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包間裡,年少的孩子們一個個心滿意足的離去。
最後,偌大的屋子裡就只剩下白落雪和蘇廣曼了。
白落雪暈暈乎乎的趴在桌面上。
今天晚上,她喝得也有點多了。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白易楓高大的身影出現。
看見他的那一剎那,蘇廣曼眼睛一下子就變得亮晶晶的。
她的眼裡,有着對這個男人的,濃濃的愛慕。
“白大哥!”她叫了一聲,聲音打顫。
白易楓對着她點點頭,直接走到白落雪的身邊。
大手擡起,輕輕的將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腦後。
他背對着蘇廣曼,因此,後都沒有看得見他眼裡對白落雪滿滿的寵溺。
“雪兒。”他輕喚了聲。
趴在桌面上的女孩兒沒有作聲。
蘇廣曼道:“白大哥,落雪她多喝了幾杯酒。”
白易楓站直身子,臉上現出無奈之色。
他又喚了兩聲白落雪,並用手推了推她。
白落雪終於有了迴應,她“嗯”了一聲,擡起朦朧醉眼,使勁的睜了睜眼,終於看清來者是誰。
“哥……”她弱弱的叫了一聲。
叫得男人的心都快軟化了。
“傻瓜,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嗯?”白易楓俯身,再次擡起手,覆在女孩的腦後,輕輕的撫、摸着。
“高興嘛,當然要多喝點啦。”
白易楓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雪兒,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家。”
在過去,他這個做哥哥的,晚上會禁止她出門。
以往如果上晚自習的,無論多忙,他都要親自去把她接回來,有時候如果實在抽不出時間了,就會託最信任的人去接她,絕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夜裡超過十點半纔回家。
今天,是她最好的姐妹的生日,也是她們考入大學的慶功會,所以,他才允許她在外面呆得久一些。
白落雪閉着眼睛,點了點頭。
白易楓便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緊緊的摟在懷中。
接着,便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頭:“廣曼,要坐我的車一起回去嗎?”
蘇廣曼原本因爲他的無視心裡有些難受,此聽了他的話,心中那是一個狂喜。
她多想坐他的車子!
只是,錢靈還沒有回來,而且,今天晚上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能忍一忍了。
她有些害羞的回道:“白大哥,謝謝你,我等我哥。”
白易楓點點頭,迴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了外面,涼涼的夜風吹過,懷中的人兒縮了縮脖子。
男人心中一緊,忙摟緊她:“雪兒,是不是冷?”
白落雪點了點頭。
白易楓便加快了腳步,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她是他寵在心尖上的寶,她的一切,都能牽動着他的心。
這麼多年來,他看着她長大,心中有失落有高興。
特別是近一年來,他更是越來越不安了。
雪兒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他真害怕,升入大學,她的身邊,會有那麼一個男生的出現,代替他,成爲她心目中重要的人……
蘇廣曼看着男人遠去的背影,眼中一下子就陷入了癡迷的狀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輕聲嘆了一口氣,緩步往外走。
今天哥哥答應過她,會來接她的。
現在這個時間了,連落雪都走了,他還沒有出現。也不知跑哪裡去了。
她掛了電話,又是沒人接聽。
她有些納悶了,她瞭解自己的哥哥,他是個非常有擔當的人,答應的事情,必定會做到——嗯,除了答應過錢靈娶她之外。
估計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不對,錢靈不是和他在一起嗎?
跑哪了?
這兩人該不會是又吵架了吧?然後,把她給忘了。
她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
男洗手間裡。
狹小的空間,氣溫變得越來越高。
男人埋首於女孩胸前忙碌着。
洛錢靈張口喘氣。
她的身子顫抖個不停。
她對廣御哥哥充滿了期待,然而此時此刻,她更多的還是恐懼。
剛滿十八歲的她,其實被父母保護得太好了,再加上,這麼多年來,一直圍在蘇廣御的身邊轉,也一直受到他默默的保護,因此,直到現在,她的世界裡,還是簡簡單單的——除了對廣御哥哥存在壞點子之外,她的整個人生,單純得像白紙。
她對這方面的認知,全來自白落雪時不時的灌輸……
“啊……”她忽然痛苦的叫了一聲。
“廣御哥哥,你……你幹嘛咬我,好……好疼……”她睜開眼睛,淚眼汪汪。
廣御哥哥好過份,怎麼……怎麼可以咬她那裡,而且還那麼用力,也不知道出血了沒有……
“嗚嗚……廣御哥哥,疼……”
女孩嬌弱的聲音卻聽得男人頭皮陣陣發麻。
該死的,她怎麼叫得像貓一樣?
牙齒一用力,他張嘴又咬了一口。
洛錢靈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好疼,好像被咬斷了。
廣御哥哥怎麼可以這麼粗暴……
豈知,聽到她的痛呼聲,他換過另外一側,張嘴又是一口,同時,那隻箍着她柔腰枝的手更加用力了。
洛錢靈何曾受過這般虐、待?
“嗚嗚,疼,不要咬我……”
她兩隻手用力捶打在男人的後背,可這點力氣根本沒有任何震撼力,也因此,男人不爲所動。
但是,她實在是太吵了。
蘇廣御終於擡起頭,眸中是令人膽戰的腥紅。
“閉嘴!”他惡狠狠的說道,忽又俯身,將她所有的控訴全部堵住,再吸走。
他的動作極其粗、暴,似乎在表達着什麼情緒。
直到口腔裡淬滿了鹹澀的味道,他高大的身子猛然一顫,所有的理智頓時被拍了回來。
他鬆開手,急急往後退,身子抵在了後面的牆上。
他閉上眼睛,臉上是驚痛的神情。
剛剛,他居然失去了控制,險些把她給……
她還那麼小,雖然到今天已經算成年人了,可在他的心裡,她依然是那個簡簡單單,有時候沒心沒肺,快快樂樂的小屁孩!
她還是個孩子!
對一個孩子下手,他與禽獸有何區別!
女孩癱軟在地,她劇烈喘息着,淚流滿面。
他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女孩那滿是淚痕的小臉。
“靈兒,對不起!”他啞聲道。
洛錢靈爬起來,撲進他的懷裡,身子顫抖個不停。
“廣御哥哥,我……我沒事,只是……有點怕……”
“廣御哥哥,你……可以繼續……”
蘇廣御將她的手大力掰下來,用力將她推開,直接把她推倒在地。
洛錢靈擡起淚眼,怔怔的望着他。
“廣御哥哥。”
藉着酒勁,她再度爬起來,再次撲進男人的懷裡。
“廣御哥哥,你要我吧!靈兒不怕!”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她說着,伸出小手直往男人的腰腹那裡滑去,她動手想要解、男人的皮帶扣。
“夠了!”男人甩掉她的手,警告道,“不要碰我!滾!”
否則,他不確定,他會弄死她!
洛錢靈擡眼看她,大眼睛裡面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明明剛纔他是那麼的熱、情的……
“爲什麼?”
“沒爲什麼!”蘇廣御沉着臉道。
洛錢靈似是想到了什麼,所有的激、情瞬間被擊退。
她是喝了很多酒,頭腦也暈暈乎乎的,但並不代表,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垂下眼簾,臉上所有的緊張與狂喜都被憂傷所覆蓋。
“廣御哥哥,是因爲採珊姐姐,所以,你纔不肯碰我,對不對?”
珊兒?
蘇廣御猛然清醒。
他怎麼,就把珊兒給忘了!
他說過,會對她負責任的。
可剛剛,他差點對靈兒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對!”
洛錢靈眼裡又開始帶着一絲期待:“廣御哥哥,如果沒有采珊姐姐,你,會不會要我?”
蘇廣御一下子愣住了。
會嗎?他的答案的是否定的。眼前的女孩兒,纔剛剛滿十八歲!
可剛剛,他又對她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來!
“廣御哥哥?”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廣御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殘忍的說道:“不會!”
洛錢靈的眼淚一下子又涌了出來。
“不會!那你剛剛爲什麼那樣對我?”她吼道。
蘇廣御閉上眼睛,忍痛說道:“靈兒,對不起,我剛剛,只是把你當成了珊兒。”
可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與他的話堅決作對:“不對,不對!你剛纔,整個心窩裡,塞着的都是靈兒!是靈兒!根本沒有珊兒的什麼事情!”
此生,從未有過的心亂如麻緊緊纏繞着他。
洛錢靈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燃了。
“蘇廣御,你這個大混蛋!”
她上前,擡手,猛的甩了他一記耳光。
“啪”,聲音在窄小的空間裡,聽起來十分的響亮。
洛錢靈甩了甩手,好麻!
蘇廣御臉上盡是錯愕之色,靈兒她,居然給了他一記耳光!
可知她心裡面是有多難受!
看他沒什麼反應,洛錢靈更是火大。
她忽然彎腰拾起地上的內、衣,恨恨的往蘇廣御的頭上戴去。
“蘇廣御,你個大混蛋!我討厭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轉身,一把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