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錢靈,你敢走出這個房間試試!”
有着過人聽力的蘇廣御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扣門聲,立即吼道。
過去,她對他總是言聽計從,就怕他不高興。
而剛剛那一吼,他也相信,這個小女人沒那個膽不聽話。
她要是杵逆他,他就天天做到她下不了牀,看她還乖不乖!
女人嘛,就該用強的,要不然,膽子越來越肥,他就不好控制了。
他本就是個控制慾極強的男人,好操控、掌控一切,同時,他又是有些自負的男人,他想,小女人此刻一定是哆嗦着小身子折回來了。
果然,不過一分鐘的時間,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他勾了勾脣角,臉上露出滿意神情。
他垂眸盯着懷中的抱枕,是一條淺藍色的海豚布偶,一米二的身長,抱在懷裡倒也不覺得難受。
他不知道,無數個寂寞的夜晚,洛錢靈就是抱着這條海豚度過的。
他更不知道,無數個夜晚,她把布偶當成了他,以轉移自己對他的強烈思念。
他只當那只是小女孩無聊的愛好,隨手一扔,布偶就被他給扔了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復躺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聲命令道:“過來陪我再睡一會。”
腳步聲止。
他不悅了:“磨嘰什麼?快點!”
在過去,這滿肚子壞算計的小女人,總是千方百計爬上他的牀,現在他主動提出了,她磨蹭什麼。
耳邊傳來輕輕的聲響,那是扭扣被解開以及衣物掉落地上的聲音。
脣角勾起一抹冷笑,洛錢靈,你果然本性難改!
很快,一個柔軟的物體軟綿綿的貼上了他的後背。
他正欲轉身,一條花色的絲巾忽然由頭頂落下,定位在他透亮的雙眸前。
下一秒,眼前一暗,絲巾纏上了他的雙眼。
他怔了一下,隨即邪魅一笑:“玩這招?”
身後的女人不作聲。
她纏緊了絲帶。
蘇廣御嘴角帶着鄙夷又期待的弧度:“洛錢靈,你骨子裡本就流淌着銀蕩的因子,爲什麼這段時間在我身下卻一副受死的模樣?”
死女人,居然敢跟她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忽然倒抽了一口氣。
因爲,身後女人纖長的手指自他的鼻子處下滑,下滑,猛的握住了他。
就在他怔愣之際,女人已一個翻身坐到他身上,並大膽的扶着他對着她的。
正當她要往下坐的時候,蘇廣御呼吸一滯……
————
某條路,某個候車區。
洛錢靈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出租車。
鑽進車子裡,看着窗外的風景以極快的速度往後退,她的眼裡露出了似悲哀、似痛苦、似解脫的複雜神色。
自從下定決心要離開蘇廣御之後,她已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處處忍讓着他、討好他。
出門時,她聽到了他狂吼的聲音,她置之不理,她憑什麼聽他的?
她毫不猶豫的走出了家門。
沒走幾步,險些撞上一個人,所幸她及時止住了腳步。
“趕着投胎嗎?”耳邊是女人不悅的聲音。
這個聲音她認得,是郭冰雁。
她擡起頭,看着眼前眼神含恨的三兒小姐,什麼都沒有說,擡腳就走。
郭冰雁卻一把拉住了她。
洛錢靈甩掉她的手,冷笑道:“怎麼,上次被扒了衣服還不長教訓?”
郭冰雁一聽,臉色一白:“洛錢靈,你別太囂張,我會雙倍奉還給你的!”
“好啊,我等着!”她面無表情的答道。
正欲擡腳離開,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扭頭,詭異的說道:“你是不是要找你的御?”
郭冰雁道:“廢話,難不成是來找你的?”
洛錢靈笑道:“剛好,他就在裡面睡覺。告訴你,他現在肯定慾求不滿中,你趕緊進去滿足他!”
從剛剛的怒吼聲音就可以聽得出來,那個男人鐵定是慾求不滿的。
要不然,剛睡醒,哪來那麼大的火氣?再說了,他昨晚戒欲。
所以現在的他,她相信,絕對需要一個女人!
郭冰雁一聽,頓時愣住了:“洛錢靈,你腦子進水了?”
居然叫別的女人進去滿足自己的丈夫!
洛錢靈麻木的說道:“對的,當年我腦子一定是進了水!”
否則青春年少時怎麼會對天發誓此生非蘇某某不嫁!
郭冰雁鄙夷一笑。
冷笑。
洛錢靈再度開口:“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進去滿足他!想進去的話,我給你開門!”
聽了她的話,郭冰雁終於相信眼前的女人的確腦子進水了,也相信她並沒有開玩笑。
“好啊!”她自動忽略那一次被她扒衣羞辱之事,笑咪咪道。
報復之事,來日方長。
滿足御的需求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洛錢靈依言將門打開,面無表情的說道:“請慢用!”
說罷,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此刻,坐在出租車裡,想着自己做的荒唐之事,心裡面倒也沒有什麼痛苦。反正他們滾、、牀單已不知多少次,又何必在乎多一次呢?
不同的是,這一次,是她主動讓門的。
對了,那針孔攝像頭她還沒有弄走呢,要是被全程錄下來,那麼,她訴訟離婚一事,可是大大的勝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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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很快就可以離開蘇廣御這個惡魔了,原本抑鬱的心,一下子就歡悅了起來。
她是個喜怒哀樂都會寫在臉上的人,此刻,她面帶淺笑的容顏落入了後視鏡裡。
司機笑咪咪道:“小妹,你有沒有答應他?”
洛錢靈吃了一驚,這才發覺這個司機是上次那個熱心且熱血沸騰的大叔。
司機大叔做司機多年,第一次載妹子被一輛騷包的豪車狂追,不記得她纔怪呢。
洛錢靈苦笑了下,也不迴應。
司機大叔笑道:“那小夥看來是真愛你呀,追你追得連命都不要了!”
洛錢靈失笑,大叔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
————
荔灣花園小區裡。
蘇廣御詫異於女人的主動。
在這種事情上,洛錢靈是比較害羞的,基本上不會主動。
可這一次,不但主動了,而且動作是十分大膽的。
但是,不對勁。
入鼻的,並不是她的氣息。
她從不用香水,但身上卻自帶着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體香,與一般女人所散發出來的氣味完全不同。
而此刻坐在他身上的女人,身上全無她的氣息。
耳旁已傳來女人漸漸加重且不穩的氣息。
蘇廣御擡手猛的扯下了絲巾揚手扔了出去。
入眼的,果然不是洛錢靈那該死的女人!
只差零點一釐米的距離,眼看女人就要坐下去了,他大手一伸,一掀,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女人被他給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牆上,再掉落地上。
女人不着一物,伏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蘇廣御扯過浴巾圍在身下,下牀,緩步走到女人的面前,眸光中泛着森冷的光芒。
他伸出左手,將女人撈起,右手伸出,“啪”的一聲作響,他爭狠甩了女人一記耳光。
女人又發出一聲慘叫,她被他打翻地在,張嘴吐出一口血。
她吃力的擡起頭,嘴角處滲着血,淚流滿面道:“御,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蘇廣御居高臨下的站着,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股強烈的懾人氣息。
“冰雁,我不打女人,但,挑戰我底線的女人,我不手軟!”他薄脣開啓,冷聲道,“上一次,我已警告過你一次!”
郭冰雁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美目裡閃着楚楚淚花:“御,你……你居然打我……”
蘇廣御冷着臉看着她。
郭冰雁捂着臉哭出了聲音:“哥……嗚嗚……御他打我……”
蘇廣御道:“如果晨奕他還在,你認爲,我就不敢打你?”
郭冰雁噤聲,拿開手,眼裡是滿滿的錯愕。
“御,如果不是我哥,你會有今天?”
蘇廣御冷聲道:“如果不是看在他的份上,就上次發生的事,我早把你扔進河裡餵魚了!!”
他無法忍受女人對他的色、誘。
那一次知道她用計爬上他的訂,他選擇了沉默。
可這一次……
郭冰雁聽得脊背生寒,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但下一秒,好咬了咬牙,強撐着身子站起來,直撲進蘇廣御的懷裡,緊緊抱住他,吼道:“我不管,我就是愛你,求你要了我!我要爲你生孩子!”
“郭冰雁,你瘋了!”蘇廣御咬牙道。
“對,我就是瘋了。我不管!我要!”
掙扎間,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震驚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
話說洛錢靈坐着大叔的出租車,聽他嘴巴機關槍似的說個不停,耳朵都快生繭了。
眼看就要抵達目的地,她卻忽然想起了什麼,便要司機往來時的路折回去。
司機愣了下,便爽快的掉轉了頭。
很快,她回到了荔灣花園小區。
站在家門口,她猶豫了一下,作了個深呼吸,將鑰匙插、進了鑰匙孔裡。
她決定不去想屋子裡面迎接她的是什麼,她能想到的是,沒有什麼比留在那個男人的身邊更糟糕的事情了。
什麼事情,她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