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錢靈惱火。
這人臉皮怎麼可以厚到這種地步?
這裡可是醫院哪!
這走廊裡人來人往的,她能感受到別人鄙夷的眼光。
這混蛋,不分時間地點就那樣對她,他是野獸嗎?
“放開我!你不想要你命根子了,是不是?”
她握了握拳,作勢要毀人。
蘇廣御的身子抖了抖,猛的一站起來,同時鬆開手,洛錢靈就這麼華麗麗的掉在地上了,疼得她齜牙咧齒。
這該死的變、態!
“老想毀我命根,要是真的毀了,誰來給你性、福?嗯?”蘇廣御蹭下身子,一手擡起她的下巴。
動作輕佻。
聲音裡帶着陰森森的笑意。
洛錢靈擡手打落他的手。
“別碰我!”
落雪住院,這男人居然也陪在醫院,她以前怎麼沒發現,他也會關心落雪?以前,他對她可是沒什麼好臉色的。
她爬起來。
擡眼看了下四周,發現沒有凌朝影的身影。
奇怪,學長去哪了?
蘇廣御在一旁酸溜溜的說道:“你那相好早跑了,看什麼?”
洛錢靈又朝他瞪了一眼。
她走到病房門口,碰巧醫生面無表情的走出了病房。
洛錢靈立即上前問道:“醫生,我朋友怎麼了?”
醫生道:“沒什麼事,只是受了點刺激。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聽醫生的意思,落雪已經醒了。
洛錢靈謝過醫生,推開門,卻見落雪躺在白易楓的懷裡,而白易楓正緊緊抱着她,低頭訴說着溫柔的話語。
她正要走進去,蘇廣御卻把她拉出了門外,並關上了房門。
“進去做什麼?”他問。
洛錢靈懶得理他,甩開他的手,卻又被蘇廣御扣住,他耐着性子道:“別打擾他們,一會再進去。”
洛錢靈摸不着頭腦,她覺得這男人說話怪怪的,至於怪哪,她一時說不上來。
他們只是兄妹,說得好像情人似的。
但她還是聽了他的話。
看醫生的意思,落雪是沒什麼事情了。
昨天晚上從蘇廣御的口中得知,落雪遇上了壞人,後又被人救下,其間並沒有發生可怕的事情。她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孩。
她昏睡了幾個小時,是受了刺激。
落雪被嚇得不輕,此刻最需要的還是最親的人的安慰。
既然她已經醒了,醫生又說無事,那麼她就放下心來了。
她轉身,發現凌朝影就站在不遠處,正對着她微笑。
“靈靈,你醒了。”他溫柔的說道。
洛錢靈一把推開蘇廣御,朝他奔去,嘴角含着淺淺的笑意:“學長,我以爲你走了。”
“你還在,我怎麼捨得走?”凌朝影溫柔的看着她,“我怕你醒來會餓,我去買了早點。”
洛錢靈一聽,肚子很配合的傳來了一陣咕嚕聲,她尷尬:“學長,謝謝你。”
凌朝影嘆了一口氣,拉過她的手,在長椅上坐下。
他朝她遞過來一個包子:“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這種包子,剛剛在外面剛好有賣,我就買了。”
洛錢靈立即接過,咬了一口,臉上頓時大放光彩:“哇,學長,好好吃,跟我以前吃過的一模一樣。”
凌朝影點頭:“我每樣都給你買了一個。”
“謝謝你,學長。”
“學長,真的很好吃,你試試。”
洛錢靈說着,將包子掰開另一半,遞到他的手中,凌朝影微微一愣,隨即含笑着接過,放進了嘴裡。
這一幕,看在蘇某某的眼裡,是何其的刺眼。
他大步離去。
走到電梯門口,他還是忍不住回頭。
發現人家洛錢壓根沒有看他,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好吃的包子上。
————
話說白落雪再次醒來,情緒甚是波動,好在白易楓極力安撫了她一番,她才平靜下來。
此刻,她靠在哥哥的懷裡,只覺得安心無比。
“雪兒乖,別怕。哥哥在。”
“以後不管去哪裡,我都不會丟下你。”
白易楓喃喃的說着,像是對情人許下諾言。
白落雪點點頭:“哥,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不能丟下我。”
她真是被嚇怕了。
白易楓緊緊摟着她:“雪兒,不會,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永遠保護你。”
他的眼睛亮亮的,語氣堅定。
這個時候的白落雪,並不知男人話裡的真正意思,她只當,那是一個哥哥對一個妹妹極度的寵愛。
得到哥哥的承諾,白落雪放下心來。
她的哥哥,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也是最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人,她相信他。
她忽然瞥見一旁椅子上的黑色西裝外套,猛然記起了什麼,立即從白易楓的懷裡鑽出來,撐大了眼睛問:“哥,他呢?”
那個救了她的男人!
“他人去哪了?”
白易楓嘆息。
那個男人在接了他趕到之後,只告知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便離開了。
白易楓給了他一張數額驚人的支票,男人拒絕,直言他並非爲了錢才救人,那種時候,任何一個男人遇見,都會出手相救。他遇見,也算是一種緣份。
白落雪聽得心中一跳。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了上來。
只是,他說錯了,不是任何一個男人遇見都會出手相救,而是因爲,他是一個好人。
在追小偷的路途中,有多少遇見,可每一個都避開了。
“哥,他叫什麼名字?”
白易楓搖頭,那個男人並肯留下姓名。
“哥,他是哪裡人?住在哪裡?有沒有聯繫方式。”
白易楓繼續搖頭,他什麼都不肯說。
白落雪無語,她遇上的是雷、鋒同志。
“哥,他長得怎麼樣?多大了?有多高?結婚了沒有?”
白易楓怔怔的望着她。
白落雪察覺了什麼,小臉微微一紅,低頭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想多瞭解一些,他日有機會,一定要親自謝謝他。”
一股不安漸漸涌上了白易楓的心頭。
但他還是如實告訴了她。
那個男人二十八、九的年紀,長得很高,起碼有一米八二,長相絕對是男人中的上乘,舉手投足間盡顯高貴優雅氣質,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
至於他是否已取妻生子,他並不知曉。
當時的情形,他滿心滿眼都是妹妹,又怎麼可能去打聽他人的底細?
白落雪失落。
她下牀。
伸手取過椅子上的黑色西裝,一張支票幽幽的落下。
白落雪拾起一看,是哥哥開給男人的支票,上面是十分可觀的數目。
他沒有接受。
可知,他並不是那等庸俗且愛財之人。
小手輕輕撫、摸着西裝。
上等的材質,入手的感覺很舒適。
是意大利名牌。
不是一般有錢人能穿得起的名貴衣裳。
最重要的是,這不是哥哥的外套。
“哥,這是他的,對嗎?”
白易楓悶悶的“嗯”了一聲。
白落雪將衣服送到鼻尖輕輕的吸了一下,入鼻的是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
“哥,幫我找到他,好不好?我要親自謝謝他。”
白易楓原本想拒絕,然而到嘴的話卻變成了:“雪兒,我已謝過他。”
“可我想親自謝謝他。”白落雪喃喃道。
那個男人,在她的心裡,忽然間,成了一個神秘的存在。
這個神秘,迫使她,想要深究。
白易楓緩緩擡起一隻手,覆在左胸口的位置,那裡,好像被什麼堵住似的,帶給他一陣陣呼吸困難。
離開醫院的時候,白落雪一直把那件黑色西裝外套抱在懷裡,帶回了白家,帶進了自己的臥室裡,用衣架將它掛起,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白易楓把一切放在眼裡,眼神漸漸變冷。
可他終究還是擔心她。
那個小偷,被他打殘了雙手,扔進了監獄裡。
而他答應找尋神秘男人之事,卻久久沒行動。
連續十天,白落雪每天都窩在家裡,哪裡也不敢去,白易楓便整日的陪她,公司裡的事務全部在家裡完成。
白落雪自那件事之後,再不敢一個人呆着,無論白天黑夜。
最初幾天晚上都要白易楓陪着她才能入睡,而白易楓則坐在牀邊,緊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一直到天亮。
可幾天下來,她發現哥哥臉色很差,慘白慘白的那種。
她心裡內疚不已,哥哥每天都要忙着公司的事情,還要照顧她,不累纔怪。
她哪裡知道,男人是因爲竭力壓下體內某種衝動,才導致的問題。
洛錢靈每天都會過來陪她,她一再請求她留下來過夜,得到白易楓的允許之後,洛錢靈同意了。
晚上有人陪伴她,白易楓暗暗鬆了口氣,他不能保證,如果自己夜裡再呆在她的身邊,他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
除了洛錢靈,來得最頻繁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蘇廣曼。
但洛錢靈和白落雪並不知道,蘇廣曼最想見的人是白易楓。
她甚至提出也要留下來過夜,是被蘇廣御給阻止下來的。
他給出的話依然是,不要做飛蛾撲火之事。
當然,白家每天都會出現的還有兩個男人,那就是蘇廣御和凌朝影。
看着圍在餐桌前的一羣人,白落雪笑道:“家裡以後都這麼熱鬧就好了。錢靈,你以後乾脆就住我家裡吧。”
揹着不知情的人,她甚至開起了玩笑:“錢靈,要不,你嫁給我哥吧,做我嫂子,這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話音剛落,三個男人臉色俱變。
而白落雪卻笑得沒心沒肺。
洛錢靈低頭:“落雪,你別拿我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呀,這不是挺好的嗎?”白落雪笑眯眯道。
蘇廣御擡起頭:“我看靈兒是該跟我回家了。”
都能沒心沒肺的開別人的玩笑了,看來也就不用人陪了。
天天霸佔他的女人,他心裡不爽。
洛錢靈冷漠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回什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