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辛,你帶着孩子出去玩會兒。”
安辛不理解陸宇的話,她找他來是來證明她的身份的,她這個當事人走開幹嘛?還有這孩子,她現在是想要撇清關係,他怎麼還叫她帶着孩子去玩。
“老陸,我……”
“就一會兒,馬上就好,你聽話。”
真是怪里怪氣地,這玩的什麼跟什麼呀,安辛帶着孩子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留下赫銘和陸宇兩人,氣氛當中夾雜着一絲危險的氣息,赫銘揮手便是一拳過去,狠狠地砸在了陸宇的臉上。
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你把她帶走了兩年,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嗎?安安是怎麼過的嗎?我那個家是怎麼過來的嗎?私藏我赫銘的太太,你就不怕我讓你滾進監獄裡去吃一輩子的牢飯嗎?”
這一拳陸宇生生地挨下了,他也認了,這種事情任何一個男人都應該生氣的,換做是他,大概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但現在的局面很好,他不希望她有所改變,如今的她纔是開心的,是幸福的,他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去打破這一切,就算是赫銘和安安也不可以!
“你難道沒有發現,她已經不記得你了嗎?”
赫銘捏着陸宇的手一顫,微微一送,陸宇便將他的手拿開退了出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安辛了,關於那段過去也已經不存在她的記憶當中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天,她試圖自殺……”
“自殺!”赫銘不敢相信他聽到的,她竟然要自殺!
“她爲什麼會這麼想不開我想這當中的理由你應該比我更能體會。那天,我推她去公園裡散步,她說忘了吃藥,要我回去給她拿,等我拿了藥回來,她人躺在了距離公園不遠的馬路上,全身是血。”
“你爲什麼要把她一個人放在那兒,既然是你把她帶出去的,你就應該好好地看着她,如果你沒有離開,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赫銘激動地衝陸宇吼道。
儘管現在她好好地,完整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但是他腦海中能夠想象得到她滿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樣子,真是叫人不寒而慄。
陸宇嘲諷地笑道:“呵,如果她真的下定決心要自殺,你以爲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下一次嗎?關鍵不在於我,在與她!”
陸宇一語道破,如果安辛鐵了心尋死,任誰都是看管不住的。
赫銘沉痛地垂眸,“後來呢?”
“她最終還是被搶救回來了,但卻沒了所有記憶,誰都不認識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叫什麼名字。”
“失憶?你爲什麼不好好地給她治療,爲什麼不能請好一點的醫生讓她恢復記憶呢?”赫銘提出質疑。
陸宇冷冷地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給她好好地治療?我帶她去美國就是想讓她恢復記憶,但所有腦科專家都看遍了,什麼方法都用盡了,都沒有用!”
“既然你幫不了她當時你就應該將她還給我。”
“哼,還給你你就能幫她找回記憶了?看到你說不定只會讓她更受刺激,到時候興許就不止是失憶這麼簡單了,我不想好不容易把她從死神手裡奪了回來,又讓她再次陷入危險當中。我當時就想,失去了記憶對她來說是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再活得這麼累了。”
陸宇這話重重地擊打在了赫銘的心頭。
她是因爲他去自殺,因爲他失去了記憶,所有的悲劇都是因爲他……陸宇說的確實沒錯,失去記憶對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她也不會再記得那個失去的孩子了。
“赫銘,我帶走她確實是做得自私了一些,我承認,這點是我陸宇欠了你的,但她現在過得很好,性格也和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如果你真的是爲她好,就不要打破這一切。”
“你想怎麼樣?”赫銘開門見山。
“我不想怎麼樣,她現在過得很好,說到底我們倆有一點認知始終是一致的,那就是希望她好對不對?”
“但是她現在的生活是不完整的,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丈夫,還有個孩子,她其實是有個家的。說白了,其實你多半是在爲自己考慮不是嗎?她忘記了所有,最高興的莫過於你了,這樣你就有機會重新追求她了,但是你不要忘了,她和我可是有一紙證書的!”
陸宇的心思他怎麼會看不明白,不想讓她恢復記憶,讓她維持現狀不去打破,不過就是不希望他和她有過多的糾纏,這樣他便有了足夠的把握去得到她。
“這社會上離婚的人也多了去不是嗎?”
赫銘都這麼直接了,陸宇便也沒有什麼好藏着掖着的了,他就是要赫銘知道,風水輪流轉,如今佔盡了優勢的是他陸宇!
“陸宇,你不要太過分,我隨時可以把你送進監獄的!”
“不用再強調這一點了,以你現在的情況來說也是不好對我下手的,畢竟她現在站在我這邊,我若是出事了,你和她的戰爭便也開始了,到時候可就不要怪我從中挑撥了。”
“你……”赫銘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他這副囂張的嘴臉真的是讓人很想揍一頓!
陸宇倒也不忘好心提醒他道:“其實對我而言是一次機會,對你而言也未嘗不是一次機會,忘記了那些你給過她的傷害,對你來說有益無害。”
他說得倒是冠冕堂皇,還一副爲他考慮的樣子。
“陸宇,不要太得意了,別以爲你佔盡了先機就可以在我赫銘面前張牙舞爪了,你要真有本事就應該讓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既然她現在被我找到了,你就給我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吧。”
“我很期待這所謂的‘提心吊膽的日子’。”
赫銘沒心情再理會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與其在這兒和他進行無聊的口舌之爭,倒不如去她身上多花點心思。
話說,安辛帶着安安離開房間便去了餐廳,她這頓早餐吃得還真是有些坎坷啊,人家都快吃午餐了,她這早餐纔剛吃上呢。
安安雙手託着下巴,靜靜地看着坐在對面的媽媽非常瘋狂地進食當中。
安辛擡頭,見那孩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盤中的東西一動都不動,真是奇怪了,小孩兒不是都挺愛吃東西的嗎?
“你怎麼不吃?是不喜歡吃這些嗎?你想吃什麼告訴姐姐,姐姐給你買。”
安安雙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認真地糾正道:“媽媽,你怎麼還讓安安管你叫姐姐啊,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安辛無奈地點點頭,反正只是個孩子,隨他叫吧,她也不至於和一個孩子較勁兒。
“媽媽,你是不是喜歡陸叔叔?”
安辛點點頭,這是還用思考的問題嗎?她當然喜歡老陸了,這老陸就是她的靠山,她的財神爺,以前聽工作室一箇中國的小女孩兒說的,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給錢的就是爹,就是娘’,誰會和錢過不去。
“媽媽,你這樣是不對的,你已經有爸爸還有我了,不可以再喜歡別的叔叔的,你這樣是劈腿,是出軌!”安安沒有顧忌地就吼了出來。
安辛滿滿一口食物吞下去,噎得差點喘不過氣兒來,眼看這旁邊桌子上的人都紛紛投來目光,真是丟死人了!
尷尬地朝她們一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打擾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安辛立馬向安安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安安,這個劈腿和出軌是不可以亂用的,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你會害了我的。”
安安振振有詞地道:“明明是媽媽你自己說的,你喜歡陸叔叔。”
安辛撫額,天吶,怎麼喜歡一個人也有罪,難道在中國女人有了老公孩子之後就不能再喜歡別的異性了嗎?這個喜歡又代表不了什麼。
“安安,你這樣的理解是不對的,就算我是你的媽媽,但我對別的叔叔也可以喜歡,對別的小孩兒也可以喜歡,任何一個你認爲好或者是對你好的人你都可以喜歡,懂嗎?”她很是負責地解釋道。
然而安安卻還是無法理解地搖搖頭,“我不想媽媽喜歡別的叔叔。”
額……哎,他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和她也沒有多大關係,真是沒有辦法溝通了。
“你吃吧,吃完我就帶你回去找你爸爸。”
“我不想吃,我給媽媽帶了好吃的。”
還給她帶了好吃的?他拉開揹包的拉鍊,遞過來一份三明治,這大概是機場那家早餐店的三明治吧,她走之前似乎都忘記結賬了。
還真是個貼心的孩子,安辛一瞬間好感動,“謝謝你喲。”
“媽媽,你什麼時候做三明治給我吃啊?”
“我不會做,我只會吃。”安辛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就接過話道,雖然她喜歡吃,也並不覺得做三明治是件難事,但她就是沒這個興趣。
“那以後我來做,你負責吃就好。”
安辛擡眼,是孩子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