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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地雞毛

第78章 一地雞毛

真有意思。

自從認識了康子歌。我塗芳芳竟然也變得舉足輕重起來。不僅能和“罵大”的高材生平起平坐,還能成爲本市風雲人物豐晴大小姐的“朋友”。

我不自卑,但也沒必要高攀。

平靜地道:“豐小姐找我有何事?”

豐晴卻站成風情萬種的樣子,濃密的大波浪將她豐滿的臉龐遮掉了一小半,突然,我覺得她可能臉挺大的,只是巧妙地藉助髮型,變成如今這樣濃豔的模樣。

“塗老師不打算請我進屋坐坐嗎?站這兒說話,有點不習慣呢。”

真是想得美,還想進我的家門。

笑道:“家裡亂,不方便見客,豐小姐不介意的話,就在這兒說吧。”

“弗蘭茨和你是鄰居?”

我有點想吐,好好的天朝人,非要叫康子歌爲“弗蘭茨”嗎?人家傑西卡這麼叫,人家是一同在米國打拼過。

你一個土生土長的天朝人,聽說以前的名字還叫豐福妹,父親發跡後福妹姑娘覺得自己的名字實在太喜慶,有點hold不住,自作主張去改的戶籍和身份證,在這兒裝什麼洋氣。

“是啊,我住很久了,康先生才搬來一個多月吧。怎麼了,豐小姐這大晚上地趕過來,難道就是爲了問這個?”

“福妹”姑娘輕蔑一笑:“你是離了婚的,還有孩子,這樣霸着弗蘭茨,好嗎?”

對這種不客氣的人,我也毫不客氣:“不知道豐小姐是以什麼身份來和我說這樣的話?”

剎那間,豐晴有點尷尬。但她立刻掩飾了過去,昂着腦袋道:“弗蘭茨一定沒跟你說過,我和他正在冷戰期吧。”

冷戰期。

好新鮮的說法。

新鮮並不是說我是頭一次聽到這名詞,而是說,我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直接用來形容男女關係。

這真是進可攻、退可守的“三個字”,怎麼理解都可以,既沒承認是戀人,又暗示你他們其實是戀人,而且是熱戀中人。

沒有“熱”戀,哪來“冷”戰?

我心頭微微一震。有些不信,上次在醫院我看到過他們倆見面的場景,完全是普通熟人,看不出有什麼情感糾葛的樣子。

如果說,非要給他們扯點兒關係,就只有在雅序會所的子曰包間,曾經有人提起過豐晴對康子歌的興趣,但康子歌也只承認和她吃過兩次飯。

更重要的是,我和康子歌似乎也算不上是真正的戀人,我們只是曖昧不明的“緋聞男女”而已。

於是微笑道:“我想康先生沒必要對我說這些。”

豐晴精神一振:“你能認得清自己的地位就很好。畢竟,咱們沒的比,不是嗎?”

我保持着風度,不介意自己微微仰頭。她穿着極高極細的高跟鞋,生生地比穿着人字拖的我高了半個腦袋。

淡然地道:“我從不考慮我和豐小姐是否有的比,也希望豐小姐可以更加自信一點。一個人覺得對方和自己沒的比之時,其實,已經暗自比較過了,不是嗎?”

說完,我簡直要爲自己點贊!

我的媽呀,最不會吵架的塗芳芳。竟然能說這麼有哲理的話,我的天哪,簡直堪稱大師,好想把這句話罰抄……哦不,抄寫三百遍!

豐晴果然臉色頓時變得陰沉,幸好還有夜色,將她的陰沉抹去了幾分凌厲。

“你等着吧,後面還有好戲伺候。識趣的,就趁早離開弗蘭茨,不要等到有一天。你丟盔卸甲,連飯碗都不保。”她說得極慢,幾乎咬牙切齒,“我可以讓你沒法兼職,也可以讓你連老師都當不成。”

我心中一凌,臉上卻愈加堅硬:“這麼幼稚的威脅,只會讓我覺得可笑。”

真是出門踩到一坨狗屎……不,踩到一坨狗屎都沒這噁心,我再也不想和豐晴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

只聽到豐晴在背後冷笑:“哼,自不量力。”

我沒有回頭,假裝充耳不聞地離開,而且要將腳步走得特別灑脫和無懼。

其實,一回到家中,巨大的不安就襲上心頭。

剛剛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可以讓你沒法兼職,也可以讓你連老師都當不成。”

是她讓我沒法兼職?

是啊,她和康子歌的那些生意夥伴顯然相互熟識,她根本就是“那個”圈子裡的一員風雲人物。若想知道一些康子歌的故事,簡直易如反掌。

只是,我一直都以爲這是傑西卡的手筆,難道竟然是豐大小姐——這位囂張的“福妹”姑娘?

一時,我有點理不清頭緒,總覺得哪裡還是說不太通。

這事兒,還是得靠墨朵。

墨朵雖然只是慕天集團旗下一個子公司的銷售總監,但她畢竟和“那個”圈子沾邊,而且人脈廣,消息來源也多。

窩在沙發裡,給墨朵發信息。

“你們集團和豐氏集團有業務往來?”

“是啊,豐氏手裡有好幾塊地,慕天要和他們合作吧。”

“聽說過豐家大小姐嗎?”

墨朵這急脾氣,直接就撥了電話過來。劈頭蓋臉就問:“怎麼了,你見到豐晴了?”

“她怎麼突然來找我,而且很奇怪,竟然以康子歌女友的身份。”

“呵,不會吧。這個事,說起來可有點複雜,就我個人感覺吧……康總看不上豐晴。”

“呃,這個又怎麼說?”

“這個呢,得實話實說,在你塗芳芳出現之前。這兩個的確有那麼些眉來眼去。哈哈,你也別生氣,康總又不是什麼守身如玉的得道高僧,你說對吧。”

雖然心裡稍稍有些不舒服,但墨朵也沒說錯。

就是現在,我和他依然不是明確的情侶關係,他是我房東,我是他保姆,雖然彼此都有些越界,但名義上還是如此。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如果換個人。我會叫她使出全身功夫把康總抓牢,不要讓別的女人有任何可乘之機……”

“那,不換人呢?”

“是你嘛……那就算了吧,請問你有‘全身功夫’嗎?”

好吧,墨朵總是這麼真相。也不要什麼“全身功夫”,但凡我還有“半身功夫”,也不至於連丈夫都被別人搶走,還差點落個淨身出戶了。

“那我就被她這麼欺負?”

“是不是能欺負你,得看你有沒有被欺負的點了。如果你壓根就沒想過要和康總在一起,那她能欺負到你什麼?最多就是把康總還原樣搶回去嘍。如果你心裡已經喜歡上了康總,那就有點麻煩了,畢竟你是個沒有‘功夫’的人啊……”

這個墨朵,開始套我的話了。

不就是想從我嘴裡得到明確的答覆、我到底是不是喜歡康子歌麼……

唉,哪怕是早個兩天問我,我還是會搖頭,說自己和他只是單純的租賃關係。

但是現在……經歷了他差點成爲我孩子的父親之後、經歷了一場塗老師和康小朋友的春遊之後,我想,我必須正視自己對他生出的情感。

“墨朵,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看到他。就會覺得意亂情迷。我以前沒有這樣的感覺,現在似乎開始有點迷惑了。也許還算不上意亂情迷,但是,我好像開始依賴他了。”

墨朵在電話那頭輕笑起來:“傻瓜,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搖搖頭:“也許是喜歡,但這喜歡似乎並不是想佔有。我依然覺得自己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在這一刻有了交點,就算彼此有些別樣的情感,我還是覺得以後會漸行漸遠。”

墨朵聽明白了我的意思,嘆道:“這世界上,又有哪一對心心相印的戀人,不是從兩個世界走來的呢?在一處交集,然後攜手走到遠方的,必定有一方要改變自己的軌跡,否則,便只有漸行漸遠了。”

我不由驚歎,墨朵纔是哲學家!這段話我還要再抄三百遍!

“芳芳,其實我聽出來了,你很在意康總的,不要被自己的懦弱給害了,你錯失了婚姻,不能再錯過康總。人生找到一個值得攜手、值得爲他改變軌跡的人,是一種幸福。”

我聽出了墨朵的鼓勵,心中一陣感動,又有些惴惴不安。

“謝謝你,墨朵。”

“真噁心,咱們倆說這個,你也不嫌見外。你如今處境很微妙啊,既有幸福的前景,可這兩個‘前女友’,真夠鬧心的。我是真心覺得你應付不來,這兩位,都是極具手段的人啊。”

被墨朵這麼一說,心悸之餘,想起豐晴說的話,便微微顫抖着複述給墨朵聽。

半晌,墨朵才說出一句讓我震驚的話。

“這事兒,是傑西卡和豐晴聯手的吧。”

我渾身一震:“這怎麼可能!”

墨朵幽幽地道:“你想想,當時在論壇上爆你料的,從醫院牽手照到陪酒假消息,再到小區偷拍照,一環扣一環,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可以完成,這裡面,絕對有角色分工。”

不得不承認,墨朵的分析讓人信服。

康子歌雖然有力量將紛紛擾擾的消息壓下,但是這背後女人間的手段,也許他難以察覺。

我心情有些沉重:“她說她還有後手伺候,會讓我丟了工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唬我。”

墨朵顯然也惦量出了事件的嚴重性。深吸一口氣道:“今天她來找你的事,你還是告訴康總吧,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我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卻不敢認同。一場“春遊”已經讓康子歌的公司蒙受了損失,萬一我告訴了他,他的霸道脾氣一上來,把和豐氏合作的事給黃了怎麼辦?

墨朵到底是我多年的老友,隔着電話都能察覺出我的異樣,立刻提高嗓門道:“塗芳芳,你可別犯傻。這種時候不能心軟,萬一讓豐晴出了手,你一百個腦子也沒精力跟着善後!”

她果然看透了我。

“墨朵,我只是想緩一緩,豐晴也未必會現在出手,她應該也怕合作黃掉吧。畢竟不可能只有慕天得益,豐氏又不是活雷鋒,還純奉獻不成?”

“你說的也有道理。靜觀其變也好。這樣吧,我明天就把孫書誠叫過來,你們上次被曝光那事,丁律師處理的時候他都在場,不如讓他好好去挖挖內情。等掌握了證據,再跟康總說就更有說服力了。”

我也覺得此法甚好。

早上在臨海的豪華套房時,康子歌捏着我鼻子,說我談起生意來就不可愛了。

呵呵,本來就是,我不說這些爾虞我詐的時候,分明就是小可愛。我何苦把自己整成老巫婆?

入睡的時候,真是心如潮水。

人生際遇也太起起伏伏,昨天還是精彩紛呈,今天就是狗血遍地,一想起明天還要和“親愛的嫂子”汪小雅“親切會晤”,並且和孫書誠開展某些頗有城府的“勾當”,我不僅深切緬懷自己曾經的天真和簡單。

康子歌一夜未歸。

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他爲那場春遊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他的瘋狂補救、他的全情工作,我都看不到。他留給我的那一面,全是充滿了人間煙火味道的活生生的生活。

一個人的早餐,頗是無味。

不由拿起手機,給康子歌留言:“注意休息,別忘了吃早餐。”

康子歌秒回:“我在酒店。”

我不禁有些失落,他去的酒店,必定五星級啊,早餐都是很貴的自助。

沒想到,康子歌緊接着又來了一條信息,將我的失落一掃而空。

“不過,還是想念你做的早餐。”

這句話真比所有的情話都動聽。此刻的我,正對着手機傻笑個沒完。

到醫院的時候,我就笑不起來了。

汪小雅果然在醫院門口等我,而且手裡還捧着一大束鮮花。

頭疼,她突然不俗了,這真讓人頭疼。

一見到我。她有些驚訝:“咦,芳芳你怎麼自己坐公交車來的?”

我比她更驚訝:“我又沒車……”突然又想起陶煉好像給我留了一輛車,只是從沒開過,算了算了,等同於沒車,不解釋了,“不坐公交車,步行到這兒得中午了。”

汪小雅到底忍不住,道:“沒人送你?”

太明顯了,是看到“緋聞”來的吧。我得打擊打擊她。

“誰送啊,要麼出租車司機。出錢讓人送,我這樣的窮人可出不起。”

“別開玩笑了,你現在自己是富婆,又有富豪男友,怎麼會連出租車都坐不起。”汪小雅的玩笑,開得也甚是諂媚。

要說交富豪男友,我不奇怪,畢竟新聞裡就是那麼寫的,可是,我明明跟她說自己租房住,她怎麼就一口咬定了我是富婆呢?

我搖搖頭:“我不是富婆,也沒有富豪男友。”

汪小雅瞪大眼睛:“陶煉那王八蛋說,別墅賣了,你分了一半啊,兩百多萬呢。”

我驚訝,頓時回頭望她:“嫂子你去找過陶煉?”

汪小雅嘴一歪,冷哼一聲:“呵,那個王八蛋,本來我是想替你討回公道的。去一看,混得比你還慘。真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雖然最近生意有點回落,也不至於混得比我慘。我沒分到兩百多萬,我現在身上一共還有兩千塊,是剛發的工資,一直沒捨得用。如果陶煉比我還慘,我想我倒會感謝蒼天,終於睜眼了。”

汪小雅不敢相信:“你沒分到錢?”

我冷笑:“嫂子你這是又惦記我的別墅款了麼?前面的贍養費你借去買房了,打算什麼時候還我?”

汪小雅倒是練就了厚臉皮,嘆着氣說道:“現在家裡的錢都由你哥管着,往後,什麼時候還錢你得去問他。”

呵呵,真是好厲害的一招。就那一個月存五毛錢的德性,誰管錢誰倒黴。我哥又不是變戲法的,管管還能多出來不成?就是擺明了我不好意思逼我哥,這錢就算是永久黃了。

黃就黃了,還得惦記我的別墅款,想憑一束花就激起我的兄妹之情,真是打得一把如意好算盤,全天朝銀行都只要汪小雅的小算盤來算一算,算到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我正色對汪小雅道:“嫂子,其實我一直都無意逼你們還錢。我也知道你和哥不容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我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將我關在門外。樂樂現在死裡逃生,我不想再和你計較,若當時他有個三長兩短,都用不着我恨你一輩子,就衝着他在醫院還時時惦記着濤濤,你就得好好想想你自己能不能原諒自己!”

汪小雅羞愧地低下頭:“是,我是被錢逼瘋了。我嫁了你哥這麼個老實人,惡人都是我做,也難怪你要這樣恨我。但我也得告訴你,你哥下崗了,他現在沒工作了,要不是我也被逼到這份上,我會厚着臉皮來求你嗎?”

我一震:“我哥怎麼了?”

汪小雅擡頭望着我:“他是不是給你送了兩千塊錢?”

“是啊。”

“那是他……挪用的單位的錢。後來還不上,他也不跟我說,被單位發現了……”

我震怒:“汪小雅!你還好意思說!我哥多老實的一個人,你把他逼得要去挪用公款……2000塊,就爲了2000塊!你好意思說!你得惡成什麼樣,才讓自家男人連2000塊都不敢跟你開口!”

汪小雅“哇”地一聲,捂着臉就哭了出來。

我氣得渾身發抖,雙手冰涼。

半晌,我才緩過神來,望見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已經投來詫異的目光。

我定定心神,將抽泣的汪小雅拉到一邊,避開熱鬧的人羣。

“那2000塊現在還上了嗎?”

“當然是還上了。如果不還上,只怕就是開除。可憐你哥……好好的工作,就這麼沒了。單位領導念他向來老實,弄了個下崗,其實就是說法好聽,只等下個月合同一到期,就辭退了……”

我真是無言以對。

這叫什麼事兒!

“那你今天來,到底是想說什麼?”

汪小雅可憐兮兮地看着我:“我看到新聞,說你和那個很有名的有錢人談戀愛,所以……”

“我沒錢,我真的沒有拿到別墅款,你別聽陶煉胡說八道。我也沒和有錢人談戀愛,人家是看我孤兒寡母的可憐。給我墊付的醫藥費,我都要還的!”

這話也沒說錯,是要還的,是從我別墅款里扣的。

“樂樂現在還在醫院,明天才能從隔離病房出來,嫂子,我今天還叫你一聲嫂子,你不要再跟我提錢了。我不跟你提錢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汪小雅抖了抖嘴脣,又哭道:“芳芳,嫂子那時候是鬼迷了心竅。就想逼你回別墅裡住,沒別的意思。我現在也是……沒有辦法,我是爲了濤濤……纔來找你……要是爲了我自己,打死我也拉不下這個臉了。”

我一驚:“濤濤怎麼了?”

“這都七月了,濤濤的學校還沒落實……”

“還沒落實?之前不是說,你們局裡幫你解決嗎?”

這事兒我是知道的,之前還和哥嫂住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對寶貝兒子極爲上心,爲了濤濤讀書的事兒,求爹爹告奶奶走了不少門路。

不是沒有學校,而是學區不好。

也怪哥嫂運氣不好。當初跟我借錢也要竭力買現在的房,就是因爲聽說學區好。

哪知道我哥沒有了解清楚,同一個小區,竟然不同的幢數之間,學區也有區別,好死不死的,他家這幢就被劃到了一個很不怎麼樣的學區……

我哥在汪小雅面前擡不起頭來,這事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眼下這個教育形勢,學區不好就意味着不能上好的小學,也基本意味着和優秀初中就沒有了緣份,以後的優秀高中、名牌大學,從此就變得遙不可及。

可憐天下父母心。哥嫂爲了濤濤,每一步都在精打思算。

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嘲笑和譴責他們?

汪小雅哭道:“局裡只能解決兩個名額,今年有五個孩子上小學。濤濤……沒輪上。”

我頓時想到了王東貴那事,以及他當時宣稱的,區裡教育口子都熟,問道:“是不是那個姓王的卡你?”

汪小雅點點頭:“算了算了,不提這個姓王的,這事是嫂子對不起你。現在局裡是不可能安排了。我找到個熟人,還能擇校去名牌小學,不過……要五萬擇校費……”

我終於明白了。

她以爲我拿了兩百萬房款,所以,想來借五萬擇校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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