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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趕緊給錢

第210章 趕緊給錢

人死不能復生。

江心俞低着頭,口中輕聲地喃喃着。

是啊。顧知沫說地沒錯。可是爲什麼死的人是自己的兒子?他才二十多歲,原本應該有着大好的時光等待着他去享受。可是他卻提前進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當中。

不知道他死的時候面上的表情會是怎樣的,甚至連被火化之後的骨灰都被混在了其它的灰燼裡,徹底地掩埋。

江心俞久久不曾開口說話。

顧知沫就這樣安靜地站在她的身邊,一隻手越過她的脖頸停靠在了她另一側的肩膀上。

“滴答滴答”,牆上的鐘表不停地向前走動着。

江心俞就好像變成了一尊雕塑。除了眼睛會眨動幾下,全身的肌肉都彷彿凍結住了一般。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江心俞忽然擡起了頭,籠罩着一層霧氣的眼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着站立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她的脣瓣抖動了幾下,緊接着,便滑落下了一句話,“對不起。”

她說地很輕。顧知沫沒有聽清,她俯下身,把自己的腦袋往江心俞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不好意思,江阿姨。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江心俞頓了頓,然後輕輕地咳嗽了幾聲。“對不起。知沫,先前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

心莫名地有了觸動,顧知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就這樣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半晌,她果粉色的上脣才微微地向上掀起了一個弧度,“江阿姨,你說,我該不該原諒你?”

看到江心俞面上的詫異表情,顧知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繼續說,“我知道,愛這個東西是不能強求的,可是當路子揚背叛我的時候,你作爲他的母親也應該代替他給我一個說法,只是,你卻什麼都沒做。退一步來講,我的母親曾經救過你,就算你對我再不喜歡,你總應該看在我母親的份上跟我解釋一下。”

“我和你已經接觸過很多次了,我是什麼樣的人,想必你應該很清楚,路子揚如果真的不想和我結婚,我不會纏着他,可是他卻在答應和我舉辦婚禮之後,出現在了另一個女人的牀上。”

“至於江阿姨,你都做了些什麼,我想你應該記得一清二楚。甚至上一次,爲了從陸琛熠的手裡搶回自己的孫女,你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顧知沫一邊說着一邊仰起了頭,冰涼的之間在那條傷疤上摩挲了幾下,“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的傑作。江阿姨,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原諒你?”

並沒有咄咄逼人的口吻,卻讓江心俞的心底一陣發麻。

江心俞的目光開始閃躲,直至最後,她還是鼓足勇氣重新對上了顧知沫的雙目,然後她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再次出現在顧知沫視線裡的時候,她的手上多了一條翡翠項鍊,看上去,時間已經有些久遠了。

江心俞慢慢地走到了顧知沫的面前,遲疑了幾秒鐘,她用力地呼吸了幾口空氣,而後拉起顧知沫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這個是子揚的奶奶給我的,對於你而言,應該並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它。”

“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顧知沫搖了搖頭,“江阿姨,這個我不能收,”顧知沫說着便把翡翠項鍊還了過去,“既然是老人家給你的,說明這條項鍊是有含義的,於情於理,它都不應該屬於我。”

想了想,顧知沫又重新開口道,“江阿姨,我想……”

“我想,你不如把它給凌璇吧,且不說她對路子揚的感情到底怎樣,她是爲路子揚生過孩子的人。”

顧知沫已經把話說地很清楚,江心俞也沒有再繼續堅持,“我知道了,知沫,謝謝你的提醒。”

江心俞的情緒恢復了一些,顧知沫暗自鬆了一口氣之後,看着她說,“江阿姨,照顧好自己,我還有事,就不在這邊陪着你了。”

“嗯。”

聽到江心俞的迴應之後,顧知沫沒有再繼續停留,走出客廳的門後,她又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一眼,而後便徑直離開了。

漫無目的地開着車,顧知沫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了許久。

無處可去,甚至連一個能夠說說話的人都沒有。

顧知沫在那兩年裡找過幾次肖思藍,可她似乎總是在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逃避自己。

顧知沫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突然她的車前出現了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她下意識地踩下了剎車,剛打開車門,便被一個女人死死地拽住了,然後她便聽到了一陣尖銳的嗓音,“撞人了!大家快來看,撞人了!”

那個女人一邊大聲喊叫着一邊硬生生地把顧知沫拽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

此刻,陌生男人的後腦勺已經沾滿了鮮血,連同他的身上都沾染上了一些。

碰瓷?顧知沫這才反應了過來,可是下一秒,她卻直接愣住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曾經和夏洛晴有過不清不楚的那個男演員,薛安涼。

薛安涼痛苦地呻.吟了幾聲,對上顧知沫目光的那一刻,他剎那間一怔,緊接着便擺出了一副不認識她的模樣。

“你這個女人,撞人了還能這麼平靜,你是不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啊!”

顧知沫沒有解釋,也懶得跟她爭辯。

周圍的議論聲彷彿已經被她自動地隔開了,她只是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女人越想越來氣,氣急敗壞時,竟然直接朝着顧知沫的方向撲了過去。

陡然間被那個女人推搡了幾下,顧知沫踉蹌着後退了兩步,目光從薛安涼的臉上一閃而過,她才雲淡風輕地說,“我車上安裝了行車記錄儀,是不是我撞的他,讓警察過來查看一下,便會知道了。”

聽到顧知沫所說的這些話,女人略顯不安地嚥了咽口水,然後調整好了自己說話的語氣,“這樣吧,看在你也是不小心的份上,這一次我們可是私了,只不過,人都已經被你撞成這樣了,你還是需要有所表示一下的。”

顧知沫皺了皺眉頭,她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戳穿薛安涼的身份,“真是不巧,我身上沒有帶現金。如果你信得過我,你們可以在這邊等我,又或者跟我一起去家裡取錢。”

薛安涼不敢。

那女人卻一直不依不撓,“我們跟你一起回去,要不然你跑路了怎麼辦?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出門竟然不帶錢。”

顧知沫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麼,只是溫煦地勾了勾脣角。

薛安涼在女人的攙扶下坐到了汽車的後座,然後那女人也挨着他的身體坐了下來。

確定他們都已經平穩入座,顧知沫不以爲然地提起了脣角,陽光下,那抹弧度卻莫名地讓人覺得慎得慌。

顧知沫不慌不忙地啓動了車子,然後朝着駱俊塵別墅的方向開了過去。

離別墅越是接近,薛安涼的心裡就越是焦躁。他本能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緊接着,他的一顆心便提到了嗓子口。

下一秒,他幾乎是發了瘋一樣的用自己的身體猛烈地撞了門幾下,口中大喊着,“顧知沫,你放我下來!你他媽聽到了沒有,你給我放老子下來!”

那女人這才疑惑地看了薛安涼一眼,“怎麼,你們倆認識,早說啊,早知道是熟人,我們就不對她下手了。”

“你給我閉嘴!”薛安涼狠狠地瞪了這個女人一眼,手上的動作卻依然沒有停止,他用力地拽動着門把手,口中繼續不停地咒罵着,“臭女人,立刻停下車,你到底聽到了沒有,你再不停下來,老子就要對你動手了。”

爲了預防遭到後座上的人的攻擊,駱俊塵在每輛車裡都做了防護措施。

顧知沫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摁下了按鈕。

厚厚的玻璃牆緩緩上升,顧知沫這纔開口道,“你們不是想要錢麼,我給你們就是了。”

玻璃牆的隔音效果不錯,顧知沫只感覺自己的周遭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薛安涼接下來說了什麼,她並沒有聽清楚,她只是從汽車上方的鏡子裡,看着那張極致猙獰的臉。

到達別墅之後,顧知沫並沒有直接下車,而是給駱俊塵打了個電話,“哥,你出來一下,我有個朋友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等到駱俊塵悠然自得地走出了客廳,顧知沫才解鎖了車子,然後走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薛安涼也推開門直接滾落到了地上。

頭髮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減,邋遢地堆積在了他的腦袋上,薛安涼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儘量低着頭,不想讓駱俊塵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朋友?”駱俊塵沒有注意到那個陌生女人,而是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薛安涼的身上,然後他不以爲然地輕笑了一聲,“知沫,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和對面的那位薛公子已經算得上是老朋友了,所以,不用你介紹。”

那女人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看到駱俊塵的時候,她的眼神像是要把顧知沫直接生吞活剝了一般,“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難道你找個幫手就可以逃避你撞了人的事實了?”

聽到這些話,駱俊塵溫柔地看着顧知沫,問,“告訴我,有沒有撞到人,跟我說實話。”

顧知沫搖了搖頭,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然後她指着那個女人說,“我沒有撞他們,是他們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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