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遮光性很好,凌晨六點過了,還是昏昏暗暗的。
唐少峰就站在這一片昏暗中,湖水般薄涼的眼神望了過來。
部長下意識地就抓着牀單裹在了自己身前,慌不擇言地指着我道,“唐總,我……我是無辜的,都是她,是她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有些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有些想不明白,以部長的智商,是怎麼做上今天的位置的。
“唐總,你要相信我啊。”部長就差給唐少峰跪下了。
唐少峰站在門口,昏暗的光線讓他的表情變得愈發深不可測起來。
我有些無語地望着驚慌失措的部長,“部長,你能別說話了嗎,本來沒什麼,你再這樣說下去,我都要以爲我們有什麼了。”
部長沒有說話,只是哆嗦着望着門口的唐少峰,像是看着什麼惡魔一樣。
我找到了問題的根源,走到門口,在唐少峰肩上拍了一下,“你別嚇他了。”
唐少峰被我拍了一下,這才笑了出來。
部長有些發懵地裹着被子。
好一會兒,才從被抓姦在牀的惶恐的醒悟過來,想起了這早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唐少峰安排的。
唐少峰晃了晃手裡的早餐,“一起吃?”
“嗯。”我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部長十分有眼見力地從牀上跳了下來,“唐總,你們去我辦公室吃嗎?”
我剛要點頭,唐少峰就拒絕了,“不用,我和小雅還有事情要談,你先把這裡的事情處理掉,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
“嗯,嗯,好,好的。”部長連連點頭。
我跟着唐少峰去了樓下的停車場。
他一把把我塞到了車裡,然後自己從另一邊的門鑽了進來。
“怎麼不去辦公室,那裡不是更舒服嗎?”我望着唐少峰坐了進來,把早餐放了下來。
唐少峰把車窗搖了起來,聲音清冽,“你和老劉怎麼在樓下房間,不是說等我來幫你們解圍嗎,丁移孟那個小子沒有爲難你們?”
我愣了一下,望着唐少峰,隨即笑了出來。
我還以爲他對這種事情不關心的,按照唐少峰的計劃,在丁移孟房間放了鞭炮之後,就把責任推到唐少峰頭上,丁移孟是不敢拿唐少峰怎麼樣的。
望着唐少峰陰沉沉的臉色,我笑着去擡手把他的下巴勾了過來,“怎麼,唐總,我可以理解我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和部長嗎?是不是還要驗身啊?”
“陸清雅。”唐少峰的臉色因爲我的調侃而有些惱怒。
我沒有逗他,收回來的手不忘在他的下巴上摸了一把,才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其實沒什麼,丁移孟估計是有些懵,沒有反應過來,我就順手讓顧楠背了背鍋,丁移孟這小子,讓部長今天把顧楠的資料交給他,估計是要找他的麻煩。”
唐少峰一臉懷疑地盯着我。
我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又重新說了一遍給他聽。
唐少峰聽完之後,看着我的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聰明?”我雙手捧着下巴,等着唐少峰的表揚。
唐少峰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又被他自己給硬生生地壓了下去,片刻,他才嘟囔道,“我呢?”
“你也聰明。”我見唐少峰臉色還是有些不快,連忙改口道,“當然,你更聰明,我都是建立在你的計劃的基礎上,今天能成功,全是因爲你。”
唐少峰臉色這纔好看了許多。
他把早餐遞給了我,“吃點飯,一會兒上班的時候,找機會休息一下,不出意外的話,最早今天,最晚明天,白家就會有人找你。”
“嗯?”我怔了怔,昨天晚上我纔給唐少峰說了這件事,這麼快就好了?
唐少峰見我吃驚的表情,笑了出來,擡起手,把我的下巴合了起來,“這麼驚訝地看着我做什麼,想知道?”
“嗯嗯。”我連忙點頭,不放過任何學習的機會。
我在跟着唐少峰之前,從來沒有算計過別人,跟了他之後,感覺一些壞東西在腦海中層出不窮。
唐少峰想了想,將臉湊了過來,“你親我一下。”
不要臉!
我一邊想着,一邊在他臉上敷衍地親了親。
唐少峰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沒有辦法,只好又靠過去親他的脣。
剛碰了一下,我就想離開。
唐少峰卻擡起手,按住了我的後腦勺,緊抱着我,在我嘴裡不容置疑地攻城掠池一番,才滿意地放開了我。
我偷偷瞥了一眼後視鏡,看見我的嘴脣被他親得滿是水漬,明明臉上擦了粉底,卻還透着一股可疑的紅色。
連忙移開視線,我低頭吃着早餐掩飾着自己的情緒,“親也親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告訴你什麼?”唐少峰一臉無辜地看着我。
我擡頭瞪着他,“你不會是要耍賴吧,你剛纔說,我親你一下,你就告訴我怎麼讓白家來找我的!”
唐少峰一臉驚訝,“我只是說讓你親我一下,沒說你親了就告訴你啊。”
“混蛋!”我看出來唐少峰是在玩我了,直接把手裡沒有吃完的麪包塞到了他嘴裡,轉身打開車門就想要下車。
唐少峰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我的手有些尷尬地放在車門那裡。
媽的,竟然忘了,這人不開車門,我是打不開的。
“唐少峰!”我臉色漲紅地盯着唐少峰。
唐少峰見我急了,笑着過來又親了親我。
我想要躲,他就把我的頭按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側過身,上半身壓着我,不容置疑地親着我。
我的身體有些不爭氣地迎合着他。
太過熟悉的後果就是這樣!
我有些懊惱地控制着自己,不去碰他的舌頭。
唐少峰看出我的意圖,用力地舔舐着我的口腔上顎。
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沒有了力氣,差點軟在了副駕駛座上。
短短几個月的時候,唐少峰把我身子的弱點掌握得一乾二淨。
見我老實了,唐少峰這才撤了出去,在我的嘴脣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親着,“我只是告訴了白家,我要跟你結婚。還把離婚協議書和律師函都寄了過去。”
我有些呆愣地望着唐少峰,“你要和我結婚?”
唐少峰揚了揚眉,“你睡了我這麼多次,難道打算吃幹抹盡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敢相信。
唐少峰的手揉了揉我的頭,“按照我的猜測,這次來找你的人很大可能是朱迪安,畢竟白兆正在這種事情上是沉得住氣的,他清楚,這件事的決定權在我,不在你,所以,他如果出面,估計是直接找我。朱迪安沒有那麼沉穩,得到消息,她應該就迫不及待地來找你了。但是不排除有意外。”
唐少峰說着,皺起了眉。
我聽出來唐少峰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有可能白兆正直接找我?”
“是。朱迪安我並不擔心,你現在已經不比從前,我相信你就算吃了什麼虧,也會還回去。”唐少峰說着,頓了頓,才接着說道,“白兆正那個人……如果是他來的話,小雅,你不要去,我們可以找別的機會。他的背景,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唐少峰這才放開了我。
“我下午有個合同要籤,可能加班,你下班後直接到我辦公室等着,我們一起回去。”唐少峰見我吃完了,拿出紙給我擦了擦嘴。
我心裡暖暖的,笑着應道,“我知道了。”
唐少峰又親了親我,才放我下車。
經過了早上的事情,丁移孟估計是沒有睡好,一整天都在睡覺。
我把顧楠的資料放到他的房間裡面就出來了。
資料最上面,顧楠和丁思夢在一起的照片格外醒目。
沒有了丁移孟騷擾,部長白天過得十分開心。
我卻是有些心不在焉地。
唐少峰早上的話讓我一直想着白傢什麼時候會來人,結果一上午都特別安靜。
我忍不住給唐少峰發了消息問他怎麼沒有人,唐少峰叫我稍安勿躁。
只是我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白小海已經失蹤快五天了,雖然白家不會對他怎麼樣,但沒有見到他,我還是格外擔心。
一直到下午時分,纔有電話打了過來。
朱迪安的聲音在電話裡面顯得依舊十分尖利,像極了她的人一樣。
“下午六點,鼎泰國際1號廳。陸清雅,我們好好談談。”
朱迪安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甚至都沒有問我到底去不去。
我告訴了唐少峰,唐少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我,他會在那邊安排好人的。
只是鼎泰國際是白家的產業,他還是讓我小心些。
我心裡暖暖的。
下午下了班,我就去換了衣服,化好妝,前去赴約。
五點整。
鼎泰國際,1號廳。
我穿着黑色的小禮服準時到達。
房間裡面只有一個沒有見過面的黑色西裝男人,“陸小姐,白先生突然有個會議,可能會遲到幾分鐘,請見諒。”
白先生?
我愣住了。
“是誰請我來的?”我心裡涌起了巨大的不安。
“方正集團董事長,白兆正先生。”西裝男面無表情地回道。
白兆正?!
不是朱迪安讓我過來的嗎?
想起今天早上唐少峰對我的警告,我的後背不由自主就冒出了冷汗。
沉吟了一下,我努力讓自己笑得毫無破綻,“抱歉,我想去一下衛生間。”
說着,我就要朝外面走去。
不管是誰,我至少要先離開這裡。
西裝男擡腿擋住了我的去路,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看穿,“陸小姐,這個房間裡面也有衛生間。”
我心裡咯噔一下,終於確定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鴻門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