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棄婦也有春天 > 棄婦也有春天 > 

第68章 陪伴

第68章 陪伴

一個人的性格形成,多少都與成長因素密不可分。

“我小時候算是家境還不錯吧,父母都是工程師,我喜歡音樂,哥哥喜歡畫畫。不過,他們在兩年之內竟然先後生病,相繼離世。哥哥爲了供我繼續讀書、繼續學習音樂,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是他將我培養成人,長兄如父,大概就是這樣了。”

康子歌道:“你其實很幸運,每次經歷磨難的時候,都會有最親密的人站在你身後支持你。以前我不能理解你爲什麼要把離婚贍養費給哥哥買房,現在覺得可以理解了。雖然換成我自己不見得會這麼做,但我還是佩服你無私的感恩。”

他的語氣是誇讚的,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總不願將人想得那麼壞……”

“其實,人真的就是那麼壞,想想你的前夫,想想那個要把你趕出家門的陳麗娜。”

說起這兩個人,還真讓人無語,只得搖搖頭:“也許是吧,不過,不是還有你嗎。最無助的時候,你出來買了房。”

康子歌看看我:“這次有我,下次他們再欺負你,還有誰?”

我想了想,誰知道呢:“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樂樂沒事就好,別的都好說,大不了我白天再兼個職,反正暑假還有一個多月。”

很快地,我們到了醫院。

有一件事我還是疏忽了。讓康子歌這樣一看就是通身氣派的精英公子哥兒陪我去醫院,是會引起圍觀的。

他一出現在醫院,小.護.士中護士大護士長們紛紛譁然,連年輕些的女醫生都藉故跑出來看熱鬧。

“哇,好帥啊!”

“他在等誰?”

“他好像是和陶樂的媽媽一起來的。”

“難道是陶樂的爸爸?”

“不會吧,陶樂住院這麼久,從沒見爸爸出現過啊,每天都只有媽媽過來……”

“不,舅舅也來過一次,不過很快走了。”

“還有個阿姨,好像是他.媽媽的閨蜜。”

我有些尷尬,這些護士們是有多八卦啊,反而是康子歌。一如既往地雙手插兜裡,那份沉靜又瀟灑的勁兒,真的比電影明星還要引人注目。

突然,有個年輕的女醫生,認出了康子歌。

“好面熟啊,我肯定在電視裡看過。”

“不會吧,李醫生你還看電視?”

“那就是在報紙上見過,好像是本市的一個投資商,最近老上報紙的那個……”

“咦,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上回周護士還拿着報紙在這兒給大家看,說這個投資商也太帥了,比明星還帥,難道……”

“天哪,就是他,慕天集團的康子歌!”

“……”

我纔要“天哪”!天哪!你們八卦的聲音也太大了吧,不就是一個康子歌嘛,要不要這樣雙眼放光語無倫次啊!

不出五分鐘,鄰近幾個樓層的護士全都以各種理由出現在了本病區,上廁所的、倒垃圾的、借本子的、甚至借筆的。

知道的是因爲本病區出現了c市琅琊榜之黃金單身漢排名第一的康子歌,不知道的還以爲西山醫院其他樓層的廁所都壞了、垃圾桶都被偷了、以及……財政出現危機了。

“就是他……”

“天哪,比報紙上還帥。”

“報紙有什麼,我在電視上也看過,也比電視裡帥。”

“他的襯衫很貴的。”

“你個土包子,人家的袖釦更貴,一顆可以買我一個包。”

“天哪,你的包包已經很貴了。”

“我不在乎他袖釦有多貴,我只知道他真帥啊,他就是個窮光蛋,我也願意天天對着他看。”

“花癡,受不了你。”

“……”

康子歌還沒不自在,我已經不自在了。

低聲道:“護士說董醫生要八點纔來。要不我們先下去走走?”

“我無所謂,你要是不自在,我陪你下去走走。”

“當然不自在了,這麼多人看……你臉皮可真厚。”

康子歌橫我一眼:“習慣就好。”

算你長得帥,算你有錢,算你身材好,算你引人注目……算你……要麼“蒜泥”!

你個“康蒜泥”!

我心中大罵一通,終於舒服了點。突然發現,我還好意思說人家幼稚,這種起外號、還是偷偷起外號不敢叫出來的行爲,其實也很幼稚啊。

“醫院旁邊有個小公園,我們去那兒。”

我起身,康子歌立刻也跟着起身,竟然還……很自然地牽起了我的手!

無數鋒利的眼神向我射了過來,一瞬間,我被她們“射”成了刺蝟。

“有人看!”我甩開他的手,小聲地抗議。

“這有什麼,吃虧的是我。”康子歌完全不顧我的抗議,直接攬住我的肩。

“你幹嘛呀!”我低聲叫道,不敢讓一大堆“眼神”聽見。

電梯門及時地開了,康子歌一把將我拉進電梯,那些好奇的、羨慕的、八卦的、嫉妒的眼神,紛紛被關在了電梯之外。

“這裡的環境也太嘈雜了,等樂樂解除隔離,我給他換一家醫院休養。”

反正從房款里扣,我也不心疼,他也不心疼,竟然愉快地達成了一致。

就是他的手,還那麼無聊地搭在我肩上。

我低頭望一望:“勾肩搭背的,好麼?”

“芳芳,我覺得我有點變.態……”

“啊,你才發現啊,我早發現了。”我哧之以鼻,“快說說自我認識,哪裡變.態?”

“剛剛那麼多人指指點點,估計都在羨慕你吧,我竟然覺得非常興奮。”

“神經病……得不輕啊。你應該去當明星,走紅毯,那樣關注你的更多。”

“不,我不需要被人關注,但我喜歡看到你被人羨慕。”

“自大狂,誰羨慕你啊,說不定她們都在替我可惜,一朵鮮花插在了……”

“嗯?”警告的眼神遞了過來。摟着我肩的手臂也不由收緊了力量。

“……呃……插在了康子歌上……”

威武不能屈,該說完的成語,一定要說完。

但是說完了,我卻心虛地不敢看他。

我聽到了康子歌的輕笑,俯到我耳邊:“明明是康子歌插在了塗芳芳上。”

媽蛋!太黃.色了!太不要臉了!污裡康子歌你的臉呢?

我又撿到了康子歌的臉!

反正他也不要了,我是不是可以狠狠地踐踏?

“你再這麼變.態,小心我在早飯裡下毒……”

“那樣你會很慘,連房子都沒的住了。”

“爲什麼?”

康子歌以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道:“我孑然一身,死了之後,遺產都會捐掉。”

“啊……”

我不由轉臉望向他,發現他的微笑其實略帶落寞。

想起他說。三十三年,他從沒有過過生日。他的過去、他在海外的那些經歷,到底是怎樣?

這個神秘的男人,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秘密?

似乎,作爲一個有良心的人,此時我應該善解人意地寬慰他:“那我就下毒的時候注意點兒劑量吧。半死不活就好了,我可以好好照顧你下半輩子,讓你愉悅地在牀上安度晚年。”

“好,塗芳芳說話算話,我們來理一理重點,下半輩子,牀上,信息量很大。”

“呸你個變.態!”

我笑罵。

“叮”一聲,電梯停在一樓,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時尚嬌媚的年輕女人,驚喜地道:“康總?”

隨即,她的臉色就變了,因爲她望見了我。

康子歌的手還摟在我的肩上,兩個人還沉浸在剛剛略帶顏色的玩笑中,我從可以照見人影的電梯壁上,望見了兩張春風盪漾的臉。

這兩張臉,好像讓年輕女人瞬間就變得充滿了戒備。

康子歌面帶微笑,卻並沒有把手放下,而是介紹道:“這位是寶丰集團副總裁豐晴,這位是塗老師。”

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富家千金豐晴,我不由得打量一眼,果然是嫵媚亮眼,一身名牌包裹的身材玲瓏有致,香奈兒限量款揹包,女人味兒十足。

豐晴的嬌媚是扭捏高傲的,與墨朵的豐富明媚又有不同,卻一樣招人眼球。叫人目不轉睛。

不過,康子歌的介紹很好玩,寶丰集團副總裁vs塗老師,哈哈,好怪異的搭配在了一起。

“您好!”我大方地伸出手。

豐晴卻以很不客氣地目光打量着我。大概是我簡單的t恤牛仔褲搭配球鞋,讓她起了鄙夷之心,對我伸出的手視而不見。

對於這種無禮,我從來不覺得尷尬,覺得尷尬的應該是無禮的人自己,而不是我。

坦然地縮回手,微笑地望着她。看她打算耍什麼大刀。

“我來看望一位住院的親戚,康總這一大早是……”

“塗老師兒子也在這兒住院,我陪她一起過來。醫生還沒上班,我們先出去走走,豐小姐再見。”

竟然還是個孩子他.媽!

豐晴的眼珠子都要從畫着粗眼線的眼眶裡掉出來了。就這樣張大嘴.巴,望着康子歌攬着我的肩離開了醫院大廳。

街邊公園裡,空氣正清新,我們在一張長椅上坐下,望着翠綠的樹叢裡,有老人在遛鳥下棋,也有剛會走路的孩子像個淘米蟲蟲似的玩耍。

“這下完了。我會被豐晴追殺吧。”

“她又不是我女友,不至於吧。”

“我就奇怪,你怎麼不考慮她呢?長得這麼好看,而且也門當戶對啊。”

康子歌鄙夷:“什麼年代的,還提門當戶對。”

“唉,真的挺重要的,門當戶對起碼觀念接近,她也是商場上打滾的人,說不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在商言商,能助我一臂之力的,我用錢也請得到,不用通過婚姻來獲得。而且……”他停頓片刻,“我也是回國,才發現國內的人如此講究門當戶對。”

“你從小在國外,中文倒是講得很好。”

“呵呵,是啊。”

他竟然沒有多解釋。每次觸及他的過去,他都不願意多說,似乎很是迴避。

終於熬到了八點,縱然我和康子歌盡力地扯着各種,試圖分散些緊張,八點還是如期而至。

康子歌陪我一起進了董醫生的辦公室,而護士們的注視依然熱情高漲。

董醫生也有些意外。不過,見多識廣的他並沒有多問,只當是我帶去的一個普通朋友。

樂樂的檢驗結果如約準時地由北京傳了過來,被確認爲某種讓全城如臨大敵的新型病毒。我一個眩暈,差點就栽了過去,該來的一切,似乎從來都無法迴避。

康子歌伸手,拍拍我的背,以示安慰,又將我冰冷的手握在他溫熱的掌心。

“董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樂樂!”我流下眼淚,心中悲苦而迷茫。

董醫生同情地看着我,卻又要給我信心:“這點請塗老師和康先生放心,陶樂這樣的病人,上頭非常重視,一旦確診,立刻就會派專家組過來。其實,聽着雖然嚇人,但確診總比不確診好,專家組會帶來最新的治療藥物,陶樂年齡小,發現送醫也很及時。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對後期的治療有很大的幫助,我們都有信心,也希望家屬可以全力配合。”

康子歌立刻道:“醫生請你們務必盡全力救治,不用考慮費用問題。”

董醫生似乎也看出康子歌身份不凡,點頭道:“陶樂是幸運的,有全省最好的專家組,和這樣盡全力的家長。”

雖然早就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我還是無法接受,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董醫生辦公室走出來。又是如何去拿了檢驗報告,又是如何約了專家組的會診時間……

這一切都是康子歌搞定的。

幸好有他。他扶着呆滯的我在護士站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又請一位護士照看我。護士很激動,一口答應,然後他跑上跑下地,將一應事情搞定。

不過,這一切我暫時還沒有心情去體會。

回程的時候,我終於有點緩過神來。看看時間已接近中午,耽誤了康子歌一上午的時間,他這樣的大忙人,我實在耽誤不起啊。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去上班吧。”

“今天我給自己放假,沒有急事,公司不會找我的。”

話雖如此說,康子歌還是撥了個電話。聽起來,對方似乎竟然是某位市領導。

“嗯,西山醫院,病人叫陶樂,四歲的男孩,嗯,麻煩您費心了。”

簡短地幾句話,就交代完畢,然後跟我說:“剛剛在醫院,我已經派人去省裡接專家組的組長了。下午就會到醫院,你定心點。”

電話又響,卻是已經聯繫到了那位全國知名的專家。

對方一再寬慰,說樂樂的病情完全在可控範圍,之所以這麼重視,是因爲他是全省年齡最小的患者,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對以後類似病症的治療都有指導意義。

聽專家這麼說,我終於有點緩過神來。

康子歌找了一家餐廳,我一點沒有胃口,胡亂吃了幾口,只覺得身心俱疲,想回家睡覺。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樣重要的時刻,竟然想睡覺。明知道下午專家組會在醫院會診,我竟然就是想睡覺。

康子歌將我送回家,並沒有多言,只看着我進了房門,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夜色降臨,我被咕咕直叫的肚子驚醒,一看時間。竟已是晚上七點多。

頓時面如土色,打電話去會所請假。經理卻說,康總已經幫你請過假了啊。

好吧,連這事兒都幫我辦妥了,看來是真的想讓我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管了。

洗把臉從臥室出去,驚訝地發現康子歌竟然沒走,他在客廳用筆記本電腦寫郵件,聽見背後有動靜,立刻回頭望。

“醒啦。”

“嗯。”我腦子還是昏昏的,雖然睡了整整一個下午。卻並不太清醒。

“會所那邊我幫你請假了,餓了嗎?我們出去吃飯。”

我實在不想出門:“冰箱裡有,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在我這兒一起吃吧,我去做飯。”

康子歌起身走過來,扶住我的肩,認真地道:“你臉色很差,別硬撐了。要不我叫外賣吧。”

我沒再拒絕,蜷身窩進了沙發裡。

康子歌坐在我身邊,跟我說下午專家組會診的好消息。會診結果很樂觀,按目前的情況。只要堅持服用對症的新型藥物,二十天左右就可以離開隔離病房,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愣了半日,突然流如泉涌,在他身上狠狠地捶了一下:“你幹嘛不早告訴我!”

“你睡得熟,我不忍心叫醒你。”康子歌溫柔地將我擁入懷中。

他溫暖而堅強的懷抱讓我格外有安全感,凝結了多日的那股氣,突然一泄千里,我伏在他懷裡嚎啕大哭,哭得很沒形象。

康子歌名貴的襯衫被我抹得一塌糊塗,可他包容地擁緊我。將下巴抵着我的頭髮,柔聲安慰:“沒事沒事,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我第一次投入他懷中、然後吐了他一身的時候,他那副嫌棄的表情還歷歷在目,可現在,如同我已經習慣他的嫌棄一樣,他似乎也習慣了我隨時弄髒他的衣服。

一個被我盡情糟蹋的黃金男人、一件被我盡情糟蹋的名貴襯衫,終於讓我的任性痛哭有了最好的歸宿,這一回,我哭盡了胸中一切濁氣,將昏沉沉的腦子。也哭得清醒起來。

當我覺得一切都已經開始變得清晰的時候,外賣到了。

康子歌打理好了一切,甚至笨手笨腳地從我廚房裡頭拿碗碟。以傷痛之名,今天我承受一切來自康子歌的溫柔。

坐下來的時候,康子歌恢復了嫌棄,笑着說:“哭完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沒回答,低頭看菜。

“嚎啕大哭的樣子醜死了。”

“不好看就不好看,反正又不見人。”

“我不是人?”

“你是神,男神,行了吧。”

這個答案讓康子歌很滿意。而且,他也聽出來,我可以開始反脣相譏的時候,也說明我的心情已經逐漸恢復。

吃完後,他竟然想去收拾,望着他笨拙的樣子,我笑着阻止了。

“還是我來吧。摔破了還得重買,畢竟我是個窮人。”

“也行,你能損我,就說明你的渾身力量回來了。”

我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曾經那麼堅強地面對了一切,也從來不曾倒下,爲何今天會任性到這等地步?

唉,終究還是因爲可以任性。

今天有康子歌任我“欺凌”,我用不着那麼堅強。

每個女人的堅強背後,都缺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因爲這次康子歌陪着我度過了艱難的時光,我和他的關係終於變得親近起來。

以前可能更爲“親近”,但那“親近”只在某種欲.望上,而非現在的點滴日常。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每天清晨都會準時來按響我家的門鈴,約我一起晨跑,然後在我家吃早飯,將我送到醫院之後他就去上班。晚上,偶爾會在子曰包間出現,便帶我一起回家。就算他沒出現在會所,也會每晚在陽臺上跟我打個招呼,入睡前淺聊幾句,然後各自睡去。

一切都安穩而平靜。

我不去想現在和他是什麼關係,這關係一定還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顯然又並非普通朋友關係。

我只想盡可能地享受這難得的輕鬆自在。

這天晚上,我換好小禮服,穿上那雙因爲每天穿着而變得格外舒服的白色魚嘴高跟鞋,將及腰的長髮梳攏。耳邊夾上兩隻小小的蝴蝶鑽夾,梳妝鏡裡那個嫋嫋婷婷的倩影,讓我自己都覺得目不轉睛。

我喜歡這樣清新的自己。

經理告訴我,今天康總又來了。

這兒真是康子歌的駐點啊,也難怪這個會所的一切,他都搞得定,實在是大客戶啊、金主啊。

有錢了不起嗎?

有時候,真的了不起。

康子歌沒錯,在這種利益爲主的場合,有錢就是了不起。

但是,我也沒錯,在感情面前,有錢沒什麼了不起。

康子歌今天是帶着傑西卡一同出席的。我向傑西卡微笑致意,她走過來,得體地與我打招呼。

“塗小姐今天好美。”

我站起身子,走到鋼琴旁,微笑道:“過獎了,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傑西卡欣賞的眼神從我的頭髮,一直到白色長禮服,最後終於落在了我的白色魚嘴鞋上……

她臉色微微一變,卻立刻掩飾住,誇讚道:“這鞋是塗小姐自己搭配的嗎?真有品位啊。”

我不疑有他,坦率地解釋:“是會所給我配的工作鞋呢。”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