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微弱的光映在陸琛熠的臉上，有種難以形容的可怖感。
“好。”
整個過程，陸琛熠只說了這樣一個字，便掛斷了電話。
顧知沫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更不知道那個人在電話裡跟陸琛熠說了什麼，她只知道如果今晚她忤逆了他，便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打開燈，猝不及防的亮度讓顧知沫本能地用手背擋住了光，稍微適應了一下，她才緩緩地開了口，“陸先生，這裡是哪裡？”
陸琛熠高傲地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眸子裡的最後一絲溫柔也早已消失殆盡，身形凌厲地擦過顧知沫的肩膀，他淡淡地開了口，語氣清冷之極，“以後你就住在這裡，記住，沒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能去，你母親那邊自然會有人照應。”
顧知沫站在原地，只覺得有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然後慢慢地延伸到了她的四肢百骸，視線飄忽地看着這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她很輕地“嗯”了一聲。因爲淋了雨，說完這個字的時候，她的身體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陸琛熠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去把自己洗乾淨，不要讓我覺得你髒。”
顧知沫原本乾涸的雙眸中漸漸攏起了一股子氤氳的水汽，層層纏繞，似乎讓旁人的心都一起溺在了水裡，透不過氣來。
顧知沫沒有說話，順着陸琛熠所指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挪了過去。
蓮蓬頭噴灑出來的熱水，慢慢地砸在了她的身上，直到四周的溫度都開始變得灼熱以後，那種難以言語的淒涼感才慢慢地散開了。
顧知沫站在鏡子前，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無奈，她只能用手微微地扯了扯嘴角，鏡子裡的人也隨即苦澀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清冷無比，怎麼也無法蜿蜒到眼睛深處。
將頭髮吹乾，她才重新回到了客廳裡。
陸琛熠驀地站起了身。
顧知沫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黑暗中，她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那種心口被人踩着的感覺。陸琛熠的腳步聲似一塊巨石，落地有聲地碾壓到了她的面前。
陸琛熠勾脣，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了她的下頜處，似乎是嗤笑了一聲，才緩緩地開了口，“怎麼，我是豺狼還是虎豹，竟然可以讓顧小姐這樣怕我？”
顧知沫嘴脣一片蒼白，血色盡失，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樣懼怕他，就像他說的那樣，有些恨意或許是與生俱來的，自己對他的畏懼也是自心底油然而生的。
顧知沫的手指緊緊地攥着衣襟，儘管微微啓脣，卻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連說話都開始變得有些斷斷續續，“沒有……陸先生……我沒有怕你。”
“看着我。”
顧知沫將目光頓了頓，重新移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上。一瞬間，她只覺得這個公寓像極了一個囚室，密不透風。
陸琛熠神情狠戾，冷笑一聲，“我想，你接下來所要做的，應該是取悅我，顧小姐。”
顧知沫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抱歉，陸先生，我……我暫時做不到。”
只是話一出口，她便後悔了，陸琛熠不由地加大了手裡的力度，幾乎是譏笑着，“做不到？從你下定決心做夜總會小姐的那一刻，你就應該知道這是你早晚都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