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林逾靜就已經被脫得差不多了。
她倒是不冷,暖風開得很足,衛生間的取暖燈也開着。
柔和的燈光將她全身都照得粉嫩嫩的,嬌嫩如初生嬰兒。
物業不光裝飾了客廳,連衛生間都佈置得好像情侶酒店似的,把浴缸旁邊的燈光都設成了紫粉色不說,又是薰香,又是蠟燭,又是鮮花和香檳。
毛巾都疊成了天鵝交頸的形狀,中間插着一支玫瑰花。
雲晉堯隨手拿起那支花,掰斷了一截花莖,直接插到了林逾靜的頭髮裡。
“好醜,快拿走。”
她回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低聲催促道。
“明明這麼好看,你說醜?”
雲晉堯生氣地反駁道,用手挑着林逾靜的下巴,逼她扭頭面對着鏡子。
“我說花!”
她反應過來。
“哦,我說人。”
他挑了挑眉,滿滿的笑意一點點揉碎了似的,在眼角里流淌出來。
“雲晉堯,你知不知道,有的時候,你真的很惹人討厭!”
板起臉來,推開他的手,林逾靜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一臉困惑:“比如,哪些時候?”
她氣結:“現在!”
說完,林逾靜準備從大理石臺面上跳下去。
雲晉堯一把抱緊她:“我還可以更討人厭一些,就怕你想象不到……”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股被侵入的疼痛感就從最敏感的地方傳遍全身,林逾靜一下子僵硬在他的懷中。
幸好,他給了她喘息的時間。
一擡頭,她看見他的眼睛也溼溼的,好像哭了一樣。
其實是汗水順着額頭淌了下來,流到了眼皮上。
衛生間裡的溫度很高,偏偏,雲晉堯身上的衣服還穿得好好的,只是比原來稍微凌亂了一些。
她氣惱極了,他現在的樣子,完完全全符合四個字。
衣冠禽獸。
“不想痛的話,可以試着取悅我。”
雲晉堯厚着臉皮,把頭低下,示意林逾靜主動親吻自己。
她想也不想,直接在他的喉結上咬了一口。
耳邊傳來男人性感的抽氣,聽在林逾靜的耳朵裡,令她一陣恍惚,甚至忘了掙扎。
只想被他狠狠地問吻着,狠狠地抱着,狠狠地……
難道,自己真的是女色狼?!
林逾靜有些懷疑。
“你的取悅方式,有一點野……不過,我很喜歡……”
雲晉堯也學着她的樣子,俯身低頭噬咬着她的鎖骨。
他可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想法,要多狠就有多狠。
直到林逾靜實在受不了了,用手去推他,口中輕輕地求饒:“我疼……”
雲晉堯擡起頭,誘哄道:“叫一聲‘老公’來聽聽,我就不咬你了。”
她面紅耳赤,實在叫不出口。
見她不肯配合,他的臉色一沉:“又不需要改口費,你還想等到什麼時候才叫?”
林逾靜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被他咬了兩排牙印不說,皮膚紅了一大片,還沾染着亮晶晶的唾液。
“乖,叫一聲,我就讓你舒服。”
雲晉堯試探着晃動了一下他的身體,讓她充分體會到自己的存在。
沒有想到他會忽然這麼做,林逾靜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她驚叫一聲,用手緊緊地攀上了雲晉堯的肩膀,喘息不已。
對於她誠實的反應,他滿意極了。
偏偏,林逾靜咬緊了牙關,就是不叫。
接下來,一個刻意撥弄,一個執意隱忍,成了拉鋸戰。
雲晉堯氣得一腳踢開了西褲,扯掉了襯衫,從衣冠禽獸變成了不穿衣服的禽獸。
欣賞着面前男人的好身材,林逾靜眯了摸眼睛,她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於是忍不住又舔了舔嘴脣,神色慵懶。
“誰教你的?”
他氣得捧住她的臉頰,想不到這個女人也開始學會勾男人了!
林逾靜順勢將手臂繞上他的脖子,將大半身體都掛在雲晉堯的身體上,搖晃了幾下。
他體貼地用大手托住她,以免摔了。
她笑着,先用嘴角淺淺地啄了一下他的嘴角,沒有多做停留,然後一路游到了耳畔。
溼的舌尖滑過,發現雲晉堯渾身繃緊,似乎還微微顫動了一下,林逾靜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這裡不僅是女人的熱情開關,其實也是男人的熱情開關。
她輕笑一聲,捲起舌尖,含住一點耳廓,然後又放開,繼續向他的耳廓四周進攻,還時不時地探到裡面一點點。
雲晉堯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不僅是急,更是亂。
他幾乎是在亂七八糟地喘着氣,胸膛劇烈地起伏着。
就在這時,林逾靜的舌尖果斷地離開了。
很明顯,雲晉堯十分失望。
他的聲音充滿了剋制,但還是挽留着她:“別走……繼續……”
她沒有說話。
掙扎了幾秒鐘,雲晉堯妥協了,他咬了咬牙,輕哼道:“老婆,像剛纔那樣親我……”
太屈辱了!
明明是他誘惑她喊自己“老公”,結果呢?
果然,林逾靜笑了起來:“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楚呢。”
雲晉堯抿緊了嘴脣,不肯說了。
就在他幾乎已經失望的時候,那具柔弱無骨的纖細身體又主動靠了過來。
這一次,林逾靜抱緊他,在雲晉堯的耳邊如吟唱一般地低低說道:“老公,來疼我吧……”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指令一樣,身體再也不受控制,忍耐多時的瘋狂猶如出閘的猛獸一樣,傾瀉而出。
不去考慮她是否已經準備好了,也不去考慮身下的大理石臺面能不能承受彼此的重量,雲晉堯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只記得唯一的一件事。
疼愛她,狠狠愛她,把自己全部給她。
如果林逾靜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能令她差點兒丟了半條命,她說什麼都不會說的。
但是,說出去的話就好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怎麼都收不回來了。
“你是不是妖精變的?”
凌晨四點鐘,她趴在寬大的浴缸裡,享受着身後男人的殷勤按摩,臉色懨懨地問道。
“爲什麼?”
相比之下,雲晉堯倒是神采奕奕。
“因爲我很累,全身都痛得好像被人拆開了一樣,但你看上去卻好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
林逾靜十分不忿,轉身說道。
結果,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而已,就讓她痠痛得又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