過不去嘛。
“你,你現在立刻給我出去,我要起牀,要換衣服了。”
“你不用太在意我的,就當我是個隱形人好了,其實我剛纔大概看了一眼,你從頭到腳也沒有什麼好看的。”
你從頭到腳沒有什麼好看的!安辛嘴角抽搐,他居然這麼說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掀開被子從牀上下來,大步走到赫銘的面前,擡頭,挺胸,翹臀,“喂,你給我看清楚了,什麼叫做我從頭到腳沒有什麼好看的,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我告訴你,我這身材前凸後翹的,那是標準的s型,還有,我要不是個子稍微矮了那麼一點點,早就成超模了。”
赫銘其實只是一句玩笑話,就是想要調侃一下她而已,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麼較真,還在他面前擺出這麼銷魂的姿勢來,他這真是自己找罪受啊。
‘咳咳’輕咳一聲好意地提醒道:“安安還在,這種深層的話題我認爲還是不要當着孩子的面談爲好。”
安辛愣了一下,緩緩地回頭看向站在那兒看着自己的安安,尷尬一笑,他回以一笑,倒是笑得燦爛。
“安安,你先自己玩會兒,我去一趟衛生間。”說完,立馬衝進了衛生間,關上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猛敲自己的腦袋,這都是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兒啊!
洗漱完畢,穿着厚厚的浴袍從衛生間裡出來,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外面,父子兩正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雜誌,於是小碎步輕輕地走向臥室。
確認父子倆沒有注意到她,迅速地竄進門,將門給反鎖上。
門關上的一剎那,赫銘擡頭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輕快的笑意,暗暗搖頭。
終於,換好衣服,打理好頭髮,這纔將臥室門打開,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安安一見到媽媽走過來便迅速地撲了上去,“媽媽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們就快走吧,我們要抓緊時間。”
安辛莫名其妙,準備?準備什麼東西?他們剛剛有和她說起什麼嗎?爲什麼她一點兒也沒記得啊,疑惑地看向赫銘。
赫銘放下雜誌站起身,走到安辛面前將她拉到一旁,“今天是安安生日,往年都是我和他媽媽陪着一起度過的,如今只能勞煩你擔任一下他媽媽的角色了。”
“生日!”安辛驚呼,“那你怎麼也不知道提前給我一個消息啊,這麼突然地我都來不及給他準備禮物。”
“不需要禮物,你能陪他一起過生日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那也不行,小孩子最是喜歡過生日了,特別講究的,你不好這樣忽略的,不過今天確實是有些匆忙了,我明天一定補上。”安辛堅定地道。
赫銘欣慰一笑,“好,你明天補上。”反正這生日也是臨時安排的,生日禮物早一天晚一天給也都一樣。
安辛走到安安面前安慰道:“安安,生日禮物明天一定補給你好不好?”
安安開心地點點頭,“只要是媽媽給的,安安都喜歡。”
這小嘴可真是甜,安辛寵溺地摸摸他的頭,“那你今天想玩什麼都一定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好耶,我想去遊樂園。”
遊樂園?安辛頓時眼前一亮,這孩子和她還真是趣味相投,她也挺喜歡去遊樂園的。
“那走吧。”安辛爽快地答應了。
赫銘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原來他們父子倆早就都做好一切準備工作了,門票,遊戲設備什麼的。
“你揹着這麼大一個包做什麼?這樣一會兒玩的時候多不方便啊。”
“你還沒吃早飯,我們先吃了早飯然後再開始玩,安安也沒吃多少,着急着過來找你,就當是陪他吃一點吧。”
有的吃總是好的,何況人家都已經備好了,吃飽了纔有力氣玩嘛。
他從包裡拿出盒子,盒子裡裝的是三明治,這一盒大概都有五六個人的量了吧,怎麼會帶這麼多?管他呢,先吃了再說唄。
還有酸奶,牛奶,水,一盒水果也都是去皮去籽兒了的,想不到一個大男人做起這種事兒來這麼細心,比起她這個女人都要強太多了。
一份份拿出來,用紙巾墊好,遞給安安,他很是開心地吃了起來。將一份遞給了他,然後自己便也開吃了。
一口咬下去,嗯,還算是鬆軟,細細咀嚼,味道還真是不錯。
“你好厲害啊,想不到你堂堂一介總裁居然還會做這種事兒,你這水平去開個店那都是完全可以的。”安辛給出了高度的評價。
赫銘微微一笑,“你喜歡吃我以後可以經常做給你吃。”
經常做給她吃?額,這話她還真是沒法接,他該不會一時恍惚,真把她當成是安安媽媽了吧,這可不行。
“咳咳,我喝瓶牛奶。”
然後他動作迅速地直接將瓶蓋擰開遞了過來,“安安很喜歡喝的口味,還是不錯的,你也可以試試看。”
“謝謝哈。”大方地接過,不就是擰個瓶蓋而已,正常正常,誰叫男人的力氣大呢。
吃飽喝足,赫銘收拾好盒子和垃圾,“我去把包存放一下。”
“好,我們就在這兒等你。”
他很快便走回來了,手中還拿着幾個小玩意兒,待他走進一看,原來是帶有米奇耳朵的髮箍。
他遞了過來,“我看那些人都在戴,你戴着一定也很好看。”
安辛接過,將髮箍戴上,很是得意地討要讚美道:“怎麼樣?我是不是戴得最好看的一個?美吧。”
“美。”赫銘發自內心地讚美道。
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聽讚美的,這一個‘美’字可是聽得安辛心裡美滋滋的,那叫一個甜啊,想不到他看上去冷冰冰的又無趣,反倒還是個聽講情趣的人嘛。
“我們先去玩什麼?有些娛樂項目安安應該不適合玩吧,不然我們玩點正常的就好,不要太過刺激,以免嚇到他。”
安安聽了站出來申辯道:“媽媽,我喜歡玩刺激的,我不怕,什麼都能玩的。”
安辛詢問地看向赫銘。
“安安沒什麼問題,只要你不怕就好了。”
安辛拍拍胸脯,“開玩笑,我會怕?走吧,我們先去玩刺激點的,過山車走起。”
“過山車那邊隊伍排的有點長,先去那邊吧。”
安辛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激流勇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