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安辛還是忍不住又道:“其實我住那兒真的不會被發現的,一下子,他們還注意不到我,而且還有施浩可以幫我做掩護。”
“你的意思是,一旦你的行蹤被發現,你就打算和阿浩同居?”
這怎麼能是一個意思呢,安辛立馬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我的行蹤被發現了,他作爲我對門的鄰居,要幫我阻擋那些記者狗仔輕而易舉不是嗎?”
“問題不在阿浩能否幫你阻擋得了那些記者狗仔,而是一旦被他們確認我們分居兩處,又會被炒作一番,到時候問題可就不只是關係到安安這麼簡單了。”
他說的沒錯,原本安安的存在就足夠讓大衆產生諸多的猜忌了,再要是確認他們兩個本就分居兩處,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又會被拿出來議論,或許還會扒得更深。
安辛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原來也能有出名的一天,而且還出名得這麼轟轟烈烈,娛樂圈裡那些個還咋爭搶着上頭條的明星們大概都要鬱結了吧。
“你已經出名到這個地步了嗎?”
赫銘一時沒懂她這話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難道你的私生活有這麼大的話題性嗎?
“沒有。”赫銘冷冷地回答道。
聽他這語氣似乎是不高興了,安辛閉上嘴巴不再多問,不想他忽然解釋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關於那張照片的來源和網上發佈那篇報道的ip地址。”
“哦。”
“所以,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都不能離開赫家半步,如果再生出什麼事端來,我不介意直接把你貢獻給媒體。”
他這威脅得也太沒有理由了吧,鬧出這樣的新聞誰都不樂意,現在他二話不說地就把她帶走要關在赫家跟坐牢似的,這已經嚴重地限制到她的自由了。況且就算是再生出什麼事端來,也一定不是她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爲他‘赫銘’這兩個字,怎麼也輪不到她出名。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赫銘瞥見屏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還是將目光正視前方,認真開車。
“喂,陸宇。”
“你現在在哪裡?我在你家門外,你趕緊回來。”
“我現在在外面,這段時間可能都不回去那兒了。”
“在外面?你要去哪兒?”
“我,我在外面臨時找了一個住所,爲了避免有人找到那兒。”
“具體位置告訴我,我馬上過來。”
安辛不知道該怎麼接了,總不能告訴他她是要去赫家住吧,可以預料到他一定會直接吼過來,痛批她一頓。
手上一空,轉過頭,手機已經落在了赫銘的手中,“你還是替她好好守着那兒吧,我這兒並不歡迎你的到來。”
“赫銘!”
“沒錯,是我,既然你已經知道她的新住所了那麼也可以放心了,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夠不要再打電話過來,聽到你的聲音會影響到我的生活質量。”
“誰管你的生活質量,你給我把手機還給她,我要和她說話。”
“抱歉,我們已經到家了,從現在起,你被拉入黑名單了,再見!”赫銘迅速地掛斷了電話,然後果然將陸宇拉入了黑名單,將手機還給了安辛。
安辛接過手機正想將陸宇給放出來,耳邊傳來他冷冷的警告聲,“如果你想讓這件事快點過去最好老老實實聽我的。你可以和他發信息,但是禁止通電話,趁着這個機會把他給冷落了,劃清界限也是好的。陸董事長在事發後給我打電話了,他的情況應該也不會太好。”
陸董事長!陸宇的爸爸給赫銘打電話了,那麼他一定是知道她和陸宇之間的事了。上午他當着那些同事和顧客的面宣佈關係,多少有些風聲會傳到他的耳中,而中午就鬧出這樣的新聞,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上一個孩子的媽,一定氣炸了吧。
算了,拉黑就拉黑吧,不聯繫也好,慢慢地斷了他的念想,對彼此都好,他的感情,她是真的沒有辦法迴應。
赫銘見她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安辛站在門口,這是她第二次走進赫家的大門,心情有些奇怪,但似乎並不差,他從身旁經過,拎過她手中的行李,“進來吧。”
安辛跟上他的腳步,進了屋。
柳嚴芳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小辛,你來了。”
“老夫人,不好意思,打擾了。”其實她可以去別的地方避風頭的,來到赫家確實還是感到有些彆扭。
“說什麼打擾呀,你來了,安安一定開心得不得了,算是給了孩子一個驚喜,他開心了我自然也跟着開心。”
“謝謝老夫人。”對於她一直都這麼寵着安安,安辛的心裡心存感激。
“什麼老夫人,都說了叫奶奶。”柳嚴芳拉住她的手,很是喜歡地糾正道。
安辛看赫銘的臉色,他不輕不重地吐了一句,“在我們家稱呼奶奶爲老夫人的不是職員就是傭人,你是二者之一嗎?”
所以他這是表示贊成嗎?怎麼就不能說得叫人舒服一些。
柳嚴芳調節氣氛地嗔怪道:“這臭小子真是不會說話。”見他走向樓上,在安辛耳邊輕聲道,“其實他可關心你了,新聞一出就趕着去接你,總是口是心非,有些話你不要太在意。”
安辛心中一喜,“好。”
柳嚴芳也是過來人,這女兒家的心思她多少也是能看出點來,要說這安辛對孫子沒那麼點意思,她可是一萬個不相信。
赫銘從樓上下來,“還是上次的房間,日常用品都給你放在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裡,缺什麼就自己拿。”
“好,謝謝。”
“如果你動不動就要說謝謝的話,恐怕這幾天我的耳朵該被這兩個字給磨出繭來了。”
柳嚴芳好意解釋道:“阿銘的意思是叫你不用和他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
“好。”安辛笑着答應,見他也並不否認奶奶的話心情莫名開朗起來。
“我要回去公司一趟,最好別出門了,如果必須要出門,就給老王打電話。”
“你放心去公司吧,小辛有我照顧着呢。”柳嚴芳一副‘有我在,沒意外’的架勢。
“就是奶奶在,我才更不放心。”
柳嚴芳不悅地埋怨了他一眼,“什麼叫做我在你不放心,你這臭小子會不會說話,趕緊走吧。”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赫銘還是交代道。
安辛點點頭,“路上小心。”
赫銘離開,柳嚴芳便向安辛打聽起來,“小辛,你和阿銘算是好了嗎?”
安辛尷尬地搖搖頭。
柳嚴芳失落地嘆氣,“你們這倆孩子我也真是不知道該那你們怎麼辦了,小辛,你老實告訴我,你對阿銘到底有沒有感情?”
安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不想否認,但也並不太願意當着柳嚴芳的面承認,但柳嚴芳已經從她糾結的表情上看明白了。
“現在阿銘不在,我和你說這些心裡話也不要緊,傅欣你也算是認識了,她曾經在訂婚宴上將阿銘給丟下了,其實我看得出來,她本就不喜歡阿銘,不知道當初爲什麼就答應了,居然還做出這種事,我是斷然不會接受她的。
我赫家的孫媳婦兒不一定要有高學歷,可以不出身名門,也可以無財無權又無勢,相貌氣質平平更是無關緊要,但是品行必須良好。在拋棄過阿銘,給了他這麼巨大的傷害之後,還能出現在他面前坦然地面對,我是真覺得看不懂,也沒有辦法理解了。”
“可是,我們並沒有相處過多長時間,您又怎麼確定我的品行是良好的呢?”安辛反問。
“不說別的,單從安安的事情來講,對你的印象分足以得到大大的加分。”
“安安?”
柳嚴芳欣慰地笑了,“當年你意外懷上阿銘的孩子,你沒有來找阿銘負責,也沒有將孩子給打了,這麼多年甚至都沒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一個人默默地將孩子給撫養長大。即使找到赫銘,在你經濟非常緊張的情況下,你也沒有向他索要任何報酬,難道這些還不夠?”
她經理的這一切雖然沒有人看到,但原來也是有人知道的,想起這些年一路走來,不經意間便戳中了安辛的淚點,她的艱辛,她的不易,如今在別人看來是可圈可點的,不說這是多麼令她驕傲,但很感動。
柳嚴芳見她突然落淚慌了起來,“哎呀,瞧瞧我這說的都是些什麼,竟說些傷心事兒,是我不對,我不說了,不說了。”
安辛搖搖頭,擦拭掉淚水,“我沒事。”
柳嚴芳看着很是心疼,說到底她終究也只是個女人,何況當年她懷孩子那會兒還只有二十出頭,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吧,就要經歷這一些,是她們赫家虧欠了她的。
“小辛,只有你對阿銘有那份心,我一定站在你這邊盡全力幫你。”
安辛並沒有拒絕,只是微微一笑,在柳嚴芳看來,這也算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