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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另一個圈套的開始(上)

第十九章:另一個圈套的開始(上)

白小海攤開手臂擋在唐少峰面前,他沒有唐少峰的健碩身材,卻也絲毫不退讓。

但是,唐少峰的一句話,就徹底熄滅了白小海剛剛纔燃燒起來的護花之火。

“她是我的女人。”

只丟下這一句話,我就被唐少峰扛在肩膀上,出了白小海的房間。

我從髮絲間隙望着白小海的背影,心中莫名地疼。

對不起,單純的男孩。

我不是刻意要心存欺騙,只是我所處的墨黑深淵,我不忍心讓你走進來。

在酒店走廊服務員和房客的注視下,我就這樣被唐少峰扛着進了套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唐少峰把我丟在浴缸裡,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連着嗆了幾口溫熱的水。

“把衣服脫了!”

他聲音沙啞,低沉卻容不得我有絲毫反抗。

手指如同鷹爪一般,緊緊抓着我光滑的肩膀,唐少峰深邃的雙眼上下打量着我的身體:“我倒要看看,你這身體上,是不是還有別的男人留下的印記!”

“唐少峰!你不要以爲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樣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思想骯髒!”

我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哭喊着:“我的身體已經被顧楠睡了好幾年,還懷過他的孩子!我的骨子裡,都是顧楠留下的印記!唐少峰你不要以爲你自己在我的生命中能扮演一個重要角色!我告訴你,你這樣的人,永遠都得不到真愛!”

大手託着我的後腦勺,唐少峰突然俯下身體,在我左邊胸前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吻很大力,簡直不能算是吻了,而是變相的摧殘。

我只覺得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劇烈到讓我無法忍受的程度。

等他站起身來的時候,我胸口已經留下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吻痕。

深紫色的吻痕,如同傷口乾涸的血漬一般,令人無法直視。

“你的身體,永遠都要留下我唐少峰的印記。這一輩子,你都揮之不去。”

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感情,他站在我面前,如同主宰者一般高高在上,而我只能像受傷了的小貓一般,找一個沒有人看到的角落,私自舔舐着傷口,獨自療傷。

“你不用回公司上班了,如你所願,你自由了。”

唐少峰說出這句話之後,已經離開了浴室。

我縮着雙腿坐在浴缸裡,一種劫後餘生的滄桑感泛上心頭,反覆推敲着剛纔那句話,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在浴缸中呆坐了多久,直到浴缸裡的水已經冰涼。

洗個澡,換好衣服,外面房間的桌上,放着我的身份證和當時顧楠寄給我的離婚協議書。

這些東西,唐少峰竟然隨身帶着。

但是,當時我和他簽訂的那份以我做他情婦的條件換取我妹妹治療機會的合約,卻沒有見到。

我想等唐少峰回來問他個究竟,但是直到中午,他都沒有再出現。

下去餐廳吃了點飯,問了酒店前臺,才知道唐少峰已經走了。

上樓去他房間一看,果然,屬於他的行李物品,都不見了。

我小心翼翼把身份證和離婚協議書收好,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想着唐少峰是不是真的就這樣從我的生命中離開了?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卻只有我一個人。這份突然來到的自由,讓我忍不住想要對着藍天大海高呼。

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我拒絕了酒店的接送車,而是沿着景觀大道慢慢走。

身後,傳來白小海的聲音:“姐姐,你要回去了麼?”

我回頭,想起早上的事情,有些尷尬,點點頭:“嗯……是啊!”

“上次我送姐姐回家,那麼這次,姐姐帶我一起回星海市,好不好?”白小海似乎已經忘記了早上發生的事情,對着我笑得像一頭可愛萌萌噠小綿羊。

這麼可愛的男生,我怎麼忍心拒絕他。

“姐姐這樣打扮,真年輕!”

“是嗎?”

“嗯哼!那必須是!不過我還不知道姐姐的名字。”

“陸清雅。”

“以後叫你清雅好了,姐姐這個稱呼,把你叫老了。”

“我本來就老了!”

白小海一把搶過我的包包,翻出身份證,看了一眼之後,一雙好看的眼瞳笑成了月牙:“原來才比我大三歲不到。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清雅你和我剛好距離一塊金磚。”

“不貧嘴會死?”

“會啊!人生那麼短,要是總惦記着一些不開心的事,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午後的三亞,陽光如熾,白小海穿着一身海藍色的運動服,黃栗色的頭髮微卷,笑得那麼無憂無慮。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的時候,我以爲只有我獨自一人。只是沒想到,身邊陪同的人,從唐少峰變成了白小海。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望着窗外三亞的烈陽和藍天碧海,心中竟然有些許不安。

白小海像個復讀機一樣,在我身邊不斷說着他的很多見聞,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雖然和唐少峰在一起的日子不過短短几個月,但是我卻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如何逃脫他的掌控。現在,他終於放開魔爪讓我走,我的內心原本應該雀躍纔是,但是爲什麼卻有另一種無法言說的沉重泛上心頭?

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已經在我身後漸漸張開——在我未能察覺的時候。

一個多小時的飛行,落地之後我打了個車,想先送白小海回家,畢竟他還只是個學生。

但是白小海卻笑嘻嘻讓我先走,說他家距離機場很近,他有回去的方法,又說什麼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不能暫時回家。

反正,就是各種拒絕讓我送他回家。

這傢伙,就連找藉口,都那麼拙劣。

我搖搖頭,並不強人所難。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往季萱萱家的方向而去。

到達季萱萱家,已經是傍晚。

性格風風火火的季萱萱下班後立刻請我去酒樓搓了一頓,一邊吃飯一邊大聲罵着顧楠的所作所爲。

原來以前跟她說的那些顧楠和丁思夢的所作所爲,她竟然還在替我鳴不平。

看到她那麼激動的樣子,我真慶幸自己沒有把唐少峰的事情告訴她。

季萱萱跟我說,顧楠現在在丁思夢的公司混得風生水起,因爲作爲董事長獨生女的丁思夢在公司給了他很多方便。

我像是聽故事一樣聽着,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我的心態已經平穩了不少。

現在的我,只想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找一份安定的工作,過平凡人的日子,等着在國外接受治療的妹妹陸清嫣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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