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繁忙的工作中,收到一個遠方的包裹,有點意外。
更意外的是:這個包裹不是寄到公司,而是寄到家中。
出院後,他住回了自己的別墅,可是,越是氣派非凡,越是寂寞冰冷。
爲了照顧他的起居。王姐成了真正的駐家保姆。可她能感覺到,康先生要的並不僅僅是一個駐家保姆,他需要的就是塗老師,那個不告而別的單親媽媽。
收到這個包裹的時候,王姐心中一動,包裹上雖然沒有寄件詳細地址,但郵戳卻是明明白白。她不認識這個陌生的地方,但從字面上可以讀出,那應該是一個偏遠的少數民族地區,應該在雲貴高原上吧。
這包裹,該不會是塗老師寄的吧?
畢竟王姐在康家數月,除了對賬單,還是第一次收到包裹呢,知道康先生住處的人,寥寥無幾。
康子歌是結束了視頻會議纔回來,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王姐怕他餓,出來給他做宵夜。
“康先生,桌上有一個包裹,好像是從雲貴那邊寄過來的呢。”
康子歌心中一動,雲貴!那不是芳芳去的地方嗎?而且,自己家的地址,除了芳芳,又會有誰知道?
趕緊過去拆了包裹,竟然是毛線的圍巾和手套,淺咖色,典雅而有質感。
王姐湊過來看熱鬧,她這樣的中年婦女,對毛線什麼的還是很敏感的,手一摸就知道:“這是貂絨啊,看樣子像是手織的。”
“你確定嗎?”康子歌問。
“當然確定,如果是買的,肯定得有商標,這圍巾和手套是一套的,沒有商標,就肯定是手織的。”
康子歌一天的疲憊一掃而光。頓時興奮起來。
立刻圍上圍巾去照鏡子:“王姐,你說這圍巾怎麼樣?”
當駐家保姆,沒點兒鑑毛辨色的本事,還混個屁。
王姐滿臉堆笑:“好看。塗老師的出手真不是蓋的,選的顏色好看,很襯康先生,織得也勻淨,真像是商場裡的名牌貨。”
其實王姐哪裡看過幾個名牌貨了,她認識的名牌貨,還都是來了康家才認識的,其中一定不包括圍巾和手套。因爲康子歌覺得幼稚,不戴!
但是什麼叫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呢?
這話聽在康子歌的耳朵裡,管用啊。什麼名牌貨,能和塗芳芳親手織的圍巾比嗎?
哦,還有手套。
更不能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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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子歌拿過手套,輕輕地撫摸着,盡情享受着久違的溫暖,幾曾何時,他就可以這樣撫摸着芳芳,欺負她、盡情地欺負她,欺負到她無可奈何,那乖乖的。卻又小小着惱的樣子,真是迷人極了。
試着往手上套……突然,手指彷彿觸到了什麼東西。
往手套裡一看,竟然塞着一張小紙條。
“山長水闊,思念無窮,冬日或嚴寒,予小小溫暖,攜君迎風前行。”
這清秀的字跡,不是塗芳芳又是誰?
“果然是芳芳寄的!”他咧開了嘴。
阿彌陀佛,康先生可是好久不見笑臉了。王姐也替他開心:“我就說吧,肯定是塗老師。她心靈手巧,這是怕康先生您大冬天凍着呢。”
這個包裹真是比屋子裡的暖氣還管用。讓康子歌渾身溫暖。
入睡前,將天氣預報看了又看,怎麼還不下雪呢?說好是幾十年來最冷的冬天呢?冷到哪裡去了?
唉,不管了。
反正第二天早上,不管天氣冷不冷,康子歌強行戴上了圍巾和手套。
用他自我寬慰的話講,反正江南的四季分明,就算不下雪。室外也是很冷的嘛。戴個圍巾御禦寒什麼了?
他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去向墨朵獻寶的……不,其實應該叫“現寶”。
最近,康子歌和墨朵、劉璃聚會比較頻繁。不識趣如康子歌。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經常當人家的“電燈泡”。好在墨朵爲了塗芳芳、劉璃爲了“c市房產之王”,雙雙寬容了康子歌。
在餐廳裡,暖氣開得足足的,墨朵將厚厚的大衣都脫了,只穿着打底衫和馬甲裙,也絲毫不覺得冷,康子歌竟然還圍着一條淺咖啡色圍巾。
如果康子歌的圍巾不是租來的,那他這麼打扮簡直就是作大死。
不嫌熱嗎?不怕捂出痱子嗎?
他竟然還主動說:“是不是頭一回看到我戴圍巾,怎麼樣,這圍巾和我配不配?”
劉璃差點跌倒在地,墨朵的眼珠子看得要掉下來。
康大少,你這麼風騷真的好嗎?
墨朵身爲女性。到底說話還是要婉轉一點的:“圍巾很好看,可是一直戴着不熱嗎?”
康子歌道:“還好啊,餐廳裡暖氣也不是很足。”
墨朵扶額,康子歌是不是年紀大了。皮膚不敏感了啊。
劉璃倒是看出了些門道:“這圍巾不是禦寒的吧,好像是專門戴給別人看的哦……”
這不廢話嘛,沒人看,康子歌還戴個毛……
但是,誰承認心裡話,誰就是不會聊天、要把天聊死的蠢漢子一枚。
“沒有啊,我是真冷,今年是幾十年最冷的冬天啊……”
劉璃心中暗笑。嘴上還要說得一本正經:“康總一向未雨綢繆,準備工作果然充分啊。”
賣了半天關子,也沒人猜得到,康子歌也是急。摸着圍巾道:“你們沒發現圍巾是手織的嗎?”說着,還從包裡拿出手套,“你們看,是一套的,一起手織的呢。”
墨朵也反應過來了,和劉璃交換一個眼神,然後差點笑到半死。
要說劉璃這個人,看着儒雅,其實內心也頗有點小邪惡,此時不整康子歌,更待何時?
“現在那些個高端品牌都流行手工定製,你這是哪個品牌的?我瞧着不錯。打算也去弄一條圍巾戴。”
康子歌驕傲道:“什麼品牌。品牌的手織,那還叫手織麼?”
“呃,那叫什麼?”
“那叫槍手織。連織的人是誰都不知道,能感覺到溫暖嗎?”
“呃。呃呃,說得好像你知道是誰織的……”
“當然知道,芳芳啊!”
墨朵同學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一下子彈起來:“真的是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