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卿將車子換到五檔,小雅急忙拉好安全帶。
車子一路狂飆,在上到高速後,飛快地朝郊區方向而去。
徐然醒過來的第三天便可以出院了,沈夏從陸雲卿那裡狼狽出來後,朝人民醫院快速趕去。
高級的vip病房外,保鏢們提着兩行李包,葉浩軒攙扶着徐然走了出來。
“都說了我好啦,你這樣攙扶着我,我不習慣啦。”
徐然輕輕擡手,讓葉浩軒放開她,在他們擡眼之際,正好看到了沈夏。
沈夏看上去有些狼狽,膝蓋上的褲子破了個洞,頭髮也有些亂,臉上精緻的妝容哭花了半邊。
當她看到徐然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時,立刻撲了過去,“然然……”
“夏夏,你怎麼了?”徐然心疼沈夏,摟着她,安撫着。
沈夏只是躲在徐然懷裡哭,不想把她和陸雲卿的事告訴她。
“咳咳,那啥,到底是然然大病初癒還是你大病初癒啊,哭這麼悽慘幹嘛?”葉浩軒想要拉開沈夏,生怕她把徐然抱地太緊。
徐然只用白眼瞪他,“開車去!”
“是!老婆大人!”葉浩軒做了個標準的軍姿,屁顛屁顛跑了。
“好了,他走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徐然將沈夏輕輕推開,問道。
沈夏這才忙擦了擦眼淚,“沒事,就是看你出院了太高興了。這身上的傷是剛纔走得太快,摔了一跤。”沈夏撒謊道。
徐然半信半疑,拍了拍沈夏的肩頭,“恩,我完全好啦,不要再擔心啦。咱們趕緊回家吧?好久沒回家,整個人都覺得不舒服啊。”
“走!”於是兩個人手拉着手離開。
有徐然的陪伴,沈夏忽然覺得心情好多了。
她們兩個的別墅因爲很久沒人住,裡面生了一層灰。而葉浩軒帶着他的保鏢團就是負責來幫她們清理屋子的。
看着一個個彪悍威武的大漢將身上的西裝脫掉,一個個挽起袖子,沈夏急忙上前阻攔,“那啥,我來打掃就行了。”
“夏夏,你讓他們打掃就行了。咱們兩個好好看電視。”徐然拉了拉沈夏的手。
葉浩軒拿着一把拖把,趕緊賠笑,對沈夏道:“你照顧好然然就行,打掃的事,讓我們爺們兒幹!”
說畢,他帶着一干人便在屋子裡開幹起來。
一羣五大三粗的男人,連墨鏡都沒有摘,一個個撅着屁股在屋子裡爬來爬去地擦地,沈夏捂着額頭,頓時有點汗顏。
“知道我怎麼把他降服的麼?”徐然坐在沙發上盤着腿,嘴裡正含着前不久葉浩軒剛給她剝好皮的葡萄。她這個樣子,倒一點不像大病初癒。
“因爲我答應他的求婚了!”徐然笑得合不攏嘴,因爲開心,死死地抱着沈夏的脖子,在她臉上便是一陣狂親。
這個消息沈夏並沒有覺得很意外,因爲原本在聖誕節那一天,葉浩軒就打算向她求婚的。
“臭丫頭,總算有人要你了。告訴你,悠着點啊,別把他對你的*愛都用光了。一個男人可不會*一個女人一輩子。”沈夏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落寞,也許她的愛情很失敗,但不代表別人的也是一樣。
“所以我才各種使喚他虐他啊,如果他這些都能忍受,那我嫁給他肯定沒問題啦,放心啦,我張弛有度的。你瞧我的。”說畢,徐然衝沈夏眨了眨眼睛,端着果盆下了沙發,穿着拖鞋來到正在賣力拖地的葉浩軒身邊,“老公。”
她賣着萌,聲音也極致的嗲,沈夏聽着,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了。
“額?老婆,你怎麼下來了,趕緊到沙發上休息啊,你現在纔剛好。”葉浩軒一看徐然下地了,頓時滿臉的心疼。
徐然則是擡手,用自己的毛衣袖子給他擦汗,並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葡萄,湊到葉浩軒嘴邊。
葉浩軒有點想躲,但還是湊了過去,一口含住了徐然的小嘴。
葡萄從徐然的嘴裡進到葉浩軒的嘴裡,徐然立刻攤開自己的手掌,“籽吐我手心裡。”
葉浩軒猶豫了一下,這才把籽吐到徐然手裡,徐然捏緊帶籽的手,又給葉浩軒塞了幾顆葡萄。
直到問他還要不要,他搖頭時,徐然才笑米米地回來。
她將手裡的籽丟進垃圾桶裡,拿紙巾擦了擦手,對沈夏道:“就是這樣,我只要一關心他,他就感動的不要不要的。你得學會哄男人。”
“你那不是哄男人,是用心在愛男人。”沈夏補了一句,其實剛纔看到徐然不嫌髒,用自己的手接葡萄籽的時候,沈夏真的感動了,幸福不是你千方百計地討好,而是一些小細節的時候,你不嫌髒不嫌累。
一羣彪形大漢忙活了大半個小時,總算把屋子收拾乾淨了。葉浩軒洗乾淨雙手,又恢復到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對着那一干保鏢道:“沒你們的事了,都出去。”
“是!”一干人齊齊拿起西裝外套,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全部都從別墅裡消失了。
頓時,屋子裡只剩下三人,顯然,沈夏覺得自己是個足夠大的電燈泡。
“那啥,我去打掃下我自己的屋子。”
沈夏指了指裡屋的方向。
“夏夏,晚飯吃什麼?我和浩軒一起做。”徐然笑問道。
“出去吃吧,不想那麼辛苦你。”葉浩軒急忙拉住徐然的手。
沈夏把頭扭過去,在她轉角的時候,聽到徐然唔唔唔的聲音,“放開啦,待會讓夏夏看到很難爲情的。”
“她去收拾房間了,不會看到的。”
“可是外面的保鏢。”
“放心,我把窗簾拉上啦。”
沈夏停住了腳步,扭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落地窗的窗簾正在徐徐下降,沙發上只能看到男人精壯的後背,一隻手正拿着窗簾的遙控器,一隻手正在撫摸身下的人。
客廳裡頓時氣溫攀升,一股*的氣息傳來。
沈夏微微一笑,熱戀中的人,終究是情難自控。
她回到房間,把門一關,看外面那架勢,沒有半個小時她最好別出去。
走進洗手間,打了盆水,將毛巾擰乾,沈夏首先來到書桌前擦桌子。
當她擦到一塊相冊的時候,看着上面的合照,她擡起手拿着相冊仔細端詳。
這是當年陸雲卿偷拍的豔照,想想他們五年前,真的沒有正兒八經地合照過。所以沈夏做了裁剪,只剪下了脖子以上部位作爲合照。
不過現在當她看到這張合照的時候,卻覺得很諷刺。
她抓着相冊,猶豫了片刻後,終於把它丟進了垃圾桶裡。
哐當——
聲音悅耳動聽。
沈夏沒有再看垃圾桶,繼續埋頭打掃着房間,等她把房間打掃乾淨時,外頭正好有人敲門。
“夏夏,怎麼打掃了那麼久啊,咱們出去吃飯吧?”是徐然的聲音。
沈夏急忙去開門,手上還戴着橡膠手套沒摘下。
徐然見她似乎還沒打掃完的樣子,急忙道:“還剩多少?我和你一起弄吧?”
“弄完了。”沈夏笑着,將皮手套摘掉,忽然一把摟住了徐然,“然然,有你真的很好,希望你和葉浩軒能幸福。”
“說真的,我也挺捨不得你的。”徐然摟住了沈夏的脖子,臉靠在她肩頭上,“我都和浩軒說好了,要是你們不介意,咱們可以住一塊。我和浩軒可以住一樓,你和陸雲卿、兩孩子住二樓。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說好的,我們是骨灰級的閨蜜。”
一提到陸雲卿,沈夏的臉頓時難看起來,她咬着脣,輕輕地將徐然推開,“我洗個手,咱們出去吃飯,給你好好慶祝一下。”
“恩。”徐然點着頭,可是她總覺得沈夏不是很開心,好像心裡有什麼事。
她轉過身朝客廳走去,葉浩軒仍撅着屁股,伸手往沙發下探尋什麼。
“還沒找到呀?”
“估計掉沙發底下了。沒事,這沙發一般不挪動,夏夏她發現不了的。再說了,那個套咱們又沒開包,沒關係的。”
葉浩軒厚着臉皮道,在徐然的臉上親了一口。
徐然摸了摸自己的臉,白了他一眼,“給陸雲卿打了電話沒?”
“打是打了,不過奇怪的很,他說他在開會,沒空和咱們吃飯,說改天單獨約咱們。”
“你沒說夏夏和咱們在一起啊?他開什麼狗屁會,怎麼現在還是這樣。工作隨時可以做,可是培養感情是要看時機的呀。”徐然有些氣憤,小拳頭立刻捏緊。
“老婆,你消消氣。咱們說好的,咱們管好自己。沈夏和陸子的事,咱們不管。”葉浩軒急忙安撫徐然道,將她捏緊的拳頭鬆開。
“成吧,不過咱們可說好了,陸雲卿要是敢做一丁點對不起夏夏的事,你可是要站在我們這邊揍他的啊。”
“一定,一定。”葉浩軒拼了命地安撫徐然,逗得徐然滿意大笑。
只是葉浩軒的臉,有些陰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