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慧的事情,被判定爲意外事故。
雲晉堯卻一直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不是不信任警方,而是想更加清楚地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在這個時候,周欣恬忽然出現了。
周欣恬的再度出現,和以往性質有所不同。
林逾靜知道,他是爲了朱文慧的事情,可週欣恬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站在雲晉堯的身邊,作爲妻子,她如何能夠做到完全心無芥蒂?
周欣恬不再像從前一樣,總故意挑釁林逾靜。
相反,她甚至明確表示,要和林逾靜和平共處。
周欣恬說這樣的話,林逾靜也就隨便一聽,沒有當真。
只是,令她沒有料到的是,周欣恬果真很安分。
她暫住在他們家裡,這件事雲晉堯事先和她商量過,她也同意了的。
距現在,周欣恬搬過來也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了。
她沒有任何異常,行爲舉止都像個健全的人。
林逾靜很難相信,她真有所謂的心理疾病。
但云晉堯不會騙她,也沒道理騙她。
林逾靜明事理,懂得失,並不意味着她就真的能夠做到,任由一個妙齡女人在自己丈夫身旁晃來晃去,自己還要不以爲意。
今天晚上,雲晉堯代表雲天集團參加一次商業酒會,他帶了周欣恬出席。
雲晉堯之所以帶上週欣恬,是因爲明思珏要參加。
在和明思珏的對決當中,林逾靜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微乎其微。
周欣恬就不一樣了,她瞭解更多關於明思珏的事情。
這些事情,是他們花多大力氣都調查不到的。
在古遇和周欣恬當中非要做一個選擇,雲晉堯選擇了周欣恬。
林逾靜說服自己理解他,但心裡還是會在意。
當她獨自在家裡,正準備洗洗睡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汽車鳴笛的聲音。
滴——
林逾靜回過神,走向窗戶。
掀開窗簾,她看到路邊停着的那輛車,是古遇。
發現她沒有出現,他就不厭其煩地又按了幾次喇叭。
反正周圍除了他們,鮮有其他人了,所以古遇才能這麼無所顧忌。
那聲音着實讓人心煩意更亂,無奈之下,林逾靜只好氣呼呼地出門。
到了路邊,她還穿着睡衣,五官皺作一團,煩躁都寫在臉上了。
古遇纔不在意她是不是在生氣。
他微微挑眉,淺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上車,帶你去個你從沒去過的地方。”
林逾靜就算是好奇,也實在沒有興致,而且古遇還對自己做過不好的事情。
“我沒時間和你瞎玩。”
林逾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轉身就要走。
古遇蹙眉從車裡走出,在她身後說:“穩賺不虧的買賣,你確定要放棄?”
林逾靜仍然沒有停住,毫無興趣地進了房間,獨留古遇還站在原地。
看着被關上的門,古遇眉眼的鬱悶逐漸散去,被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所取代。
明明是白天,明思珏的房間卻黑漆漆的。
臥室窗戶的窗簾都被遮得死死的,不允許一絲光亮透進來。
明思珏坐在地板上,雙眉看着某處,正發着呆。
他親眼目睹了車禍,當時朱文慧還對着他笑。
那笑容,最近幾天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無法入眠。
朱文慧試圖用自己的命來結束所有怨恨,但沒想到的是,明思珏的怨恨更深。
而這種情緒,堆積在心中,無處可發泄的時候,他會直接轉嫁到雲晉堯身上。
當雲晉堯和明思珏的一次正面交鋒不可避免的展開,偌大北城,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引起巨大轟動。
以杜與風爲代表的沈氏集團,以雲晉堯爲代表的雲天集團,以明思珏代表的跨國集團,三大集團,註定是要在商圈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林逾靜能做的有限,索性待在家中,什麼都不做,免得到時候反而添麻煩。
明思珏推出新項目,發展新用戶,回饋老客戶,福利健全,單單一個宣傳單,就讓人心動不已。
在策劃方面,不得不承認明思珏的過人天賦。
第一回合,明思珏無可避免地取了上風。
很短的一段時間而已,明思珏成了北城的風雲人物。
打響了名號,越來越多人認識他,生意也就自動找上了門。
朱文慧的股份一半留給雲晉堯,一半給了明思珏。
可見朱文慧還是很想彌補的,只是明思珏並不稀罕那些股份。
他回頭便轉手賣掉了,沒有半點留戀。
這樣涼薄的人,心往往都是銅牆鐵壁,堅不可摧,少有東西能傷到他。
“林小姐。”
林逾靜偷偷跟蹤明思珏,卻被逮個正着。
明思珏轉身回頭,以一種促狹的眼神看着她。
林逾靜在他回頭的時候其實就想躲起來,但他反應太快了,她防不勝防,很無奈。
“林小姐莫不是喜歡我?”
明思珏故意這樣說了一句,臉上的笑意愈發顯得濃厚。
“呵……”
林逾靜只是冷笑。
她又不喜歡陰險的男人。
起初她對雲晉堯的感受也是如此,覺得他城府深,不願和他過多打交道,但後來……
只能感慨世事無常。
但眼前這個明思珏,她就是一點好感沒有。
明思珏算不得男神,但也長得清秀,乾乾淨淨的,渾身透着一種貴族的氣息。
“你不怕跟着跟着,我把你拐進山裡賣了?”
明思珏故意開玩笑嚇唬她。
林逾靜仍然是冷笑。
漸漸變得無趣,明思珏也就不繼續捉弄她。
正了正神色,他將問題轉到她爲什麼跟蹤自己的這件事上面。
他的表情很嚴肅,對上那兩隻顏色不同的眼睛,林逾靜理所當然會覺得有壓力。
“車禍真的和你無關?”
“你覺得應該是我?”
明思珏的反問讓林逾靜語結。
她咬着脣,似乎在慢慢平復心情。
“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仍然夜夜笙歌。”
“不然你覺得我應該哭哭啼啼?”
同樣的招數,讓林逾靜瞬間蒙圈,只能將眉心越收越緊,最後都能夾死一隻螞蟻了。
“我是男人。”他補充道。
林逾靜覺得,這和是不是男人無關。
冥冥中,她感覺自己好似被擺了一道。
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她否決了。
任憑眼前男人再如何強大,也不可能強大到能在黑白兩道都混得開。
他畢竟是一個沒有在北城生活過的人,如今回來,等同於重新開始,只不過他的起點比普通人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