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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我怕髒了自己的手

第275章 我怕髒了自己的手

這一次,尹志遠是下了死手的。以至於他的腳再一次落到肖思藍的身上時。她的喊聲幾乎已經完全四分五裂。

尹志遠十分厭惡地把肖思藍的身體踢到了一邊,然後蹲下身子。輕而易舉地擡起了那張已經慘若白紙的臉,嘴角烏青,有很大的一片血跡,他微微一笑,緊接着便加大了手裡的力道。“好侄女,如果不是因爲你是我姐姐的孩子。我真想讓你感受一下你叔叔的牀.上功夫到底有多厲害。”

肖思藍沒有了意識,只能任由這個男人肆意地擺弄着自己。

剛剛動過手術。傷口還沒有癒合,被尹志遠踹了兩腳之後,刀口再一次裂開了,有汩汩鮮血從肖思藍的下.體流出來。

這樣的一幕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力。像無數根鋒利的針尖直直地刺到了顧知沫的雙眼裡。

猩紅,滿目的猩紅,連同她周圍的空氣都已經開始充斥着一陣濃烈的血腥味。

顧知沫的心已經疼到失去了知覺。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在兩個陌生男人鬆開她的那一刻。她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口中囁嚅着,“尹志遠。我求你。你放了她吧……”

尹志遠用力地甩開了面前的那張臉,他起身,冷笑了一聲,“你不該跟我斗的,小姐,你如果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邊,該多好,只是可惜了,你放着好日子不過,偏偏要自尋死路。”

他沒有再靠近,而是對着身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緊接着,那個人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

而片刻之後,那個男人再一次出現了,手裡多了幾張紙。

尹志遠讓手下的人把那張紙遞到了顧知沫的眼皮子底下,然後便解開了顧知沫的手。

因爲剛剛掙扎的時候過度用力,顧知沫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兩道很深的印跡,像兩條蚯蚓一樣,緊緊地留戀纏繞。

顧不得這些,顧知沫趕緊爬到了肖思藍的身邊,剛想把肖思藍扶起來,她就再一次聽到了尹志遠的聲音,“放心吧,我侄女福大命大,死不了的,去看一下地上的文件,如果覺得沒意見就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想了想,又自顧自地揚了揚脣角,“當然了,你有意見也沒有用。”

肖思藍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又重新閉上了。而顧知沫也在這一刻慢慢地鎮定了下來,自己必須儘可能地拖延住這個老狐狸,這樣自己,思藍,連同肚子裡的孩子纔會有逃生的機會。

她微乎其微地“嗯”了一聲,然後拖動着已經發麻的雙腿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白紙上的那些要求,她幾乎是一條一條仔細讀過去的,顧知沫想,看來這個老男人不光對錢和權有着近乎變態的佔有慾,對自己也一直沒有放棄那種齷齪的想法。

“第一條,在我把你和肖思藍放走之前,你必須跟我到巴黎當我一個月的性.奴,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必須做什麼,在此期間,如果我不小心傷害到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所有責任都在於你自己。

第二條,如果你伺候地我不舒服,你需要延長留在我身邊的時間,如果在此期間,你平安生下了孩子,那這個孩子必須交給我撫養,並且稱呼我爲爸爸。

第三條,你自願放棄手上駱氏的所有股份,並且無條件把它轉讓給我,如果你在履行合約期間返回,那麼你必須另行支付我兩個億,或者你一輩子都留在我的身邊供我使喚。

……”

都是一些骯髒到了極致的要求,真不知道這個變態是怎麼想出來的。

顧知沫低着頭,隱隱約約間,她似乎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等她稍稍側過頭,想要看清楚時,卻發現那邊什麼都沒有。

冰冷的直接用力地摁在了紙上,而後伴隨着她閱讀的速度不停地向下移動着,到了第二頁的時候,顧知沫停了下來,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你的這些都很合理,只是可不可以加上一點。”

“你想要加上哪一點?”沒有想到這個顧知沫還是對白紙黑字提出了異議,尹志遠似乎來了興趣,在自己的下屬想要再一次控制住顧知沫的時候,他擺了擺手,狹長的眼尾很輕地向上挑起了一抹弧度,“顧知沫,如果你提出來的一點可以讓我感到滿意,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先把我這個可憐的侄女放了。”

顧知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很簡單,如果我在履行合約的期間,對你動了真情,你就娶我,好不好?”

尹志遠稍稍一怔,隨機不以爲意地嗤笑了幾聲,“我以爲你會是個怎樣的貞節烈女,原來你骨子裡也是個婊.子,和那些出來賣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尹志遠一邊說着一邊把屬下遞過來的一支菸叼在了嘴裡,點燃之後,他像是在吸.毒一樣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後纔不慌不忙地說,“你這個提議好是好,只是可惜了,我嫌你髒,所以,即使我不小心讓你愛上了我,我也不會娶你的,不過……”

“不過,你的這些話倒是讓我體會到了你的誠心誠意,既然這樣,我就先放了我侄女。”

顧知沫應了一聲,“好,希望你說話算數,我們什麼時候從這裡出發?”

尹志遠勾脣,然後調整好了自己的位置,就在他往前挪動了一些的時候,顧知沫突然聽到了“砰”的一聲槍響,緊接着,尹志遠應聲到底。

自己的老大倒在了血泊中,現場的四個男人都亂成了一團,在看到周圍鑽出來的警察以後,他們都捂着自己的頭蹲了下來。

耳邊充斥着的是“不許動,警察”這一類的話,在確定尹志遠確確實實地死了之後,顧知沫鬆了一口氣,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看到陸琛熠之前,她的眼前忽然間一黑,而後整個人重重地栽倒了下去。

等到肖思藍從搶救室轉換到普通病房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鼻尖的周圍已經沒有了那種令人膽寒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顧知沫的眉頭不安分地動了動,緊接着,她就睜開了雙眼。

顧知沫側過頭,陸琛熠正伏在自己的牀邊,而靠近窗口的另一張病牀上則躺着肖思藍。

陸琛熠臉上的擔心神色尚未褪去,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疲憊,怕吵醒他,顧知沫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的一隻手,然後從另外一邊,躡手躡腳地下了牀,走到了肖思藍的身邊。

看着正在熟睡當中的女人,顧知沫想,她雖然是尹志遠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可是從頭至尾,她都沒有傷害過自己,相反,自己在受到任何委屈的時候,她都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顧知沫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一隻手,在肖思藍的臉頰上摸了摸,口中喃喃着,“思藍,你爲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呢,你明明可以脫離他的,又爲什麼要那樣乖乖地跟他走?”

恍恍惚惚間,肖思藍似乎聽見有人正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而此時的她卻感覺自己正處在一片汪洋大海中,除了一望無際的海水,周圍什麼都沒有。

窒息的感覺襲來,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可是她越是想要脫離這樣的處境,那種難受的感覺便越是強烈,就在她快要失去力氣的時候,有一塊木頭漂浮到了她的身邊,肖思藍拼命地扶住了那塊木頭,在看到天際的一抹光亮時,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劃了過去。

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到自己的臉上,繼而變得冰涼,而後又滑落到了自己的脖頸,打在傷口上,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肖思藍吃痛地“嘶”了一聲,剛睜開眼睛,就撞上了顧知沫通紅的雙目,她強迫着自己笑了笑,然後很輕很輕地說,“知沫,不要哭了。”

“嗯。”顧知沫點了點頭,動作儘可能輕地沿着肖思藍的牀邊坐了下來。

好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肖思藍孱弱不堪的身子稍微挪動了一下,只是,這樣幅度極小的動作,卻依然帶來了一陣難以忍受的痛楚感。

肖思藍咬牙,把這些感覺一起壓了下去,然後才無力地掀了掀脣瓣,“知沫,對不起,我騙了你。”

顧知沫搖了搖頭,“沒關係,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只要負責好好休息就可以。”

“乖,不要說話了,你還很虛弱。”

周圍再一次恢復了沉寂。

陸琛熠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聲,只是他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着兩個女人話題的結束。

顧知沫看着肖思藍重新闔上了雙眼,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接着,便繞過陸琛熠的身體從另一側爬到了牀上。

就在她想要翻身朝着面對着陸琛熠的方向躺好時,她突然聽到了陸琛熠無比溫柔的聲音,“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幫你買點吃的?”

顧知沫嚇了一跳,她快速地側過身,略帶抱怨地說,“原來你已經醒了啊,害我走了這麼多的冤枉路,不過看在你主動給我買吃的的份上,我就大慈大悲地原諒你了。”

說到這裡,顧知沫停下來看了一眼肖思藍,而後又繼續說,“你隨便買一點吧,不過,我想吃手抓餅。”

“好,乖乖在這裡等我。”

看着陸琛熠一點一點地遠離自己的視野範圍,顧知沫再一次把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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