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附近的茶餐廳。
隔着玻璃窗,林逾靜在馬路對面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薇薇安。
她低着頭,手裡握着勺子,漫不經心地攪動着面前的咖啡。
“你找我,說吧,什麼事。”
林逾靜走近後,沒有好臉色,拉開空椅子就坐下。
當她目光看向薇薇安的時候,滿滿的怨氣,表現得不要太明顯了。
薇薇安自然能覺察這濃厚的敵意,抿了抿脣,定定看着她。
“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我覺得感情的事情,需要兩情相悅,而你們,即便過去怎麼相愛,都已經是過去了。”
這樣的話,從薇薇安的嘴裡說出來,林逾靜早就提前在腦海預演過。
但真實發生了,她還是不由得覺得好笑。
“薇薇安一個人怎麼可以不要臉到這個程度?”
她目光緊緊看着她,眼神迸射出寒光。
“他最近都和我在一起,你也都看到了吧。”
很顯然,薇薇安這是故意要激怒她啊。
林逾靜覺察出這一點,內心反而平靜了。
她想要看看,自己如果不上套的話,她還能使出什麼招數。
林逾靜的忽然沉默,讓薇薇安有些詫異。
“你怎麼不說話?”
等了許久,林逾靜仍然只是用一種淡漠的表情看着她,而如果細看,還能捕捉到她眼底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薇薇安放在桌下的手,慢慢地收緊。
打從一開始,薇薇安就知道,林逾靜也絕對不是一個好應付的女人。
表面看着天真,實際上,很有自己的主見。
她看着無害,但看人的時候眼神銳利,彷彿一眼就能窺探人的內心。
在第一次見的時候,薇薇安就不大敢正視她的眼神。
“你想我說什麼?”
林逾靜反問,聲音明顯地夾着一絲笑意。
薇薇安不料她反應會如此淡定,反倒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打算了。
“你是想看我生氣吧,然後對你露出兇狠的樣子,或者剛好是在我對你大打出手的時候,雲晉堯正好出現……”
林逾靜身體微微往後靠,嘴角上揚。
如薇薇安所料,林逾靜眼神犀利,一眼識破她內心所想。
餘光瞥見雲晉堯往這邊走來的身影,她臉色沉了沉。
忽然,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林逾靜仍然不爲所動,靜默地看着薇薇安表演。
“林逾靜,早在你來這裡之前,我和他就已經……”
啪——
話音未落,耳光已經實實在在地落下。
薇薇安愣了一下,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痛。
一擡頭,她看見林逾靜則不以爲意地甩了甩那隻打她的手。
“既然你這麼辛苦,就想讓我動手,我就成全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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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挑眉,笑意更濃厚。
薇薇安捂着臉,看到雲晉堯已經走了進來。
林逾靜自然也看到。
她從容地坐回去,等着雲晉堯走過來。
“薇薇安?”
雲晉堯先是看了林逾靜一眼,眉心微蹙,又纔看向薇安。
爾後,他注意到薇薇安紅腫的臉頰。
“你的臉……”
他伸手,指尖微涼,碰到她受傷的臉後,她往後縮了一下,沒有說話。
爾後,他看向林逾靜。
“你又來這做什麼?”
他的語氣似乎是在質問。
薇薇安倒是很滿意雲晉堯對林逾靜的態度,眼底劃過一抹冷色。
“她的臉,是我打的,我來這裡,也是她約的,說是你們更相配。”
林逾靜說這話的時候,生氣可不是裝的,是真的生氣了。
相信換成誰,都會受不了的吧。
而且,她已經盡力地在隱忍了。
爲了全局,她覺得自己的犧牲還是很大了。
雖然知道是在演戲,可是雲晉堯這樣出現,還用那種質問的語氣和她說話,令她心裡非常不舒服。
不想多做停留,怕自己忍不住爆發,林逾靜拿了包,起身對雲晉堯大聲道:“讓開。”
雲晉堯未動,她伸手一把就把他推開了。
等林逾靜走後,薇薇安一直看着雲晉堯。
“你要不要去追……”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必了。”
雲晉堯收回目光,專注於她臉上的傷。
“你呢,還好嗎?”
他的關心,讓她心頭覺得暖暖的。
“我沒事的,本來是想幫你解釋一下,結果越描越黑了,對不起啊。”
薇薇安表現出一臉的歉疚。
“沒事,她那個脾氣就是慣出來的,不理就行了。”
他冷漠的語氣,讓薇薇安成功卸下最後的心理防線。
“晉堯,有件事,我……”
她咬了咬牙,話沒說完,就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
電話是威廉打來的,沒有備註,但號碼她早已爛熟於心。
薇薇安拿着手機呆呆的,響了半天也不接,臉色還非常難看。
“怎麼了,是誰啊?”
雲晉堯問道。
回過神的薇薇安像是嚇了一跳,一下子將電話掛掉,慌里慌張地將手機收好。
“沒事,醫院打來的,我可能要先去一趟……”
“那你趕緊去吧。”
“嗯,晚點見。”
“晚點見。”
不遠處,威廉的車就停在路口。
那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薇薇安他們。
剛纔發生的事情,威廉都看到了。
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可發生了什麼,他已然猜到。
車門被拉開,薇薇安坐了進來。
“不是說好了嗎,你這樣又是什麼意思?”
兩簇怒火在薇薇安的眼中燃燒。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覺得,雲晉堯會真的看上你?”
威廉鄙夷的笑在薇薇安看來,格外刺眼。
“這就是我的事情了,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就是,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薇薇安冷冷說道,態度強硬。
說完,她就憤然離開了。
看着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威廉眸底的笑意更顯得深邃。
“回去。”
他對司機道。
窗外的天氣變了,烏雲瀰漫,狂風大作。
之後,會更加的不太平。
而威廉做好了準備,迎接更加來勢兇猛的暴風雨。
林逾靜因接到酒店前臺打來的電話,說有人留了一樣東西在前臺,讓她去拿一下。
本來想讓服務員送上來的,可對方說人手都被調走,前臺只她一人,脫不開身,只能麻煩她去取一趟。
當時已經很晚了,酒店值守夜班的人自然不如白天多,她也就沒想太多。
連衣服都沒換,林逾靜穿着睡衣就往電梯走去。
進入電梯後,電梯下行。
忽然間,電梯猛顫了幾下,林逾靜身形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
她受到驚嚇,下意識地扶住一旁的護欄才勉強站穩。
電梯不停地在下墜,她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
總算電梯停止了下墜,她顫抖着手去按上面的報警按鈕。
她的指尖還沒碰上按鈕,電梯上方的燈閃了幾下,最後徹底熄滅,四周頓時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