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朝影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在他們身邊站直了身子。
目光觸及那一堆五顏六色的柺杖,不動聲色環視了一下四周,並未發現先前自己送的那一副,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心下已瞭然,瞬中瞬間劃過一絲狠厲。
他伸出手拍了後蘇廣御的肩膀:“蘇總,麻煩放開靈靈。”
蘇廣御猛然回頭,一個拳頭當即揮了過來。
凌朝影早有防備,一個閃身,就避開了他。
“你又來做什麼?”蘇廣御沉聲問。
凌朝影卻不不把他放在眼裡,徑直走到牀邊,半蹲下了身子,溫柔問道:“靈靈,你沒事吧?”
洛錢靈搖頭,心裡卻是一陣感激。
蘇廣御不顧她的反抗強吻了她,在她耳邊威脅她,如果她再反抗,就有她好看!並且還威脅她抱住他的脖子,因此,纔會出現那樣的一幕。
蘇廣御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冷的說道:“凌先生,以後,這裡不歡迎你。”
凌朝影回頭,脣角一勾,笑:“蘇先生,這與你無關。”
蘇廣御居高臨下的站着,眸光陰森森的掃過洛錢靈:“告訴他,這裡,以後不歡迎他!”
他的目光太過冰冷,直直橫掃而來,洛錢靈的心裡莫名的打了個寒顫,她從他的眼裡讀懂了一種極其危險的訊號。
這是一個變、態的男人,因此,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可是……
洛錢靈卻笑了笑:“這裡不歡迎你……”
她看了一眼凌朝影,目光卻緩緩掃過去,最後落在蘇廣年的身上,定格在他的臉上:“蘇先生!”
蘇廣御臉色一變。
洛錢靈道:“蘇先生,這裡不歡迎你!”
她堅定的與他對視。
她已經受夠他了,爲什麼還要受他威脅?
她已經死過了一回,如果擺脫不了這個惡魔,那麼,再死一次也無妨。
“你再說一遍!”蘇廣御咬牙道。
洛錢靈毫不畏懼的又重複了一遍。
蘇廣御聽了之後,眼睛微眯,一抹危險的光芒射了出來。
“很好!”他扯了扯嘴角,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洛錢靈鬆了一口氣,一擡頭,卻發現凌朝影目光極其溫柔的望着她,就連那聲音裡面也是柔得幾乎要化出水來:“靈靈,謝謝你。”
“靈靈,以後,換我來照顧你!”
他握緊了她的手。
洛錢靈條件反射的抽回了手,一股愧疚之心又涌了上來。
“學長,別這樣……”
凌朝影笑了笑:“靈靈,我知道。”
眼前的小女人,其實只是在跟蘇廣御賭氣吧?
“你愛了他那麼多年,想要轉身投入到另外一段感情中,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靈靈,我願意等,等你忘記他的那一天,我已經等了你那麼多年,我會等到,你的心完全屬於我的那一天……”
洛錢靈張了張嘴,有些艱難的說出口:“學長,對不起。我對你,只是……”
凌朝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靈靈,沒有什麼是不變的。終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對我,也會有愛情。”
這下,洛錢靈真的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沉默,在凌朝影看來,就是默認了他的話。
他看上去很高興,不時說着開心的話,只不過,跟平時一樣,只逗留了半個小時,他就離開了。
他走後,洛錢靈才記起一件事,媽媽才警告過她,不要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蘇廣御也警告過她,離他遠點。
可是不久前,她當着別人的面攆走了他。
那廝表面上看成熟穩重,實際上,骨子裡鐵定悶騷得不得了,瞧他那些騷包的跑車,以及掛滿臥室衣櫃的衣服,雖然只是清一色的黑白兩系,但卻比她這個女人要多得多……
一般悶騷的人,比如像蘇廣御這樣的男人,肯定會記她的仇。
完蛋了,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整她呢。
想到這,洛錢靈心裡一陣發寒,如今這個模樣,動也不能動,如果他要做什麼,她也只有受死的份了。
話說凌朝影走出醫院後遇見蘇廣御,一點也不意外。
他緩步上前,含笑:“蘇總,這是,特地等我?”
蘇廣御沉着臉站在他的面前,眸光不放過一絲溫潤如玉男人的表情。
只是,眼前的男人,淡定得讓人震驚。
“你到底是誰?”蘇廣御直接開口。
凌朝影微微一笑:“傳言這個世界上沒有蘇總辦不到的事,只有蘇總想不到的事。怎麼,蘇總連我是誰都查不出來?”
蘇廣御淡淡的說道:“你掩藏得再好,終有一天,我會將你連根拔起。”
凌朝影道:“噢?是嗎?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
“廢話少說,你接近她是爲了什麼?”
凌朝影笑:“蘇總,有兩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一次了,再問豈不是很無趣?不過,既然你問了,我也不介意再告訴你一次,因爲,我愛她!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愛上她了……”
蘇廣御陰沉着臉,因爲那一個個“愛”字刺得他臉色更加難看。
凌朝影說得一臉真誠,可蘇廣御聽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非常危險,因爲,他明明就站在你眼前,可實際上,他卻是在暗處,讓人捉摸不透。
他善於僞裝,那一層層溫和的笑顏,就是他僞裝的面具。
看他不說話,凌朝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總,別把人想得那麼複雜,你以爲是在拍電影呢!我只是個普通的男人,像普通人一樣,有血有肉有愛,只不過很巧,我愛上的是一個曾經與你有過關聯的女人,僅此而已。”
“蘇總,你已經跟靈靈離婚了,還望蘇總高擡貴手,放過她,別再糾纏她。”
“靈靈她,一定會屬於我的。”
“蘇總就拭目以待吧!”
說罷,他大笑着離開。
笑聲漸遠,聽在蘇廣御的耳裡,忽然間變成了魔鬼的狂笑之音。
蘇廣御看着他的背影,拳頭握在了一起。
凌朝影高深莫測的看洛父的眼神再一次回放在腦中,那是一種很可怕的眼神,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
什麼樣的人才會出現這種眼神?
蘇廣御搖頭,此刻,一個彷彿來自地底的聲音告訴他,絕不能再讓他接近洛錢靈了!
————
洛錢靈躺在牀上,心裡悶得發慌。
已經五天了,凌朝影並沒有再出現,就連電話也沒有。
而蘇廣御也是一直沒有出現。對於這個男人,她唯有對父母撒謊,告訴他們,他出差去了,不知何時才歸來。
她嘆了口氣,他們是約好的吧?
不過,他們沒有來看望她,是件好事。
一個總是對她說情意綿綿的話,她受不了。
另一個是總是一邊威脅她一邊吃她豆腐,還不時飆出一兩句極其毒舌的話語。
幾天過去,她倒是樂得安靜。
她在病房裡拄着柺杖小心翼翼的練習走路,多日未下牀,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關節都僵硬了。
她走了幾圈,很快就感覺累了,她小心翼翼的挪上了牀,豈知,一個不留神側了個身子,結果,整個人就朝牀底下栽下去。
她驚得閉上眼睛,只求千萬別把腿摔斷了。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鼻尖處傳來濃烈的男性氣息,一雙有力的鐵臂已將她緊緊摟住,抱在了懷裡。
洛錢靈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只不過,這張臉的主人看上去很不高興,他繃着臉,薄脣緊抿,性感的脣中吐出不滿的話語來:“洛錢靈,你故意的是不是?”
洛錢靈呆了呆,好一會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混蛋,他居然以爲她是故意摔下來,好讓他,英雄救美?
她是有多腦殘纔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她又不是郭冰雁——咦,郭冰雁呢?這女人好像失蹤很久了——洛錢靈搖了搖頭,三兒小姐是死是活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她氣呼呼的說道,“我是故意摔上來讓學長救我,可是怎麼就變成你了?”
她說罷,閉上眼睛,等待某人發火。
誰知,男人卻輕笑一聲:“寶貝,看樣子你要失望了。你的學長,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來看你!”
他把她放在牀上,低頭,狠狠的吻了她一通,擡起頭,惡狠狠的說道:“所以,這些日子,你就別做夢了!”
“乖乖聽我的話,或許我會大發慈悲,對你溫柔些!”
洛錢靈從他粗暴的吻中回過神來,忽略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她一隻手捉住他的手,緊張:“學長他怎麼了?”
蘇廣御拽緊了拳頭,她,就這麼關心他?
他也失蹤了五天,可是她卻沒有問起,這一天,他到底去了哪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着她一臉緊張擔憂的模樣,他更覺煩躁。
半晌,他嘴角扯開一個陰冷的弧度:“他?現在的他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什麼?”洛錢靈小臉一白,果然是出了事情,要不然,學長那天既然說得好好的會來看他,他不可能言而無信,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發生了什麼事?”
蘇廣御垂眸看着那雙緊緊抓住自己手臂的小手,冷笑:“想知道?”
洛錢靈緊張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