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同事們都是很不錯的人。”我想了想又問道:“花是你送來的?”
蕭清墨在那頭說道:“聽樑飛說小姑娘都喜歡在辦公室養花。”
我撲哧一笑,人家最多在辦公桌上擺個多肉啊還是梔子花什麼的,哪裡像他這樣,直接給我送來一個小花園,也不怕我沒地方放。
零零碎碎的說了一些別的,蕭清墨又說道:“我今天有些事情,可能要晚一點去接你。”
我立馬說道:“你忙你的,我不礙事兒。”
就這麼掛斷了電話,我盯着手機看了半天。
“跟男朋友打電話啊?”一擡頭景色趴在門欄上,看我笑得曖昧。
男朋友嗎?
我心頭一緊一鬆,笑着搖頭,“不是。”
不是男朋友啊,說不上來是什麼關係,但總歸不是正常的戀愛關係。
下午景色帶我熟悉了一下雜誌社,還有一干流程。我仔細的記了下來,爭取把這份工作做得乾淨。
但是我千算萬算,沒想到李子菲還是找上門來了。
她被前臺帶着走了進來,手上挑着墨鏡,看着我的樣子滿是挑釁。
我的心一點點的沉下去,又想到媽媽的那件事情。前幾天悲傷過度,沒想這件事情。而今李子菲找上門來,當真是新賬舊賬都算在一起了。
景色看我臉色不對,“怎麼?有恩怨?”
我緊握着拳頭,言簡意賅的說道:“前男友的現女友。”
景色頓時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頗有興趣的說道:“這是來幹嘛?找不自在呀。”
我有病這件事情,猶豫再三還是告訴了景色,並且告訴她李子菲三番五次攪黃我工作的事情。
景色冷笑連連,“呦,看來這次也是來者不善呢。蘇軟,從今往後有本小姐罩着你,誰都別想給你找不自在。”
我看她要往裡面衝,趕緊拉住她,“景色你別衝動,李子菲家裡頗有點背景。”
她家有幾分紅色背景,在北城小有地位,也算是千金大小姐了。
而徐文輝家裡在新聞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跟李子菲在一起是強強聯合,人人都樂見其成的事情。我對於徐文輝來說,估計只不過是一劑調味小菜。
沒多久我就看到主編王影去了會客室,心裡頓時就提了起來。
坐在位置上忐忑不安的,盯着電腦走神兒。
景色跳起來坐在我的辦公桌上,晃着腿百無聊賴的說道:“小蘇蘇,我們晚上去魅色怎麼樣?”
“酒吧?”我愣了一下,“是要迎新嗎?”
景色連連點頭,“聚餐什麼的也沒意思,倒不如去酒吧喝一場。”
我沒什麼問題,點頭應下,惹得景色歡呼一聲。心裡不由得納悶,景色這個樣子……該不會是藉着迎新的機會,藉機喝酒去吧?
過了一會兒,我看到王影走出來送客。
李子菲臉色不太看,往我這邊兒看。
王影擡手招呼我過去,我屏住呼吸,走了過去,強露出一個笑容,“主編,您找我。”
王影看着我有幾分和藹之色,又對着李子菲說道:“李小姐,蘇軟既然已經是《山水》的員工,那麼我就有義務維護她。關於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事情,我當做沒聽到。如果今後再聽到這些話,我可能就會追究一些責任了。”
李子菲面上帶着努力,指着我說道:“她媽給人當小三,她還是個精神病,搶別人未婚夫。原來《山水》就是這麼一個污垢之地,我還真是大開眼界!”
我捏着拳頭,看向王影。
沒想到看着溫和的王影,頓時就怒了,“徐家有你這樣一個媳婦,也真是有辱門風。”
李子菲被說得一陣呆滯,連我都不解其意。
這會兒前臺已經登登的跑來,強行送客了。
等李子菲走後,我欲言又止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王影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工作吧,這些事情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
我心裡有些感激,實在不想把自己的傷疤揭開在旁人面前。
坐定之後,想起李子菲說我搶別人未婚夫的事情。自然想起了唐靜雯,卻不知道她是怎麼跟李子菲說的。
而且那天我沒去長安飯店,唐李氏居然也沒找我,這讓我十分驚奇。
那場婚約……
我腦海中浮現出蕭清墨清冷的面容,看來需要去唐家跟老太太博弈了。
一下班,景色就撒歡的跑過來,蹦躂着要去酒吧。
我看了看時間,才六點,未免早了一點。
正巧主編出來,一臉無奈的瞧着景色,“你就拐帶着蘇軟去玩兒吧。”
景色吐了吐舌頭,“這不是有正當理由了嗎?”
王影一笑,又招呼大家,“七點到靜園回合,今天我們奢侈一頓,歡迎蘇軟加入。九點去魅色,不醉不歸!”
“主編萬歲!”
“主編最美!”
幾個人都高興的不得了,歡呼四起,情緒高漲。
靜園我也有所耳聞,北城出了名的飯店。貴雅兩個字全都佔全了,據說等閒人都約不到位置。主編張口就說去靜園,又聯想起她訓斥李子菲的話,我猜測着她不是一般人。
唉,北城當真是藏龍臥虎之地。
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個段子,在北京一個招牌砸下來,說不定能砸到十個八個權貴。
景色有一輛紅色的甲殼蟲,她一馬當先,巴不得時間飛到九點去。
一邊開車一邊給我叨唸着,“你不知道,我前段時間被禁足。一到點就得回家,好久沒在外面玩兒過了,今天真是託你的福。”
“爲什麼被禁足?”我順口一問,順便給蕭清墨發了短信報告行蹤。
又看到景色面容訕訕,閃爍其詞的說道:“倒也沒什麼……”
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沒幹好事兒,心裡又覺得樂。景色真是個有趣的姑娘,能認識她,實在是運氣不錯。
這個點兒北城堵車堵得厲害,好不容易纔到了地方。
我看着眼前的青瓦白牆,門口花木環繞,工作人員彬彬有禮,接車的都清俊有加,也知道這是個不凡的地方。
“靜園的廚子相當不錯。”景色拉住我往裡面走,“你吃過就知道有多難忘。”
踩着青石板的路往裡走,這才知道里面竟然湖泊假山錯落有致,估摸着原先是個什麼王府遺址,不然哪有這麼古色古香的景緻。
進了包房,有嫋嫋清氣,屏風疏離一旁,穿着旗袍的姑娘伺候左右。剛一坐下,就奉上了溫熱的毛巾擦手,緊接着是一盞溫度正好的青茶。
我看大家都十分自在的模樣,忍不住想,自己貌似進了一間十分了不起的雜誌社啊,個個藏龍臥虎的。
王影姍姍來遲,連連道歉,大家一笑而過。
上了菜之後,都安靜的吃飯,間或交談,也算是言笑晏晏。
王影舉杯笑道:“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小姑娘,往後可由不得景色一個人獨寵了。來,大家舉杯歡迎蘇軟。”
我受寵若驚,趕忙起身舉杯。
景色半真半假的抱怨着,“蘇軟竟然比我還小一歲,看來以後不能仗着年紀小作威作福了。”
“上個月才砸了人家的店,央着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笑着說,戴着眼鏡很是平和的模樣,叫做陳和。
景色一副頭疼的模樣,趕忙說道:“先乾爲敬,先乾爲敬哈。”
我笑着,正對上陳哥溫和笑容,心裡暖暖的。
一圈下來,對幾個人都有了大概的認識。
中途我出去用洗手間,出來之後正巧遇到王影。
她站在燈下,燈影婆娑,而她低頭沉思的模樣很是寂靜。
“主編。”我走過去輕聲叫她。
王影擡頭看我,倒也不像驚訝,笑說道:“雜誌社的人大多自小熟識,怕你不習慣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
我在心裡斟酌言語,半晌真誠的說道:“這是我……從未有過的溫暖體驗。”
說三兩句話,談一點玩笑。說到興起,彼此一笑,自在的很。
“那就好,來日方長。”王影還想在說什麼,目光落在我身後。
我一扭頭,瞧見了多日不見的徐文輝。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並沒有看到站在暗處的我。
“姨媽。”徐文輝走過來,親暱的說道:“聽人說您在這兒吃飯,我過來看看。”
我心裡驚詫他們的關係,難怪之前王影對李子菲那樣說,於是立馬說道:“主編,我先進去了。”
王影卻拉住我,忽然說道:“文輝,今天李子菲來《山水》說了一些關於蘇軟的話。我不管你們這些小輩有什麼恩恩怨怨,不過既然你跟她訂婚在即,就不要多生事端了,傳出去實在難看。”
徐文輝露出一副驚詫的表情,他是個聰明人,稍微思考就明白過來,幾乎是震驚的。
王影看了我一眼,率先走了進去。
徐文輝將我拉倒一旁去,有些難堪的說道:“這麼說來,子菲一直在背後爲難你?難怪你三番五次的換工作,原來是跟她有關嗎?”
我畢業之後的確換過幾次工作,徐文輝也知道,只不過我沒跟他說原因罷了。
更何況唸書這幾年,李子菲沒少找我麻煩,我都習慣了。
他見我不說話,更加篤定,露出個心疼的樣子,“軟軟,我竟然不知道這些年她居然這麼爲難你,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呢。”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跟李子菲在一起,不也沒提前通知我嗎?”
“那是我不知道她那樣對你!”徐文輝有些激動,“我一直以爲你們是好朋友。”
這他喵是什麼邏輯?以爲我跟李子菲是好朋友,所以就能在我這邊甜言蜜語,一轉眼就跟李子菲確立關係,難不成想左右逢源。
長得不帥,倒是想的挺美。
我不冷不熱的說道:“現在知道了,你們還會訂婚嗎?”
沒想到徐文輝的目光居然噌的一下子亮了,抓住我的手問我,“軟軟,你還愛着我,是嗎?”
我真像是吞了一隻蒼蠅,本想甩開他的手,又想到李子菲對我媽做的那些事情,頓時覺得不甘心。
我一手摸着手機打開了錄音鍵,故作傷感的說道:“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不知道嗎?就是因爲你跟李子菲在一起了,我才退出的。”
徐文輝一把抱住我,有些感動,“軟軟,謝謝你沒放棄我。我真的很喜歡你,不然也不會這麼關注你的生活,知道你跟蕭清墨在一起之後,我難過的大醉一場。”
“你跟李子菲都要訂婚了,我怎麼辦呢。”我故意提高了聲音。
徐文輝把我抱得更緊了一些,真情實意的說道:“我跟她訂婚是不得已的,北城的圈子就是這樣。但是這並不妨礙我跟你在一起,該給你的,我都會給你。如果你不想我跟她住在一起,等跟她結婚之後,我就買一套房子跟你在一起。”
我強忍着內心的噁心,又聽到徐文輝問我,“那你跟蕭清墨又是怎麼回事?他不好惹的,那些照片你也看過。”
“各取所需啊。”我將徐文輝推開,“我先回去了,同事們還等着呢,我們回頭約吧。”
徐文輝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軟軟,只要你跟蕭清墨沒關係我就放心了。”
我強笑了一下,匆匆離開了。沒想到徐文輝忽然就湊過來親了我臉一下,我差點沒跳起來扇死他。
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後,我衝到衛生間狠狠地洗了一把臉才返回去。
我坐定之後,王影有些詫異,低聲問道:“你沒走嗎?”
我不明所以,“沒啊,不是沒到時間去魅色嗎?”
王影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我隱約聽她說什麼來找我了,正想仔細問問,卻被景色拉住說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