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瓶子就要砸向洛錢靈的頭部,千鈞一髮之際,蘇廣御悠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銳利的光芒,如同一把把鋒利駭人的匕首,直掃向陳採珊。
陳採珊心裡一個哆嗦,手一抖,也不知是由於慣性的作用還是她心裡狠下了勁要將洛錢靈弄死,總之,那瓶子,還是速度不減的直直朝下砸下去……
蘇廣御猛的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痛呼了一聲,故意鬆開手,任由瓶了往下掉。
蘇廣御擡起另外一隻大手,用力一甩,瓶子被他拍飛,瞬間往某一個方向飛去,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瓶子被他甩出去之後,撞在了牆上,再掉落到地板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響聲過後,是一陣嘩啦的聲響,這隻昂貴的花瓶,瞬間就成了沒有任何價值的碎片……
響聲驚動了客廳裡的人,衆人一窩蜂涌進了臥室。
他們杵在門口處,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蘇廣御站在牀邊,身上已是穿戴整齊,牀上的洛錢靈蓋着被子,仍處於深睡眠狀態。
他筆直的站着,神色複雜,半晌,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沙啞出聲:“珊兒,對不起。”
陳採珊尖叫一聲,立即捂住眼睛,豆大的淚珠頓時滾滾落下,她轉身就往外跑,拔開衆人,衝了出去。
“珊兒!”蘇廣御痛苦的叫了一聲,立即追了出去。
陳採珊沒命的向前跑去,她沒有等電梯,而是直衝向樓梯口,由於她腳上踩着高跟鞋,一個不留心,腳下一踩空,整個人就滾了下去。
蘇廣御心中一緊:“珊兒!”
他急急走下樓梯,想要扶起陳採珊,可是女孩卻一把將他推倒在地,甩掉高跟鞋,赤着腳,以驚人的速度下了樓。
蘇廣御無瑕去想平時柔弱的她是哪裡來的力氣以及奔跑速度的,她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與別的女孩赤果着身子躺在同一張牀上,任何一個女朋友都無法接受,因此,他理解陳採珊的反應。
他再次追上去。
陳採珊已經跑出了小區,她像只沒頭的蒼蠅般亂衝亂撞,甚至還從穿過了馬路,跑到了馬路的對面。
蘇廣御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處。
好在陳採珊沒有再狂奔,而是站在原地,哭個不停,因爲太傷心難過,她瘦削的肩膀,不時的抽、動着。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被那個男人強行佔有了,這麼多年來,無論她搬到哪裡住,她總是逃不掉那個男人,他一遍遍威脅她,而她又礙於各種原因,不得不作出妥協,一次次滿足那個男人的獸、欲。
她承認,她從他那裡得到了滿足,可是滿足過後,便是對自己深深的厭惡,以及對那個男人濃烈的恨意。
她爲他打過胎,而且還不止一次,她也有過沖動,想要將那人置死,好在,她是個理智的女人,不會真正冒險,爲那個男人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傻子纔會那麼幹。
後來,她設計躺在了蘇廣御的牀上,製造了被他奪去了第一次的假象。
她以爲,跟蘇廣御在一起了,就能擺脫掉那個男人,誰知,那男人因爲憤怒,強佔她的次數反而越來越多了。
她害怕蘇廣御知道,因此,隱藏得很深。
兩年來,她深深的愛上了蘇廣御。
親眼目睹他與別的女孩發生了關係,她的心痛到了極致。
也讓她認清了一個事實,蘇廣御愛洛錢靈。
這兩年來,她不知是該幸慶還是該悲哀,御沒有發現她跟另外一個男人有着不尋同常的關係,這是好事,悲哀的是,如果他真的對她用心,又豈會沒有發現呢?
因爲傷心,她哭得更加兇猛了,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悲劇。
這邊,蘇廣御很快穿到馬路的對面,來到了她的身邊。
在他的手碰觸到她的身子時,她甩手,吼道:“不要碰我!”
“珊兒,你……”蘇廣御上前,想要抱住她,卻再次被她推開。
“你滾開!”她大吼道。
轉身衝進了馬路上。
耳邊傳來了刺耳的汽車剎車聲。
蘇廣御看到,那個女孩,被車子撞出了幾米遠外,摔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
公寓裡。
洛錢靈躺在牀上,睡得那一個香噴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廣曼不安的上前,推了推洛錢靈,輕聲道:“錢靈,醒醒。”
洛錢靈沒有任何迴應。
蘇廣曼不甘心,伸出的去捏她的鼻子,洛錢靈很快自動張嘴呼吸。
蘇廣曼乾脆再堵住她的嘴巴。
無法呼吸的洛錢靈擡手拍掉蘇廣曼的手,嘟囔道:“廣御哥哥,討厭,不要再吻我了,我好累,讓我睡覺……”
衆人石化。
再看那女孩,身子動了動,抱住被子,繼續睡大覺。
衆人嘆氣。
蘇家爺爺奶奶,蘇父蘇母以及蘇廣曼再次退回了客廳裡。
蘇奶奶最先開口:“現在該怎麼辦?”
蘇母咬牙道:“能怎麼辦?先涼拌!”
真真把她氣死了!
蘇廣曼坐立不安。
好在衆位長輩沒有開口問她任何事情。
臥室裡,錢雨萱擡手擦了擦眼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麼看來,女兒沒什麼事情。
她拾起地上的衣物,打算給女兒穿上,畢竟這麼果着躺着不是太好。
可當她將衣服遞到眼前一看,天,都被撕成什麼樣子了。
這蘇廣御,居然如此猴急!
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兩人是如何發展到這一步的,蘇廣御也算得上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的孩子,她知道他的脾性。她猜測,女兒喝醉了酒,再加上她對蘇廣御本就有着可怕的感情,只怕是女兒先撩撥蘇廣御在先。按理蘇廣御不是一受女孩撩撥就把持不住的男生,如今看來,極有可能是,酒後亂、性了!
她嘆氣。
有什麼事情,等女兒醒來後再說吧。
她扭頭看向洛景柏:“我到附近給女兒買套衣服回來,你先在這裡看着。”
洛景柏點頭答應。
錢雨萱便匆匆忙忙走出了臥室。
楊詩平一看見她就冷笑道:“瞧某些人教出來的好女兒!居然毫不知羞恥的爬上我兒子的牀!”
錢雨萱一聽,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大步走到楊詩平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姓楊的,你給我說清楚,誰不知羞恥了?”
楊詩平幽幽的喝了一口茶,慢幽幽的說道:“誰?當然是你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了!”
錢雨萱咬牙道:“楊詩平,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兒子強了我女兒!你們等着,我非要把你們告得傾家蕩產不可!”
楊詩平差點噴茶,她將茶杯放在桌面上,拿起面巾,優雅的擦了擦嘴:“錢雨萱,你腦子都長胸上去了嗎?你覺得以你們洛家的能力,能告得了我們?還有,就算是強j罪,你認爲會讓人傾家蕩產?你去告呀,我兒子身正不怕影子邪!要是失敗,小心我告你誹謗!”
錢雨萱伸長了脖子:“楊詩平,你腦子長屁股上了?我女兒多乖巧的孩子,是你兒子對我女兒垂涎已久,她纔剛過十八歲生日,他就迫不及待把她拐上牀吃幹抹淨!”
“啪”,楊詩平一掌拍在茶几上,嚷道:“錢雨萱,你搞清楚,是你女兒這個小色女從小就對我家廣御流口水……”
衆人無語。
跟平時一樣,誰都沒有上前勸架。
反正這兩個女人吵了幾十年了,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但一轉身,兩人就變成了中國好好閨蜜。
“錢雨萱,你一定是看中了我們蘇家的權,才鼓吹你女兒勾、引我們的兒子……”
“我呸!楊詩平,你狗眼看人低是不是?我們會看上你家的權勢?你未免太擡高自己了……”
蘇廣曼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們。
看她們吵得越來越兇,她的心裡也越來越不安。
禍是她搞出來的,不關任何人的後情,此刻的她,心裡雖然內疚,可並不後悔給哥哥下、藥,嗯,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這麼幹滴。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媽,錢阿姨,你們別吵了,說……說不定,我哥他和錢靈是你情我願的,所以,你們還是等我哥先回來,等錢靈醒來再作決定看看是不是繼續吵……”
錢雨萱和楊詩平立即停止爭吵,雙雙扭頭看向蘇廣曼。
兩人吵了好多好多年,這是第一次有人勸架,雙雙都有些驚訝了。
她們聽了蘇廣曼的話,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
楊詩平坐了下來,笑眯眯道:“也對,等廣御回來就什麼都清楚明白了。”
錢雨萱也點頭:“對,等我們家的寶貝醒來就知道了。”
她說着往外走。
楊詩平在後面叫住了她:“雨萱,你這是要去哪裡?”
錢雨萱頭也不回:“給靈兒買衣服。你沒瞧見她的衣服都被撕成碎片了嗎?”
楊詩雨“噢”了一聲:“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坐在這乾等實在是太無聊了。”
兩個十幾秒前剛剛掐架的女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公寓。
衆人又是一陣無語。
蘇廣曼起身走進臥室,洛景柏便退出來了。
她站在牀邊,看着洛錢靈,心裡不安的說道:“錢靈,如果我哥要砍我,你可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