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慕蕭和嘉意在晚餐的時候,接到蘇碧的電話。
他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那頭蘇碧說:“靳慕蕭,如果你今晚不來,遊樂場那塊地,你別指望得到!”
嘉意見靳慕蕭一句話沒說就掛掉了電話,以爲公司出了什麼大事,在飯桌上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靳慕蕭將手機丟到飯桌的一邊,“開發遊樂場那塊地,是蘇家的。現在蘇碧和我嗆腔,不按照她要求做不賣那塊地。”
嘉意一聽見“蘇碧”,臉色白了下,握着筷子的手都抖了下。不是怕她,而是……現在她可能懷不上孩子,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
無法不恨。
嘉意咬脣,怔怔的出神。
靳慕蕭見她不動筷子了,以爲這通電話影響了她的心情。
“沒胃口?”
嘉意搖搖頭,動筷子撥着碗裡的飯粒,分明是吃不下去的樣子。
她問:“蘇碧要你做什麼?”
“她要我今晚陪她。”
靳慕蕭直言不諱的告訴他的小女孩。
他們現在感情很堅定,不會因爲蘇碧而產生什麼嫌隙。
嘉意抿了抿脣角,“靳慕蕭,我……”
“嗯?”
“沒事,你不去見蘇碧的話,那不是拿不到遊樂場那塊地了?”
靳慕蕭好笑的看着她,“你希望我去?”
嘉意竟然無言以對。
“我肯定不想你去。我只是在想……”
“別亂想,這件事我會處理。乖,好好吃飯。”
可她,因爲蘇碧的事情,再也沒了胃口。
如果當時她沒有衝動的去見蘇碧,也不會讓她有機會推下樓,那現在……
靳慕蕭放下碗筷,見她發呆,走過來,握住她的小手說:“不想吃就不吃,待會餓了,給你做好吃的。”
嘉意點頭,被他拉着起身,靳慕蕭摟住她:“明天是公司發佈新品的開幕式,乖乖陪老公參加好不好?”
她在家裡沒事,剛好去開幕式玩玩,再說,這些事情,本來就是靳太太應盡的義務。
嘉意:“好啊,明天什麼時候?”
靳慕蕭吻了吻她的額頭,“明天下午兩點,到八點結束。有個秀。”
嘉意圈住他的脖子,最愛看時裝展,珠寶秀了,可以給她很多設計的靈感。
……
晚上,嘉意一點都不餓,喝了一點牛奶,就躺下了,靳慕蕭也沒真的掏空她,只是一場愛做的冗長纏-綿。
兩個人都精疲力竭了,嘉意靠在他赤-裸的胸膛裡,閉着眼睛喃喃:“靳慕蕭,醫生說我現在太年輕,不適合生孩子。”
靳慕蕭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我的乖乖還太小,不生也沒關係。”
嘉意摟緊了他的脖子,在他頸窩裡細細的喘-息,“老公。”
“嗯?”
“謝謝你。”
……
第二天起chuang,靳慕蕭已經離開了。她趿拉着棉拖,到了樓下,陳伯正在搞衛生,嘉意問:“二少走了嗎?”
“哦,太太。你怎麼不多睡會兒?二少剛走。說中午司機會來接你去公司,還有啊,喏,那桌上一個禮盒,應該是衣服,二少要你臨走的時候換上。”
嘉意點點頭,拿起那禮盒,打開,是一件簡單的小洋裝。
陳伯叫了一聲:“噯,太太,不吃早餐了嗎?”
“我沒什麼胃口,待會下來再吃。”
“哎,我給你留着。”
嘉意抱了盒子上樓。
到了中午,她也沒有換禮服,下樓的時候,手裡抱着禮盒。
拎了飯盒上了車,到了靳氏。
到辦公室門口,輕敲了敲門進去。
凌微在辦公室裡,嘉意愣了下,然後坐在沙發上,靜默的等着。
靳慕蕭瞧見小女孩乖巧的坐在那,用眼神安撫了下她,嘉意亦是對他淡淡一笑,雙手擱在膝蓋上,挺直了腰背,坐在那裡等着。
靳慕蕭和凌微很迅速的就解決了問題,凌微拿着文件夾,從她面前走過的時候,對她善意的一笑。
嘉意對凌微已經沒有什麼牴觸了,自從那次在榕大籃球場上,她就知道了凌微對靳慕蕭沒有參加除了好朋友以外的意思後,還是很待見她的。之後她又帶他們去餐館吃飯,格調贏得了小女孩的好感。
嘉意微微點頭,等凌微出去了,男人長腿就已經邁了過來,“怎麼沒換衣服?”
嘉意站起來,仰頭看他:“外面有點冷。待會再換。我把衣服帶過來了。”
靳慕蕭捏了捏她的小臉,沒說什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也到十二月了。確實冷了些,倒是忘記了,也忘記她怕冷了。
兩個人一如平常一般坐在沙發上吃飯,嘉意問:“遊樂場……那件事解決了嗎?”
靳慕蕭搖頭,“還沒,不過不急,我們計劃明年纔開工。現在還有時間。”
“哦。”
“下午蘇碧也會來參加開幕儀式。”
嘉意愣了下,扭頭看他:“她爲什麼會來?”
“她父親和我生意上一直有些掛鉤,雖然去年開始,我已經取消了和她父親的一些生意往來,可畢竟關係錯綜複雜,一時半會,難以解脫關係。”
嘉意放了碗,臉色很難堪。
低垂了小臉,小聲道:“我討厭她。”
靳慕蕭也放下碗筷,把生氣的小女孩摟過來,“她弄掉了乖乖的孩子,所以老公早就決定和她父親斷掉一切生意上的往來。但是乖乖,老公也有很多身不由己,這些事情,需要靠時間去擺平。”
嘉意明白,生意上的牽連,一時半會斷不乾淨是正常的。
她仰了小臉看他,咬着嘴脣說:“其實……不止是這樣……”
她想說,蘇碧還害得她,以後都可能很難懷孕。
“嗯?乖乖說什麼?”
她小手攥着他腰間的襯衫料子,“沒什麼。就是很不喜歡她而已。”
靳慕蕭安撫的親了親她額頭,“那也爲老公忍忍。”
嘉意忽然爲那個還在肚子裡就已經喪失生命的孩子,覺得不公平。
“靳慕蕭,你是不是沒有一點感覺?”
“什麼感覺?”
“我們的孩子掉了,你不難過對嗎?”
靳慕蕭看着懷裡的小女孩,忽然愣住。
“那也是我的孩子,老公怎麼會不難過?”
嘉意忽然對他這樣的說辭覺得牽強,如果真的難過了,怎麼還會忍着痛和蘇碧的父親生意往來?
她撥開了他桎梏在她腰間的大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難不難受。靳慕蕭,我現在很難過。”
“你是在因爲蘇碧的事情,和我生氣?”
因爲沒有給她狠狠的出氣,所以,這個小丫頭現在在和他生氣?他理解的,對不對?
“我沒有在和你生氣。靳慕蕭,或許我現在就是這樣子的,我心裡很亂,如果蘇碧現在在我眼前,我一定會,會失控的……”
小女孩用小手捂着臉頰,靳慕蕭將她拉過來,終是心疼她,以前,他以爲她沒那麼討厭蘇碧,可現在發現,原來一直都是他沒有關注她,原來,她這麼討厭蘇碧,對蘇碧推她下樓導致流-產的事情,這麼在乎。
他也恨,本想用謝明知的事情狠狠教訓一回蘇碧,可牽扯出謝明知的事情,勢必會把宋陸北牽扯出來,他怕他的小女孩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死去的人已經死去,再報仇也是沒用的。嘉意現在和他在一起,過的很好,他不想讓她去經歷那些被親人背叛的痛苦。
小女孩落淚了,她目光直直的盯着男人的眸子,心裡對白卻不能說出口。
靳慕蕭只是安撫,手指颳着她小臉上的淚水:“乖乖不哭,都怨老公,好不好?”
要是擱在平時,她早就被他哄好了,可是……
靳慕蕭,你不知道,我因爲蘇碧,而揹負了怎樣的代價?
甚至,現在,她並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女人。
嘉意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再也不想說話了,拂開他的手,淡淡的說:“我先去裡面睡一會,有點困。待會要走的時候,你叫我。”
她將沙發上的禮盒一併拿進辦公室裡的休息室裡。
那裡面,可以休息。
靳慕蕭兩手空空,心底亦是一片空空。
嘉意有些不對勁,可到底哪裡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一點四十五的時候,嘉意被靳慕蕭吻醒。
她只感覺到臉上溼-癢,小手不耐的揮開那人,“別鬧了……”
男人的大掌託着她的小腰,“乖乖快起來換衣服,不早了。”
嘉意鬧了下小脾氣,這才睜眼,剛醒,呼吸沉重。
和靳慕蕭已經非常親密了,這也是辦公室裡最安全隱秘的地方了,她脫-了衣服,就將盒子裡的禮服拿出來穿上,拉鍊在腰側,很長,並不好拉上去。
她紅了下臉,瞧着坐在chuang上好整以暇瞧着她的男人。
“你幫下忙啊。”
【中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