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夠了,浣兒的目光又停駐到那還亮着微弱燭光的房間裡,想着方纔聽到的話,她清眸微微泛沉。
對個稚童下“斷幽”這等霸道毒物,也算是狠心了,不過那下毒之人真是皇后嗎?事情只怕沒那麼簡單吧?那日她可記得皇后是意外之下,隨白妃去的緋煙宮,既然是意外而去,那又如何能未卜先知,還隨身揣帶着“斷幽”呢?
……這皇宮,真是越來越好玩了,只是不知何時,她才能參與其中,一道耍樂耍樂呢?
想到這裡,浣兒不禁又泛起一絲苦笑,垂眸盯着自己緊握的雙拳,滿臉無奈……她不敢做沒把握的事,她的計劃是,武功至少要恢復前世的三成纔可入世,可現在,她還一成都沒練到,想到方纔與一山比鬥那幾招,她竟出了全力,若是前世,一山只怕再練十年也抵不住她三招。
心頭喟嘆着,她悄悄下了茂樹,腳步輕穩的朝院外走去,纖華的背影襯着薄弱的月光,竟顯得有點孤寂。
寒風繼續吹拂,渲濤着這即將越來越冷的冬季,這個冬……纔剛剛開始而已,就如浣兒的第二次人生,也才初初起步罷了。
浣兒並沒迴流華宮,而是踏着輕快的步伐,走向了冷宮方向,只是走到幽徑不遠時,她卻瞥到一抹鬼鬼祟祟的潔白身影,那身影正一步三回頭的向她走來,似乎並沒發現她,全副精神都放在後面的某處上。
浣兒微微挑眉,輕嘆一聲,轉身打算原路返回,可忽的,身後一道驚訝女聲猛然響起:“是誰?”
她無奈駐步,轉身對向不遠處那滿臉錯愕的白衣宮女,聳了聳肩:“是我。”
當真沒想到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居然還能碰到人?今日傍晚她聽了茗兒的話,本是棄了再接濟如妃的念頭,可方纔在*上,她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這才趁着半夜又跑了出來,本想丟下饅頭就快步離開,可一出來,竟就看到了眼前這人,這下,她該如何解釋?
看清了此人的長相後,的面色當即凝重起來,竟然是她,那個草木坊的宮女。
“這三更半夜的,你來冷宮做什麼?”心裡驚愕,不禁吼了起來。可她心裡卻尋思,若是此人要揭發她,她定先反咬一口,說是此人半夜偷摸離宮,她一時好奇才尾隨而來。
浣兒微微一笑,並不美豔的臉龐一片素淡,她淺淺開口,聲色溫潤和氣:“閒來無事,隨意走走,想來姐姐也是如此吧。”
“你知曉我的名字?”聽了她前半句本鬆了氣,可一聽後半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這人知道她的名字,莫非……她是故意跟蹤她而來的?糟了,這下可真是惹了大麻煩,早知道她就該聽茗兒的話,現下也不至於惹禍上身。
浣兒不顧那悔不當初的厭憤表情,只繼續笑着道:“前兩日在這兒碰到姐姐後,我便回去打聽了番,知曉姐姐原叫喬瓷,本在如靨宮做事,如靨宮廢了後,姐姐就入了流華宮,因降了宮女品階,三等宮女沒資格叫雙字名,所以管事姑姑就賜姐姐名爲,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