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靜皺了皺鼻頭:“是不是一結婚,連看都不許看了?”
向她伸出一隻手,雲晉堯笑嘻嘻地說道:“看可以,看一次給十塊錢。”
“辦個包年行不行?打個折扣,給我五塊錢好了。”
林逾靜拍了一下他的掌心,兩個人都像傻子似的笑了起來。
到了樓下,攝影師正在爲大家排位置。
雲驍坐在中間,其他子女和晚輩們則分散在兩邊,作爲新人的雲晉堯和林逾靜也緊挨着雲驍和朱文慧分列兩邊。
“看這裡,笑一笑!”
攝影師舉起了相機,口中大聲招呼道。
很快,全家福拍攝完畢。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向雲驍告別,各自回家。
一場婚禮下來,林逾靜覺得自己活脫脫地扒了一層皮。
而且,這還是在全場只有親戚的情況下,至於雲晉堯的那些同學、朋友、生意夥伴等等,他們都沒有邀請。
她更是沒有通知林家的任何人,也不在乎沒有孃家人到場。
“我們也回去了,東西都收拾完了。明天吃過午飯,就出發去機場,落地後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朱文慧對雲晉堯說道。
“知道了,早點休息。”
他點點頭。
“小靜,你來一下,我和你說幾句話。”
臨走之前,朱文慧特地單獨把林逾靜叫到了角落裡,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麼。
等回來的時候,林逾靜的臉色看起來略顯尷尬。
送走雲驍和朱文慧,雲晉堯忍不住問道:“我媽和你說什麼了?”
她搖搖頭。
他急了:“沒看出她有惡婆婆的潛質啊!”
發現雲晉堯似乎誤會了,林逾靜連忙解釋道:“誰說她是惡婆婆了?
媽媽只是向我介紹了一位和她很熟的婦科醫生,讓我注意身體,順便做好避孕。”
一聽這話,雲晉堯放下心來。
但他很快又嘀咕道:“不是應該盼孫子嗎?怎麼反過來了,還讓你避孕?”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林逾靜也有一點不解。
不過,朱文慧馬上就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你也知道,阿堯並不成熟,你還年輕,不如先磨合一兩年,再考慮要孩子。”
聽她這麼一說,林逾靜頓時覺得輕鬆多了。
能得到婆婆的體諒,在生育方面不催促,不施壓,其實已經非常難得了。
有多少婆婆恨不得兒媳大着肚子嫁進來呢,順便在彩禮方面壓一壓!
剛生了一個,一看是女兒,沒出月子就念叨着再生一胎,這種事也並不少見!
“這不是很正常的問題嘛,再說,是我避孕,也不是你避孕。
好累,我們先回房吧,我現在倒頭就能睡着!”
林逾靜有些害羞,連忙結束了這個話題,口中催促道。
“對,睡覺纔是大事!春宵一刻值千金!”
雲晉堯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直奔電梯的方向。
他們在結婚的那家酒店訂了總統套房,這幾天都會住在這裡。
爲了避免被人打擾,特別是爲了不讓那些狗仔混進來,雲晉堯下令,整個酒店在婚禮舉辦的當天是不對外營業的。
接下來的三天,酒店只接待提前預定的團體客戶,不接待散客,等到第五天的中午,才恢復正常營業。
對於這樣的安排,外人最多也只能說一句“有錢,任性”,畢竟,酒店是雲天集團旗下的。
集團總裁結婚,自然是頭等喜事。
“放我下來。”
進門之後,眼看着雲晉堯直接把自己抱進寬大的衛生間,林逾靜忍不住低聲說道。
她困得要死,現在只想卸妝,洗澡,睡覺。
“還早着呢,我們應該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
雲晉堯意有所指地說道。
“比如?”
林逾靜有些警覺地看着他,生怕他隨時會一口吞了她。
“覈對禮金!”
他露出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
林逾靜:“……你很有創意!”
最後,她去洗澡,雲晉堯一個人覈對着婚禮上收到的禮金數目,笑得連眼睛都眯起來了。
等林逾靜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傻笑,手上還拿着一個單子。
“至於嘛?居然高興成這副樣子!怪不得人家說,大多數夫妻的新婚之夜都是在數錢中度過的。”
她嘖嘖稱奇。
“那些人吃我的,喝我的,整天無所事事,仗着一個個都姓雲,到年底了還能分到一大筆錢,憑什麼?
我結婚這麼大的事情,要是還不多出一點血,那他們真是活膩了!”
雲晉堯不屑一顧地說道。
林逾靜走過去,拿起單子,看了一眼。
“去洗澡吧,反正這些錢也不會長腿跑了,都是你的。”
她感到一絲好笑。
他那麼有錢,竟然還會爲了這麼一點點錢而高興,確實充滿了孩子氣。
“什麼都是我的,是我們的!”
放下那張單子,雲晉堯喜孜孜地在林逾靜的臉上親了一口,這纔去洗澡了。
兩個人還來不及享受一下婚後的甜蜜時光,臥室牀頭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有毛病啊?”
雲晉堯破口大罵道,氣哄哄地一把抓起了聽筒:“幹嘛?”
前臺被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說話!”
他抓了抓頭髮,看着身邊的女人正朝着自己露出一臉促狹的笑容。
雲晉堯張了張嘴,無聲地說道:“看我一會兒不弄死你!”
“那個,雲總,這裡是前臺。有一位林偉業先生說,他今天一定要見到你!”
聽到林偉業來了,雲晉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告訴他,我今天沒空!”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原來是關機了,怪不得林偉業只好讓前臺往房間裡打電話。
“雲總,林先生說了,要是他今天見不到你的話……他說,後果自負。”
前臺戰戰兢兢地把林偉業的話轉述給雲晉堯。
眼睛微微眯起,雲晉堯生氣了。
不過,他壓抑着怒火,還是開口說道:“你讓他直接到書房等我。”
有一部電梯直達頂樓總統套房的書房和會客廳,不會經過臥室和起居室這一邊,雲晉堯不希望林偉業的到來,影響到林逾靜的休息。
放下電話,雲晉堯坐了起來,開始穿衣服。
“林偉業來了,估計是搗亂。你先睡吧,我過去看一看。”
他故作輕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