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吃過晚飯後的陸家沉浸在一片死寂當中,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並沒有過多的交流。
楊徽敏照常端着吃完的碗筷上廚房去洗,沒有傭人敢幫她。
沈夏的目光落定在楊徽敏那一雙蒼老的手上,別開了視線。
她起身正猶豫待會要做什麼的時候,韓澈從後面拉上了她的手,嚇了她一挑。
她仍是不習慣這樣的碰觸,手猛地縮回。
韓澈的利眸掃着自己落空的手,頓了片刻,變成一整隻手臂都朝着沈夏的腰際耳際,直接摟住了她的腰際。
胸膛貼着胸膛,距離近在咫尺。沈夏看着貼緊她的男人,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韓澈摟着她,一邊朝外面去,“吃飽了,出去散散步吧?”
“隨意。”沈夏淡淡道,被韓澈摟着直接出了別墅。
他們沒有繞着別墅散步,韓澈直接拉着人上了車,開着車子便狂飆了起來。
由於剛吃飽飯,車的速度又很快,沈夏頓時身體感覺到不適,胃裡翻江倒海,想要吐。
韓澈像是故意的,餘光明明看到她難受的樣子,卻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是踩着油門,讓車子的速度飆到了150.
車子沿着山路繞轉,沈夏抓着車把手,緊緊地閉着嘴。
直到車子下了山,韓澈才減慢了速度,看了眼臉色慘白的沈夏,滿意道:“想見陸雲卿對不對?”
沈夏別開頭去,手撐着右臉。每當韓澈提到陸雲卿的時候,語氣都尖酸刻薄,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回覆他。
良久的沉默,車內氣氛冷凝到了冰點。
韓澈冷冷一笑,繼續開着車子。
沈夏腦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韓澈又要發什麼神經,她只覺得現在很煎熬……煎熬地快要受不了。
正當沈夏憋悶地看着窗外,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窗外是一家高檔的會所,門童畢恭畢敬地站在外面迎賓。
“下車。”韓澈淡淡道,開了車門,直接下了車。
沈夏擦了擦臉,也快速下了車。
她關上車門回頭一看,這家會所外停的都是高檔車,什麼雪佛蘭、寶馬、大奔……
她正愣神的時候,韓澈已經邁着筆直的腿,大步走進了會所,“您好,歡迎光臨。”
門童清脆的聲音傳來,沈夏這纔跟了上去。
外面很冷,玻璃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暖流傳了進來。
韓澈走進去的時候,迎面便走來兩名穿着紅色旗袍的迎賓小姐,笑臉盈盈着,“陸少,您的高級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請您跟我來。”
說畢,身材姣好的迎賓小姐便走在了前面。
古色古香的會所,裡面的服務設施都是在地下。
韓澈跟着迎賓小姐走在前面,沈夏跟在後面。他們上了樓梯,直接往樓下而去。
下了兩層便看到大廳中央的大噴泉,正噴出溫暖的泉水,整個廳堂雲霧繚繞的,像是走進了仙境一般。
沈夏是第一次來這種會所,裡面的服務設施她在電視上也看過,大概都是揉背、足療什麼的。
一路走着,在走廊的盡頭,迎賓小姐停了下來,一間包廂門口站了兩名身穿藍色旗袍的姑娘,幫他們推開了門。
入眼是一片屏風遮擋,化着山水水墨畫的屏風很有詩情畫意。
轉過這屏風便看到了好幾張高級的單人沙發,房間大概能容納二十幾個人的樣子,裡面有五臺曲面電視。走進去撲鼻一股花香味,伴着裡面暗紅色的燈光,給人一種燥熱的感覺。
“陸總,其他總還沒來。”藍色旗袍的一名姑娘道。
韓澈擺了擺手,“待會直接把他們帶到這個房間。”
“是。”藍色旗袍姑娘應着,便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待會你就能看到你想見的人。”韓澈淡笑道,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軟綿沙發上的毛毯,似乎在計算着什麼。
他坐到最裡面的一張單人躺椅沙發上坐下,整個人舒適地躺下,擦地光亮的皮鞋架在腳邊的矮凳上,矮凳也是用棉布團包着的。
這裡面所有的陳設都很有古典氣息。
沈夏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坐到了韓澈不遠的沙發上。
此時,有了敲了門,接着便有漂亮的旗袍小姐端着各式酒水走進,放在韓澈沙發旁的桌几上。
“陸總,這裡有檸檬水、咖啡、酸梅湯、碧螺春……”漂亮小姐耐心地介紹着。
韓澈像是這裡的熟客,擺了擺手,“都撤掉,江市長只愛喝龍井,來最好的龍井就可以了。”
“是。”漂亮小姐把剛纔端來的東西又端走,另一位姑娘打開門的時候,外面正好有人進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哈哈,老陸,你又破費了。”
接着一位穿着黑色大衣,大腹便便,頭頂略禿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着幾個男人,年紀都沒他大。
這些人,沈夏一個也不認識。
聽到江市長的聲音,韓澈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上前去握手,“江哥,好久不見。”
“的確是,你這個大忙人,咱哥想見一次不容易啊。”江市長爽朗笑着,眼睛不禁掃到一邊的沈夏,“這位是……”
“今天的女伴。”韓澈神秘一笑。
沈夏立刻上前,禮貌性地彎了個腰。
江市長微微打量了眼沈夏,拍着韓澈的肩膀笑了起來,“好福氣,這姑娘不錯。”
韓澈只賠笑着,招呼他們坐到沙發上。
幾個男人陸陸續續找了自己的位置,韓澈要給江市長散煙的時候,他卻擺擺手,“現在不抽菸不喝酒,今天這種場合也是提心吊膽來的。你也知道,現在上頭管得嚴,咱們既然是哥們敘敘舊,那就別走這麼多形式。”
江市長這麼一說,韓澈明顯尷尬不已,他拿着打火機的手懸在半空,但很快又賠笑道:“江哥說的是,今天咱們也就是出來散散心,放鬆放鬆。”
他們話匣子剛打開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好幾個姑娘都端着木桶進來。
木桶裡都裝着玫瑰花瓣水,冒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男人做足療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沈夏覺得女孩子來做這個,很奇怪。
當小姑娘坐在她對面的小矮凳上,挽起袖子要準備給她脫鞋的時候,沈夏急忙阻攔。
“我自己來……”
說着,她自顧自地脫着鞋,一邊有意無意地聽着韓澈和江市長的對話。
“江哥,聽說咱們市要在18個鄉里建設愛心醫院?已經開始全面招標了?”
“你小子,消息真快。我們的招標文件纔剛剛拿到審批。”江市長和韓澈都躺着,身上蓋着毛毯,任由着小姑娘給他們做足底按摩。
沈夏泡着腳,衝給她服務的小姑娘尷尬笑道:“我不用,你象徵性給我捶捶腿就好。”
說完,她便又把注意力轉到江市長和韓澈的對話上去。
“那這次的投標人……”韓澈欲言又止。
“放心吧,邀請投標人有恆大,不過這個項目你們能不能接到手,全憑本事。我這邊可幫不上你啊。”江市長笑着,眯起了眼睛,示意他只能幫到這裡,其他話不多說。
韓澈也識趣地打住了詢問,江市長是個油鹽不進的官,能把他請出來已是不易,所以他知道這個度,不便多說。
上次的衛星城建設項目便被ge一家包攬,這讓韓澈很不甘心,這次他發誓,一定要搶到這個招標項目。
目光順勢挪到沈夏身上,韓澈擡手看了看手錶,皺了皺眉,“爵總真是好大排場啊,這麼晚了還不見人。”
江市長睜了睜右眼,眉頭跟着一抖,笑了笑,“小爵他太忙了,能騰出時間跟咱們聚,已經不容易了。”
很明顯,從江市長的口中可以感覺到他對陸雲卿的讚譽。
韓澈不服氣,薄脣直抿,硬朗直線的臉冷硬地板着。
就在他們話音落下時,門又被人敲了敲,隨即門被推開,一個男人的身影隔着屏風走來。
他穿着一件銀色薄款羽絨服,一直過了腳踝,整個人本就高,他天生就像衣架子,什麼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模特的感覺。即便這樣普通的一件傑克瓊斯羽絨服,穿在他身上也恍如模特走秀般地出衆。
他走進來,將那一身羽絨服隨手脫給身邊的旗袍美女,一雙筆直修長的腿便邁開,步子優雅地朝他們走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這個帥氣的男人,白希的皮膚,立體的五官,深邃地就像雕塑般。
沈夏看到他的時候,也不禁一愣。
陸雲卿原本利眸橫掃室內,落在沈夏身上卻猛然柔和下來。但很快便轉開。
“江市長。”陸雲卿很禮貌地鞠了個躬。
江市長立刻坐了起來,衝陸雲卿招了招手,“都說了,喊我哥就行。這帶上一個名頭,見外了。”
陸雲卿仍舊是優雅地笑着,薄脣直抿,拉出一條直線。他把視線轉移,看到韓澈的時候,如同見到一位商場的夥伴般謙和,“陸總,好久不見。”
他真能裝,他們明明昨天才見過,而且還明爭暗鬥地你死我活。
但此時此刻,兩人都很會僞裝。
韓澈臉上也浮上了笑容,“好久不見,爵總。”
看着在商場上競爭地你死我活,私下見面卻如此和睦的兩人,江市長露出了滿意的笑,這纔是商場上的精英,兩個人都深藏不露。
“來,今天老陸請客,咱們就好好放鬆放鬆。”江市長笑着,拍了拍陸雲卿。
陸雲卿的目光不經意轉向沈夏,微微變色。他在考慮沈夏的感受。
沈夏捋了捋自己撲面的頭髮,故意躲開了視線。
“夏夏,過來給大家沏茶。”
就在小姑娘給陸雲卿也端上了洗腳水,挽起袖子要給他泡腳的時候,韓澈冷冷地吩咐道。
沈夏愣了片刻後,接過給她泡腳的小姑娘遞來的毛巾,胡亂地擦了擦,穿上鞋。
立刻有穿着藍色旗袍的漂亮小姐端來漂着花瓣的水給沈夏洗手。
江市長看着沈夏,衝韓澈道:“這裡這麼多服務生,就不用勞煩弟妹了吧?”
“不算勞煩,她孝敬江哥您是應該的。”韓澈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目光轉向了陸雲卿。
陸雲卿明顯皺起了眉頭,但是掩飾地極好,並沒有發作。一雙犀利的眼眸閃着點點冷光,他在忍。
韓澈冷笑,他是故意這麼做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沈夏洗好手便朝幾人的桌几走來,拿起電磁爐上的開水壺,往茶壺裡倒了水,先洗茶。
將第一壺茶倒出來後,她開始倒第二壺茶。
第一杯自然是給江市長的,只是沈夏捧着熱茶正要遞過去的時候,卻被韓澈阻止。
“這麼燙,你要江哥怎麼喝?”韓澈的臉拉了起來,側面看去,猶如鋒利的崖壁。
沈夏手一抖,下一秒就被韓澈打開,她手一顫,自然拿不住杯子,整杯茶直接翻了。
水立刻灑滿了桌几,連同手裡的杯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這麼笨?泡個茶都不會?連端個杯子都不會?”韓澈的聲音發冷,像要吃人一般。
江市長有些尷尬,急忙打圓場,“這不怪弟妹,茶碗燙手。”
韓澈卻不依不撓,冷冷地看着沈夏,“再倒。”
沈夏的手一顫,剛纔倒水的時候,她的食指被開水燙出了一個泡,很疼很疼。
沒辦法,沈夏只好耐着脾氣,又端起茶壺倒了另外一杯,只是這次,稍微在另外的冷水茶托上放了放,這才送到江市長的面前。
“江哥,喝茶。”
江市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點點頭,“茶不錯。”算是給沈夏求情。
“再給爵總也倒一杯。”韓澈就像個惡毒丈夫般,似乎讓他妻子這樣低三下四,就能得到對方的好感般。
很顯然,江市長沒有得到半分好感,反而尷尬不已。
沈夏按照剛纔的程序,又給陸雲卿倒了杯茶,她故意蜷縮着被燙出水泡的那隻手指,將茶遞了過去。
陸雲卿俊美微擰,斜入髮髻,他接過茶杯,目光落在沈夏那雙燙地通紅的手上。
沈夏又一次給其他人倒了茶,韓澈這纔算滿意,讓她去歇息了。
沈夏死咬着下脣坐在一邊,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可是爲了陸雲卿,做這些,她都願意。
會所的男洗手間
陸雲卿按着洗手液,開着白花花的水龍頭,思緒早已溜走。他的腦海裡,想的全都是剛纔韓澈折磨沈夏的畫面,手不禁捏緊。
“爵總?”
忽然,一個平的沒音調的聲音傳來。韓澈站到陸雲卿身邊,擰開了他旁邊的水龍頭。
“夏夏答應嫁給我了。你是不是覺得很挫敗?”韓澈的音調微微擡了幾分,有些挑釁。
陸雲卿不開口,薄脣微微張開,深邃的眼眸慢慢地染上了一層寒光。
韓澈絲毫沒發現,仍在誇誇其談,“你不是恨她讓你一無所有麼?那我怎麼折磨她,你應該都會很高興對吧?你應該感謝我,是我幫你好好教訓了這忘恩負義的女人!”
韓澈抖了抖手,將水龍頭關掉,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好像這些年,他輸給陸雲卿的所有挫敗感,在此時都得到了補償。
他正要從抽紙箱裡拿出抽紙擦手,一記厚重的拳頭朝着他臉打來。
‘砰!’
幾乎是很準的一拳頭,直接打在了韓澈的右臉上,讓他立刻鼻血直冒。
韓澈後退兩步,擦了擦自己的鼻血,不僅沒有意外,反而冷笑,“陸雲卿,你贏了我多少年?現在該是風水輪流轉的時候了。你想要回沈夏對麼?好啊,這次的招標你讓給我,我考慮把她還給你。”
韓澈用了個‘還’字,而後仰天一笑,哈哈地走出了洗手間。
沈夏在車裡等着韓澈,手上的泡還是疼地厲害,她將手指塞到嘴裡正要吸、吮,減輕痛苦的時候,車門被人拉開了。
她以爲是韓澈回來了,下意識地往裡面挪了挪。
可是外面卻伸出了一隻厚實的手掌,抓住了她含到嘴裡的手,“走。”
聲音雖然冷地出奇,可是卻藏着無限的關懷。
沈夏猛地擡頭,對於這個熟悉的溫度,她並不拒絕,相反,是覺得溫暖。
車外,吹着大風,一個穿着長款羽絨服的男人矗立在風中,伸出手拉着她。
他的臉被寒風吹着,微微皺着眉,原本翻飛往後的劉海被風吹地零落,遮擋住眼睛。
他犀利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柔光,薄脣輕啓,“跟我回家。”
回家?回哪個家?
沈夏呆怔在原地,她還沒回應過來時,外面的男人已經探進身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陸雲卿,我不能和你回……”
沈夏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陸雲卿的吻撲來,以吻封緘,讓她不能開口。
嘴裡是軟綿的脣,熱熱的。沈夏輕輕地張嘴,頓時覺得一股暖流竄滿了全身。
陸雲卿抱着她,大步離開。
他們正要上車的時候,韓澈從會所裡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陸雲卿抱着沈夏欲離開的時候,急忙上前來阻攔。
陸雲卿的冷眸落在韓澈的手上,絲毫不客氣,“那個招標項目,我讓給你。夏夏,我帶走。日後,你若再傷她半分,我讓你全身傷殘!”
陸雲卿的聲音猶如利刃,抵住韓澈的咽喉。
韓澈站在原地不動,當看着陸雲卿和沈夏上了車,車子離開後,他的拳頭才鬆開,一包創可貼落在了地上。
這是他特地管會所裡的服務員要的,傷害沈夏的時候,雖然他覺得懲罰到了她,但同時,他的心也在疼。
到現在,他越來越發下,他對沈夏的愛扭曲了。
他忍不住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但看到她心裡沒有他,那樣的倨傲、那樣地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時候,他又那麼生氣,氣到要傷害她,害她遍體鱗傷。他想在她遍體鱗傷的時候再來好好地保護她,溫暖她。
可是……
韓澈冷酷一笑,光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地上的創可貼包裝上,然後用力轉了轉,直到把那創可貼踩地變形,他才上了車。
“陸雲卿,你還是放我回去吧?我不能離開陸家。”沈夏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裡看着韓澈落寞的身影,看着他被打腫的臉,終於還是開口求着陸雲卿。
陸雲卿固執不理會,踩緊了油門,“回去受虐?”
沈夏死咬着下脣,低聲道:“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我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你是孩子的媽,你的事當然和我有關。萬一你哪天手斷了,胳膊慘了,我的兩個孩子怎麼辦?”
“你才手斷了,胳膊斷了。”被陸雲卿這麼取樂,沈夏忍不住笑了。這是這些天,她難得地笑,從徐然車禍的陰影中,她一直沒走出來,心裡抑鬱。
“沈夏,我們重新開始吧?”
在沈夏自嘲笑着的時候,陸雲卿忽然剎車,沈夏由於猝不及防,整個身子前傾,在她即將要往前撞的時候,一隻猿臂攔了過來。
沈夏沒有撞到玻璃上,而是被一隻鐵臂攔着,她的整個胸都託在了那隻手臂上。
“陸雲卿,咱們沒……”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陸雲卿已側過身子來,將她摟在了懷裡。
沈夏歪着身子,被陸雲卿死死抱着,她的腦袋被他的另一隻手扣着,貼上他的脣。
這一次的吻火熱而*,四片嘴脣剛碰觸到一起的時候,對方已經輕輕張了張嘴。
法式的熱吻,舌尖的碰觸,一股電流瞬間從腦袋貫穿到腳底,酥麻不斷。
全身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叫囂着,一種渴望從身體最深處似乎要碰撞出來,來迎接對方的火熱。
很快,兩人緊貼在了一起,慢慢的,車座椅往後倒下,車窗簾也被拉下。
沈夏的腿高高擡起,高跟鞋順勢便掉了下來。
“沈夏,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了什麼,咱們一起解決好麼?我們,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