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中閃過點點怒火,只見朱文慧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裂紋,她揚起手,毫不猶豫地扇了雲晉堯一巴掌。
“畜生!”
他沒有閃躲,硬生生地受了這一耳光。
朱文慧使了很大的力氣,雲晉堯的臉都被打得一歪。
過了幾秒鐘,他才轉過頭來。
咔咔兩聲,雲晉堯活動着僵硬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文慧:“媽,這是我長大之後,你第一次打我,就爲了他?”
他的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還有濃濃的哀傷之情。
“我……”
看着自己發紅顫抖的那隻手,朱文慧也有些後悔了。
雲晉堯沒有理會她,揚長而去。
出門之後,他直接前往晚宴會場,在人羣中一眼找到林逾靜。
雲晉堯抿着嘴脣,臉色難看,一把拉住她的手,半拉半拖地將她帶到了一旁。
她穿着高跟鞋,走不快,險些被拉扯得摔倒在地。
“你又要幹嘛?不是不跳舞了嗎?”
好不容易站穩了,林逾靜有些抱怨地問道。
他擰眉:“因爲不用和我跳舞了,所以就這麼高興?你的嘴都咧到耳朵下面去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有些心虛地回答道:“沒、沒有吧……”
哪有那麼誇張!
只是確實很高興就是了!
“不跳可以,那就坐我身邊好了。”
雲晉堯微微抿脣,看起來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他不顧鄭奕到處尋找着自己,只是和林逾靜躲在角落裡。
“鄭助理在到處找你呢,馬上開始了。”
她有些擔憂地問道。
“真沒想到,雲老先生居然這麼年輕,看起來就像是一箇中年人。”
側着頭,林逾靜看向不遠處的那對男女。
男的是雲驍,女的是朱文慧,前者七十多歲,精神矍鑠,人雖然略微清瘦一些,但卻很有派頭,像極了舊時候的雅痞男。
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雲天集團奠基者,菜鳥如林逾靜自然十分激動。
要不是雲晉堯一直按着她,說不定,她已經去搶佔一個有利位置,能夠近距離地欣賞一下這個傳奇人物。
“嗯,年輕,你咋不說他比我看着還年輕呢?”
一旁的雲晉堯悻悻地說道。
“輩分擺在那裡,哪有這麼說話的?不過,雲老先生的氣質真是超羣,一點兒沒有老態,嘖,你看他的舞步,絕對是專業水平的!”
林逾靜輕聲讚歎道。
音樂響起,雲驍一手環在朱文慧的腰間,面帶微笑着地帶着她一起翩翩起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他們的身上。
如今雲驍已經很少出來走動,大多數時間都在家中頤養天年。
而朱文慧也在雲晉堯一回來就交出所有實權,只是掛着一個閒職,偶爾去參加一些慈善活動,也很低調。
不少集團內部的人員都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居然會在今晚出席公司晚宴,而且還一反常態地高調了起來。
隨着樂曲,朱文慧小心地挪動着舞步,儘量跟隨着雲驍的步伐。
“我還是跳不好,起碼不如你跳得好……”
她壓低聲音,有些慚愧地說道。
相比於她的緊張,雲驍就顯得自在得多,他的舞步非常嫺熟,整個人似乎已經陶醉在節拍之中。
“阿慧,你一直都學不會放鬆。跳舞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放鬆,而不是技巧。”
雲驍稍微靠近了朱文慧,輕聲在她的耳畔開口。
感受到他的靠近,她略有一點面紅耳赤,像個少女一般,輕輕地抿住了嘴脣。
他們的對話,沒有第三個人能夠聽見。
倒是雲晉堯一直盯着舞池中的雲驍和朱文慧,一雙眼睛都快發紅了。
“怎麼了?你不舒服?”
察覺到他渾身緊繃,體溫升高,林逾靜詫異地擡起頭來,打量着一身殺氣的雲晉堯。
她問了兩聲,他都不開口。
無奈之下,林逾靜只好伸出了手,輕輕地握住了雲晉堯的手。
他全身震了一下,似乎回神,扭頭看了她一眼,輕啓薄脣:“我沒事。”
剛好,一支曲子結束,開場舞跳完了。
衆人紛紛熱烈鼓掌,雲驍拉着朱文慧的手,向大家鞠躬致意。
開場舞之後,大家可以自由邀約舞伴。
只聽另一首稍微歡快的曲子響起,不少年輕人士雙雙滑入舞池之中,盡情共舞。
“衛嵐有沒有來?”
一個服務生經過,林逾靜連忙問道。
“在化妝間呢,林經理。”
對方客氣地回答道,又遞給她兩杯香檳。
她接過來,微微點頭。
分給雲晉堯一杯,林逾靜不知道爲什麼他今天晚上的心情會這麼差。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難道是……
看到他一直在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着雲驍和朱文慧,她隱約明白過來。
他們兩個人跳完了舞,就相約着和其他高層寒暄。
因爲雲驍不顯老,所以和朱文慧站在一起,就像是夫妻似的,不像是翁媳。
也難怪有那麼多不堪入耳的傳言了。
“你最好笑一笑,我保證,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在看你。”
趁着遞香檳的機會,林逾靜湊近一些,輕聲提醒道。
雲晉堯這才收回了視線,仔細地打量着她。
沒有拒絕衛嵐的示好,林逾靜今晚穿的禮服就是她讓人送來的。
深v之下,是纖穠得當的好身材,一流的設計和剪裁,令女人的曲線畢露,愈發迷人。
他下意識地伸手,輕撫着林逾靜的小巧耳垂。
她沒有佩戴任何的飾品,但也並不顯得寡淡寒酸。
因爲化妝之後,她整個人太過明豔,那些鑽石或者寶石之類的東西,反而壓不住。
“什麼都不戴,是提醒我都沒送過你什麼珠寶嗎?”
雲晉堯促狹地問道。
他見過很多女明星盛裝打扮的樣子,包括衛嵐,可都沒有眼前的這一個來得令人驚豔。
“你想送,我還不稀罕要呢。我不喜歡那些東西。”
林逾靜哼了一聲,流露出不屑之情。
“那你喜歡什麼?不會是古玩字畫一類的吧?”
雲晉堯想到那幅《踏雪尋梅圖》的時候,心中一動。
她怔了怔,腦子裡靈光一閃,脫口道:“也不是不行啊,又不是隻有珠寶纔會保值,古玩字畫也是一樣的。”
說完這一句話,林逾靜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