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女人神情悲痛。
她也想弄清楚丈夫如何被害的,但現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她舉目無親。
深知姚淑兒和丈夫關係不好,她一定不會真心實意地幫助自己弄清楚真相,於是,中年女人只能冒險試着相信眼前的這個陌生男人。
所以對盛天驕所提出的問題,她都如實回答,知無不言。
但女人好奇,爲什麼他問的都是關於姚淑兒和丈夫之間的事情。
女人有了懷疑,問:“這件事和我女兒有關?”
她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姚淑兒畢竟是她的骨血。
因此,她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想要維護姚淑兒。
盛天驕想了想:“你有沒有想過,是她殺了你的丈夫?”
她嚴肅道:“不可能!她雖然恨他,可不至於殺了他!我的女兒不會殺人……”
盛天驕知道,現在和女人說更多無意,因此先行離開了。
雲晉堯那邊估計撐不久,他必須速戰速決。
臨走前,盛天驕不忘交代,“今天的事情,希望不要和你女兒說,否則我怕我幫不到你。”
女人對他尚未完全信任,但唯今她能接觸到除了姚淑兒以外的人就是他,姑且只能冒險一回了。
她本就一無所有,自然也沒什麼後顧之憂。
姚淑兒聽說了酒店發生的事情,匆匆從公司趕了回來。
“姚小姐。”
“廢物。”
姚淑兒瞪了門口看守的兩人一眼,開門進屋。
“剛纔怎麼回事?”
姚淑兒冷聲質問。
“什麼怎麼回事?”
女人茫然地看着她。
“有人來過,你都說什麼了?”
姚淑兒認定母親是在裝傻。
她看過監控了,有人進了房間,呆了好一陣子纔出來。
“淑兒,你在緊張什麼?”
女人站起來,走到姚淑兒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姚淑兒轉過身,背對她,用一種不耐地語氣呵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淑兒,你恨他,我知道,但我不信你會要了他的命!”
女人在她身後,聲音哽咽地說道。
“玉皓!”
三更半夜,林逾靜從夢裡驚醒。
她夢見姜玉皓渾身是血,手裡拿着刀,旁邊是一具屍體。
從驚叫中醒來,她渾身都是冷汗。
雲晉堯也跟着醒來,按開牀頭的燈,看到一臉恐懼的她。
“雲晉堯,我們要儘快查出這件事。”
她着急地抓着雲晉堯的手臂,眼神急切,充滿恐慌。
“會的,相信我。”
他不知道如何安撫她的情緒,只能伸手抱緊她。
感覺林逾靜在他懷裡漸漸地平靜,終於又再次睡着,他輕輕將她放在牀上,替她掖好了被子。
而他則換了衣服出門去。
他離開了家,來到了姜玉皓這裡。
姜玉皓竟然還沒有睡,雙眼有血絲。
聽見有人敲門前來開門,見門外站着的是雲晉堯,他什麼話也沒說就回屋了,但給雲晉堯留了門。
雲晉堯進屋後,聞到了酒精的味道。
地上的狼藉,可見姜玉皓最近的頹靡。
雲晉堯進去後,順手撿起了地上的一張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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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北城,沸沸揚揚都是姜玉皓殺人嫌疑犯的消息。
其中自然不乏惡意造謠者,林逾靜已經讓公司發出聲明。
在事情未弄清之前,對於惡意造謠者,他們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小靜很擔心你,放心,這件事會水落石出的。”
雲晉堯也不知道說點什麼纔好。
他認識的姜玉皓從來都是意氣風發,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這樣頹靡,還是頭一次見。
之前,兩人見面通常都是針鋒相對的,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平靜地面對彼此。
他們算不上是朋友,但云晉堯卻是衷心希望這件事能快點結束。
就當是爲了林逾靜着想,他也會拼盡力氣的。
“怎麼水落石出?兇器上面只有我的指紋,竟然還有目擊者,說看到過我當晚在附近出現過。”
後來出現的目擊者,顯然是讓形勢變得更加不利。
可至少姜玉皓現在人還在家裡,證明證據仍然是還不夠充分,能說明他就是兇手。
“我來就是爲了這件事,當天你真的出現在附近過?”
雲晉堯在一旁的沙發坐下,目光緊盯着綿綿憔悴的姜玉皓。
姜玉皓擡頭,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着他。
“我說沒有,你信嗎?”
“當然。”
雲晉堯不加思索地回答,卻讓姜玉皓愣了一下。
看了雲晉堯一陣,他笑了起來。
“你之前不是看我不順眼嗎,怎麼會想要幫我?”
“我現在仍然看你不順眼,尤其是看你現在邋里邋遢的樣子。”
雲晉堯聳聳肩,攤了攤手,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姜玉皓又是一愣,隨即又笑了笑。
雲晉堯又說:“她爲了你的事情,一直提心吊膽的,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我是爲了她。”
姜玉皓的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回想了案發當日,說,“那天我確實在附近出現過,我從酒吧出來,回家必須要經過那條路,至於那把刀爲什麼會有我的指紋,我也很疑惑。”
雲晉堯沉思片刻,掏出手機,打開一張圖片。
“你再想想,有沒有覺得這把刀很熟悉。”
“我說了我沒見過!”
一看到那張圖片,姜玉皓就十分煩躁,而且條件反射一般,發自內心地抗拒。
“你先冷靜。”
雲晉堯蹙眉看着他。
“你不是說幫我嗎?你這是懷疑我!”
姜玉皓聲音很大,眼睛通紅地看着他,開始對他戒備起來。
也許他以爲,只要他說見過這把刀,就意味着坐實罪名了,所以反應纔會這麼激烈吧。
再者就是,姜玉皓最近的壓力太大了,一看到這把刀就比較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姜玉皓,如果你想事情快點水落石出,爲自己洗清嫌疑,你就必須說實話!”
雲晉堯從他的表現中分析,姜玉皓可能在某些細節上面是沒有向警方交代的。
而他故意隱瞞不交代,極有可能是意識到,這背後有人故意在陷害他。
“我一定能幫你洗清嫌疑,但你必須對我毫無保留的告訴我當天發生的一切。”
姜玉皓眼睛有一縷光閃爍了一下,但他很快垂下眼眸,斂去眼中光澤。
沉吟了片刻,他輕輕說:“讓我想想吧。”
雲晉堯看着他,沒有再多言。
姑且給他留點空間想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吧。
臨走之前,他叮囑道:“想說的時候了,隨時打我電話。”
姜玉皓仍然沒有回答他,直到他離開,靜坐在沙發上沉思的他才擡頭看了一眼雲晉堯走後被帶上的大門。
屋子空蕩蕩的,又剩他一個,莫名地有種陰森的感覺。
“走開……”
姜玉皓躲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眼睛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讓他恐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