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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流言蜚語

125 流言蜚語

與李軼商高中狀元的消息,同時飛遍天都的,是他和睿郡主的緋聞。

有說,睿郡主遭遇流匪,被李軼商英雄救美,兩人一見傾心,私定終身;有說,睿郡主早欽慕李軼商,要與她攜手私奔的,卻被李軼商斷然拒絕,親自送回的。

版本各異,任君遐想。

怡然驚異的嘴巴都閉不起來,那些看見李軼商背陳睿回來的人,難道沒發現她的存在嗎?

明覺橫了她一眼,說,“因爲你頭上寫了我的名字。”

怡然沒心情跟他開玩笑,流言之中,最受傷的總是女孩子。而且當時陳睿的情況,也挺糟糕的,不知道現在燒退下去沒有。

怡然實在放心不下,決定去一次公主府。

明覺沒有攔她,這幾天他忙的三天裡有兩天不沾牀,連怡然都經常看不見他人。

通知了草兒備車出門,怡然回頭看見明覺一口飯沒動,人已經直接躺在牀上了。不由叫他,“先吃了飯再睡啊,老是餓一頓,飽一頓,身體怎麼吃的消?”

他翻身往牀裡滾,聲音裡滿是睡意,“很困,睡過再吃。”

怡然還想再勸,明覺已經睡過去了。

她無奈,給他蓋好被子,又叮囑了人一等明覺醒過來就把飯端給他,才坐上草兒的馬車。

沒有提前給公主府拜帖,過了很久,管家才跑出把怡然往裡迎,“不好意思,最近府裡事多,讓姑娘久等了。”

“管家太客氣了,是我來的太過突然纔是。”

說話間,走到了陳睿的院子門口,老管家道,“姑娘先在這裡等等,容小的去通報一聲。”

“多謝。”

一樹紫薇從院子裡探出來,正好擋住了怡然頭頂的夏日。深紫色的紫薇花開的很大,從枝頭重重的垂下來。

陳睿的這座院子像她的人一樣,極其精緻,什麼都做的很精細小巧,就是牆頭也比其他地方矮一些,所以這株紫薇並不非常高大,卻也能探過牆來。

管家去了很久還不見過來,怡然從薔薇下走出來,想往門裡看看情況。

草兒突然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怡然不覺放輕腳步,剛到門邊,聽見‘砰’的一記關門聲從院子裡傳來,驚起幾隻雀鳥飛衝上天。

然後是管家的驚呼,“公主!”

沒人回答,一個紅衣女子匆匆而過,怡然連忙低頭靠邊。直到一羣婢女內侍都呼啦啦的的跟着女子走遠,她才擡起頭來,疑惑的問草兒,“那是陳睿的母親嗎?”

草兒搖頭,她也沒見過安公主。

管家氣喘喘的跑出來,看着遠去的人羣嘆氣,轉眼發現怡然還站在外面。管家驚訝,好像纔想起來她的存在。

怡然試探着問,“要不您再進去通報一下?”

“沒事沒事,姑娘進去吧,郡主想必也想找人聊聊。”

管家都沒給怡然引路,逃似的跑了,怡然還以爲進去會看到一地狼藉或者一個淚流滿面的陳睿。沒想到她人好端端,正坐在妝臺前面慢條斯理的梳頭。

看到怡然意外的神色,陳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娘剛纔跟我生氣來着,你看見了吧。”

怡然點頭。

陳睿目光轉回去,落在鏡子中的女子臉上,水亮烏黑的眼眸鑲嵌在精緻的臉龐上,紅脣是抿是張,皆然風情。她很漂亮,她也的確一點不像孃親。

“你身體好些了嗎?”

怡然試探着問,看見陳睿點點頭。

“一開始嚇壞了,後來想想反正也沒真發生什麼。”她淺笑着道歉,“是我不該提議出城的,連累你也一起遭殃了。”

分明是真不在意的語氣,卻讓怡然一陣語塞,說不出的心疼,還沒反應過來,心裡的話就問了出來,“公主也是因爲這事與你生氣嗎?”

“她說已經上請給我和李軼商賜婚,我不答應,她說陛下點頭就行。”

怡然張了張嘴,想說,陛下未必答應。可那是千古一帝,他的心又豈是常人會懂的。

怡然的目光忽然落在陳睿打開的首飾盒裡,精美的盒子,裡面卻空空無物。

陳睿順着看過去,笑了一下,“我小時候不小心弄壞了一個人送給心愛之人的簪子,他發了很大的火,從此以後我就不喜歡首飾了。”她臉上的神情交替着憂傷和甜蜜。

怡然喉嚨裡像梗着魚刺一下,尖銳而疼痛,“如果他答應,你嫁嗎?”

“嫁啊。”她表現的遠比怡然想象的灑脫,眼神一下飛揚起來,彷彿剛纔定定的看着首飾盒子回憶的人不是她一般。

“聽說李狀元這人不錯。”陳睿笑。

這點怡然不否認,李軼商的人真的不錯。

賜婚的事據說每天上朝都有人提,自古公主下嫁狀元郎都是人間美談。大楚沒有公主,下嫁個郡主也不足爲奇。不過,楚風沒有點頭,朝臣們只能一頭熱火。

“咱們倆壓他點頭還是不點頭。”沈韻心找怡然打賭。

怡然說,好啊,那你壓點頭還是不點頭?

沈韻心的回答高深莫測:“皇帝的態度是不能隨便揣摩的。咱們把自己的想法寫在紙條裡怎麼樣?交給明覺做莊家。如果我們都贏了,就莊家賠錢。”

結果,怡然還沒響應,沈韻心就給明覺敢了出去。

後來聽說她無家可歸,跑去宮裡蹭住了。也不知真的假的。

這日,怡然在家裡制香,草兒忽然跑進來,說陳睿找她。

“人已經在門口了,姑娘趕緊去吧。”

人前,草兒很有分寸,從來不叫怡然‘夫人’。怡然有時候都不知道她的腦子怎麼反應的這麼快的。

來到門口,陳睿都沒下馬車,直接拉了怡然坐進去,“跟我進宮,陛下病了。”

怡然大吃一驚,“不是吃過聖雪蓮就好了嗎?怎麼還會病了?”

陳睿搖頭,“不知道,只是聽見父親被叫進去了。”

“駙馬沒帶你一起?”

陳睿苦笑了一下,“我娘不許他帶我進宮,我現在不是來找你做擋箭牌嗎?用你的腰牌進去,她不會知道的。”

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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