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靜滿腦子裡還在想着沈亦雄犯下的罪,她沒有在意林幽幽說了什麼,更不想理會。
然而,見她一言不發,林幽幽卻一根筋地以爲林逾靜這是怕了自己。
她心中得意,更想刺激一下這個可惡的女人。
這麼一想,林幽幽故意把自己身上的睡衣領口往下拽了拽,露出白皙的皮膚,還有上面的紅痕。
一看到她的動作,寧修遠馬上就把臉扭到一旁去了。
他不認爲自己是正人君子,可是,面對着這種俗不可耐的女人,寧修遠真的連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如果不是不放心林逾靜一個人在這裡,他可能早就下樓了。
“嘖,真是不要臉,你都和沈家沒什麼關係了,還巴巴地跑過來做什麼?
我告訴你,昊天現在的心裡只有我一個人,我們好着呢!”
林幽幽得意地袒露着胸口,向林逾靜面前湊了過去。
如夢初醒的林逾靜一擡頭就看到了半個胸脯,她微微一怔,意識到面前的女人是林幽幽。
她頓時怒從心頭起,想也不想地擡起手,照着林幽幽的臉頰就猛地扇了過去!
“啪!啪!”
林逾靜抽了她兩個嘴巴,聲音又脆又響,十分悅耳!
“我又不是男人,你跑到我這裡賣什麼騷!賤人,給我滾!”
她大聲罵道。
此時此刻,林逾靜很難做到公正客觀,更不可能不遷怒他人。
尤其是林幽幽這種主動湊上來找打的貨色!
兩個耳光,愣是把林幽幽給打懵了。
她站在原地,一手捂着臉,說不出話。
直到林逾靜和寧修遠已經走到了沈家別墅一樓的大門口,他們才聽見從樓上傳來了林幽幽喪心病狂的哭聲,伴隨着叫罵聲。
林逾靜擡起頭,看了一眼。
她冷冷開口:“嫁到這種家庭裡,算她倒黴,也算是她的報應!”
沈亦雄買兇殺人,寧正爲他尋找殺手,他們兩個人都有罪。
而趁機侵佔哥嫂家產的林偉業,更是別想把自己摘得乾淨!
在林逾靜看來,他們全都該死,一個不落!
坐進車裡,寧修遠讓自己平靜了一下,這才發動了車子。
他知道,沈亦雄間接承認了當年的車禍就是他精心安排的,其中更有寧正的出謀劃策,親力親爲。
所以,他算是兇手之一的兒子。
他不知道林逾靜會怎麼看待自己。
“停車。”
果然,當寧修遠把車子開到距離沈家已經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林逾靜忽然開口說道:“停車,我要下車。”
他本想勸她,可還是照做了。
寧修遠靠着路邊停下,但沒有打開控制鎖,他想要和林逾靜聊一聊。
“我知道,你有理由恨我,我也不想爲他們做過的事情辯解什麼。”
他輕聲說道。
林逾靜把頭轉到一旁,看向窗外:“寧總,說真的,我並不恨你。我很清楚,你是你,他們是他們。”
聽了她的話,寧修遠心頭一鬆。
但是,不等他再次開口,林逾靜又繼續往下說道:“可是,寧總,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全部的理性也只能讓我做到不去恨你。
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我很難再向以前那樣對你充滿尊敬和佩服。
說老實話,我真的十分欣賞你,是一個女人對一個優秀男人的好感。
然而,那隻能是以前了。”
她一口氣說完,然後推門下車。
寧修遠看着林逾靜站在路邊,招手攔車。
他好像被定身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更不能下車去追回她。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對寧正的怨恨,從未像這一刻那麼深過。
自己竟然是一個殺人兇手的兒子!
而且,這個殺人兇手,還和法律打了一輩子的交道,知法犯法,多麼可笑!
“哈哈哈哈哈!”
寧修遠一個人坐在車裡,大笑起來,一直笑到流出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他覺得自己再一次被命運愚弄了,被狠狠耍了!
“我以爲,只要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是,我錯了……”
寧修遠從手邊的一個格子裡掏出一個藥瓶,用指尖輕輕地摩挲着,眼神裡充滿了痛苦。
沒有人知道里面裝着的是什麼。
只有寧正的助理例外,不僅如此,他還會每天都在咖啡里加上一粒藥,攪拌均勻,讓人不會察覺。
做好這一件事,他就可以在月底從寧修遠那裡領上十萬塊。
他堅持了一年多,一個月十萬,足足獲得了一百多萬的額外收入。
至於藥瓶裡裝着的是什麼藥,寧修遠不說,他也不問。
“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做兒子的既然要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會多嘴。”
能在寧正的身邊做助理,自然也不會是一般人,更不會是蠢貨。
誰知道,寧正的死,不是終點,反而又牽扯出了更多的麻煩!
寧修遠用力將拳頭砸向了方向盤,咬緊牙關,口腔裡瀰漫着一股血腥味道。
正想着,他聽見手機響了。
低頭在身上的口袋裡摸了半天,寧修遠拿起了手機:“什麼事?”
從手機裡傳來了沈昊天氣急敗壞的聲音:“喂!你和林逾靜到底在搞什麼?
你們兩個人前腳剛一走,我爸的血壓後腳就升上去了!
大過年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爸死了,你就跑來禍害我爸!”
這些天以來,雖然沈昊天因爲娛樂城的事情和沈亦雄有些齟齬,但上陣父子兵,有仇不隔夜。
一見到沈亦雄又氣得暈倒了,沈昊天自然怪罪到了林逾靜和寧修遠的頭上。
“與其跑來問我,你還不如回去問問他,都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寧修遠也動了怒氣,吼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昊天碰了個大釘子,罵了兩句,他只好放下了手機。
與此同時,林逾靜一個人坐在出租車上,她猶豫着,還是撥了雲晉堯的號碼。
她知道,他有可能根本就不接聽自己的電話,也有可能一接起來就對自己冷嘲熱諷。
不過,不管怎麼樣,她現在唯一能夠求助的人就是他了。
“快接,快接啊……”
聽着“嘟嘟”的鈴聲,林逾靜焦急地在心中默唸道。
她想,就算雲晉堯說出再難聽的話,她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