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慕蕭和嘉意剛吃完早餐以後,徐子行的電話就過來了。
說艾希想要見靳慕蕭一面。
艾希的事情,靳慕蕭已經不想再耗下去,她在這裡,對他和嘉意並不好。
靳慕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溫柔道:“你乖乖在家,我很快就回來。”
嘉意左手攥住他的衣袖,固執的說:“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傷了手,這會不要亂動,乖乖的,嗯?”
“可我們是夫妻,不應該共同應對這件事嗎?艾希的事情,如果處理的不好,也會給我們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小丫頭嘴巴越來越厲害了,靳慕蕭說不過她,只好答應:“好,但是你要做什麼之前,先確保自己的安全,否則,我不能帶你去。”
嘉意看了眼傷着的手臂,“我都這樣了,要是再不長心眼,那我也太缺了。”
靳慕蕭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皺着的小鼻子,打趣道:“你還知道自己缺啊?”
“哼,我纔不缺心眼。誰對我好,我心裡惦記着呢。誰對我不好,我也記着呢。”
靳慕蕭只笑笑,摟着她便出門了。
他們剛到醫院的時候,樓下就被警察和警車圍得水泄不通了,醫院大樓下面,行人紛紛仰着頭看天台,靳慕蕭和嘉意剛從車上下來,仰起頭就看見醫院大樓上方天台上,一道蒼白纖細的身影,顫巍巍的佇立在風中。
嘉意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小手驚嚇的捂着嘴,驚恐的看着天台上,“她想跳樓嗎?!”
靳慕蕭眉眼深沉,眸子裡閃過一抹光,他給徐子行打了一個電話。
徐子行現在人在天台上,還有幾名警察也在。
徐子行問:“二少,你要上來處理一下嗎?”
艾希這個樣子,真的很有可能會跳下去。
靳慕蕭對電話那頭說:“你開揚聲,我和艾希說幾句話。”
徐子行開了揚聲器,剛走近那天台邊緣幾步,艾希就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你不要過來!”
徐子行鎮定的道:“我沒有想對你做什麼。二少要和你說幾句話,你不想聽聽是什麼嗎?”
當初,艾希被二少助養的時候,這孩子的目光就不~純,他對她,一直都有芥蒂。在洛杉磯的時候,艾希很多次跑到二少在洛杉磯的家門口,他經常發現,這孩子沒有鑰匙,就在外面苦等着。可那心思,絕對不~純淨。
有好幾次,他勸她離開,在這裡影響不好,可這孩子卻倔強的很,不見到靳慕蕭就不肯走。
徐子行一直是個紳士的男人,也不好對她說什麼不好聽的話,更不好對她動手。
現在,鬧成這樣,也是她自己太癡心妄想的結果了。
靳慕蕭的聲音,從風中傳來,他語氣裡波瀾不驚,彷彿艾希要跳樓自殺這件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也沒有擔心她,或者打算救她的意思。
“你如果真的想跳樓,我想誰也沒辦法阻止你,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也不會給我和嘉意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我一直都在給你機會,但凡這期間,你有一點悔改,我現在對你都不會是這個態度。因爲導致今天這個局面,我至少有一半責任。我當初不該大發善心,突然助養你。這是我的考慮不周。艾希,你和嘉意一樣大,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該是快樂的,我不明白,到底能有什麼事情,讓你們這個年紀煩惱這麼多。你現在從天台上下來,重新來過,並不是來不及。一個人無論什麼時候回頭,都來得及。但你真不留戀這個世界了,你就跳下去。誰也不會難過,到最後,爲你難過的,也可能只有你自己。”
艾希在風中聽着,靳慕蕭的聲音帶着呼呼的風聲,甚至有些嘈雜,她的眼淚一點點的落下來,到底太年輕,太容易被動容。
她咬了咬脣,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向下面,人海茫茫裡,她還是很輕易的找到了那抹穿着白襯衫的優雅清貴的男人。
在她記憶裡,這是靳慕蕭第一次,對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話。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吸着鼻子,對着徐子行開着揚聲器的手機大聲道:“可你知道嗎?我愛你,愛到覺得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就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難道你不愛我,就是因爲我比宋嘉意更晚遇見你麼?靳慕蕭,我做不到釋懷,你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對我來說,如果最後結果都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又有什麼意思呢?”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天台上的警察正在伺機而動,樓下也鋪滿了搶救氣墊。
她哭的聲音帶着風,支離破碎。
靳慕蕭剛要掛掉電話,就發現身邊的小孩不見了。
人羣裡,連嘉意的影子都沒看見。
他眸子狠狠一縮,擡頭望去,嘉意已經乘了電梯,爬上了天台。
剛剛他和艾希在通話,這小孩就趁他不注意跑了。
靳慕蕭趕緊收了手機,去天台上。
當嘉意跑到天台的時候,徐子行愣了一下,“太太?”
樓下圍得都是警察和圍觀的羣衆,嘉意站在頂層上看着她的背影說:“艾希,如果你想搶回靳慕蕭,就必須活着。”
只有活着,纔有機會。
艾希的聲音格外平靜,靜得有點不可思議,她只是對着前方的天空說:“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今天跳下去,那麼我相信靳慕蕭這輩子都會牢牢的記住我,你也會。可是你放心,我不會這麼傻。今天我這樣做,只是想讓靳慕蕭看清,我很愛他,勝過愛我自己。”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就算這樣做,靳慕蕭一樣不會愛你。你今天如果真的跳下去了,我保證,靳慕蕭只會覺得有一點可惜,其他的感覺,一定是解脫了。”
“我的人生本就生無可戀!你不會懂得!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做了妓~女,你壓根不會明白我的人生到底有多糟糕,你更不會明白我活得有多卑微!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那麼努力,終於擺脫了我那個酒鬼爸爸和妓~女媽媽,我去了洛杉磯上學,我遇見了靳先生,他像神一樣高貴的出現在我面前!我明明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和他在一起以後我會很幸福!可爲什麼?爲什麼你偏偏要出現?!宋嘉意!我不恨你,我嫉妒你!我嫉妒的快要發瘋!”
蘇璟言望着她單薄的背影,聽着她所說的每一個字,忽然覺得艾希沒有那麼可恨了,她也不壞,就是因爲活得太卑微了,太想掙脫自己的生活和人生,以至於纔會這樣用盡手段的要搶靳慕蕭。
嘉意皺眉道:“可是艾希,你知不知道,所有事情都是可以選擇的。你的人生,難道就因爲你爸爸是酒鬼,你媽媽是妓~女,所以你就要活得卑微,非要這麼作踐自己嗎?你可以活得很瀟灑恣意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沒有人逼你這樣!是你把自己放低了身段!你還要別人怎麼瞧得起你?”
“這不是我想選擇的!”
艾希的聲音忽然尖銳的大叫。
她削瘦的肩膀都在劇烈的顫抖,她伸手捂了捂臉,哽咽着說:“你是不會明白的……宋嘉意,像你這種從小就含着金湯匙出身的富家千金,是不會懂的……你不明白,貧窮到底有多麼可怕!當它赤luoluo的向你伸出手,你彷彿沒有辦法逃開……那種感覺你知道有多恐懼嗎?宋嘉意,你不可能會瞧得起我這樣的人的。你看着乖巧,其實你看得起誰呀。你誰也看不起。”
頂層的風特別鋒利,像一把刀,颳得嘉意的臉生疼,而站在邊緣的艾希,就像是牆頭的小草,飄忽不定,好像一眨眼就要被風吹下去。
“你說我就這樣跳下去,好不好?”她的聲音輕輕地,就像生了重病的人蒼白無力。
嘉意走到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然後很平靜的坐上天台的邊緣,樓下一片唏噓聲,剛從電梯上來的靳慕蕭,幽邃瞳孔劇烈一縮。
“乖乖,你下來!”
艾希皺着眉頭疑惑的看着另一邊的嘉意,挑脣笑了笑,“你看吧。你這樣的人,就是有人牽腸掛肚。我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小時了,卻沒有一個人這樣擔心我。可是你呢,你憑什麼就能得到這麼多人的關係?”
嘉意淡淡的,只是看了一眼她說:“我是看不起你。可那是因爲你自己選擇了讓我看不起你。誰說我一直都過着千金小姐的日子?謝家家道中落的那五年,我寄人籬下,即便是宋家的三小姐,那又怎麼樣?我不是宋家人。我每天活得都很小心翼翼。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成爲你自己頹廢的理由。靳慕蕭擔心我,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因爲我是他的妻子,而你,不過是他隨便發善心助養的學生。他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你,也沒有暗示過自己對你有意思,是你自己,讓自己活在幻想裡,事到如今,怨不得別人。”
靳慕蕭已經要大步過來拉小女孩兒下來,她坐的那麼高,看起來危險至極,他剛要過去,嘉意就扭頭對他莞爾道:“你先不要過來,我很好。”
靳慕蕭的步子,生生就頓住了。
現在他不和她計較,他過去的話,艾希很有可能會跳下去,現在並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嘉意就像坐在牆頭上看星星看月亮,甚至還閉上眼仰着臉,一臉享受的模樣。艾希反倒緊張起來,嘉意太放鬆,她反倒緊張。
她看着一邊的嘉意說:“你真是瘋了。”
嘉意緩緩睜開眼睛,回看她,“我也覺得我瘋了,爲了這麼討厭我的你,而我也這麼討厭你,我居然現在不顧危險的勸你。只是因爲覺得你可憐,覺得你的人生連點甜頭都沒有嚐到,就這樣跳下去,就太可惜了。”
“宋嘉意,不要用那麼憐憫的目光看着我!我不稀罕你的可憐!”
嘉意笑了笑,“可你忘了麼?是你自己說,你活得卑微,過得很糟糕,這樣的人,難道不是該讓人憐憫的嗎?當然,我沒有在可憐你,我只是希望,我和靳慕蕭的愛情,就算在這個渾濁的世界裡,也能純白,若是你跳下去了,我們依舊會好好在一起,只是我可能太夢幻,喜歡最完美的愛情。你要是死了,會讓靳慕蕭給我的感情染上污點。可是你放心,我們仍舊會過的很好。”
艾希笑出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充其量不過是那麼不影響大局的小污點?你不是懷孕了?坐在這裡,萬一掉下去,就是不死,肚子裡的孩子也不保了吧?”
“我沒有懷孕,騙你的。艾希,沒有人強迫你這樣可憐的活着,是你非要這樣。兩年前,你做那些事情,騙靳慕蕭,我還可以理解。那時靳慕蕭未婚。可是現在,他已經有妻子了,你這麼做,就是世人眼裡的小~三。就算我把靳慕蕭讓給你又怎麼樣?到最後,你們仍舊不可能快樂!”
靳慕蕭已經等的不耐了,對坐在天台邊緣上的嘉意說:“乖乖,下來。她如果真的想跳,你說什麼都沒用。如果她還有一點報復心理,那她這麼跳下去就太愚蠢了。”
靳慕蕭的臉色很差,對嘉意這種不顧危險的行爲有些怒意。
嘉意看了一眼靳慕蕭,咬了咬脣,對艾希說:“我不能再坐在這裡等你回心轉意了,靳慕蕭生氣了,我要下去了。如果你想跳,那你就跳吧。誰也不會攔你。”
嘉意的語氣很冷漠,彷彿艾希這個人的死活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嘉意小心翼翼的從天台邊緣上,爬下去。
其實剛剛坐的那麼高,腿都軟了。
靳慕蕭根本顧不上艾希了,嘉意一條手臂傷着,那爬牆的動作幾乎快要嚇死他了,他大步上去,將高處的小女孩兒一把抱進了自己懷裡。
嘉意一手抱着他的脖子,靳慕蕭只顧得上擔心她了,語氣兇巴巴的吼她:“誰許你爬上去的?!”
嘉意訕訕的笑着,“我這不是沒事麼?剛剛那裡太高,你快把我放下來,頭有點暈。”
靳慕蕭眸子暗了暗,性~感的喉結滑動了一下,“你還知道那地方高?不要小命了是嗎?”
嘉意被靳慕蕭放下來,撒嬌着說:“我腿都軟了,你別罵我了行麼?”
靳慕蕭握住她的手心,小女孩兒掌心裡溼漉漉的一層冷汗。而嘉意敏感的發現,靳慕蕭略微粗糙的手掌心裡,也有一層冷汗。
艾希將目光轉過去,看着靳慕蕭那麼緊張擔心,那是從不曾屬於她的目光。
她到底哪裡做的不好?所以連他的一個關心擔心的目光都得不到。
她的思緒慢慢放空,整個人好像呆了一般的坐在上面,目光傻傻的看着他們。
而警察,很敏銳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小心的繞到她身後,忽地將她一把拽了下來。
艾希驚呼了一聲,從高處摔倒在地。
嘉意望過去,平靜的說:“如果你還想和我們作對的話,我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靳慕蕭將小女孩兒緊緊摟進懷裡,對摔倒在地上的艾希說:“我本不欠你,現在鬧成這樣,我對你已經沒有半點同情。倘若你再敢傷一次嘉意,我會讓你十倍奉還。艾希,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艾希忽然大哭,彷彿失去了所有一般的大哭。
靳慕蕭拍了拍嘉意的肩膀,摟着她一同離開了。
到了電梯裡面,靳慕蕭就鬆開了小女孩兒,嘉意明顯感覺到,他生氣了。
她慢慢的靠過去,小身子蹭着他,討好他:“你在生氣咩?”
軟軟糯糯的話裡,都是甜酥酥的。
靳慕蕭忍不住垂眸,冷冷瞥了一眼她,小女孩兒正眨眼澄澈的大眼,仰着臉兒盯着他。
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淡淡開腔:“你還在乎我會不會生氣?不是挺自告奮勇就爬上去了?平時挺膽小,這會兒不怕了?”
小女孩兒嘟着小嘴,小手攥着他的,繼續賣力的撒嬌:“誰說不怕的?你摸摸我的手,到現在都還有冷汗呢。還有,我腿都嚇軟了,你抱抱我咩?”
說到最後一句,小女孩兒烏黑的大眼對他眨了眨。
靳慕蕭沒有伸手抱她,嘉意的小手拽了拽他的襯衫,“靳慕蕭,你抱抱我,真的腿軟站不動了……”
靳慕蕭在她這裡的剋制力,完全破功了,一雙手,抱着她的小tun,托起來,抱在胸前。
嘉意一隻小手圈着他的脖子,咯咯的清甜笑着,“真好。”
靳慕蕭蹙了下眉頭,“好什麼?”
“艾希的事情解決了呀。而且,你和她沒半點關係,這纔是我最高興的事情。”
“那你說說,要怎麼補償我?”
“哼,明明就是你有錯,還想要我補償你……”
靳慕蕭忽地將懷裡的小孩壓在電梯壁上,桎梏着她的小身子,氣息不穩:“不如,就現在。”
“不要不要,會有人進來的,而且很快就到下面了……”
男人的眸色,晦暗不明,他盯着眼前這張粉nen的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的長指一邊摩挲着,另一手已經捏了捏她的tun上的nen肉。
“現在怕了?剛剛不是挺勇敢?”
“……靳慕蕭,你不要亂來哦。”
“不想亂來?那開點吸引我的條件?”
嘉意支支吾吾的,眼角餘光很快瞥到了那紅色的數字,已經到三樓了。
嘉意掃了一眼上方,緊張的問靳慕蕭:“這裡不會有監控吧?你快放我下來啦!”
靳慕蕭的嘴脣,貼到了小女孩兒耳朵邊上,呵着氣緩緩道:“今晚乖乖自己坐上來,自己動。怎麼樣?”
嘉意嘀咕着:“我不會……”
“那我也不介意在這裡來一次。”
說着,身子就要傾覆下來,去吻她的小嘴。
電梯到達一樓,外面好像有人,嘉意趕緊捂着他的薄脣,“你快點放我下來,不要親了……”
“小乖,點頭。”
嘉意無措的亂點着頭,“嗯嗯!”
電梯門打開,靳慕蕭放開了小女孩兒,小女孩兒像逃似的溜走了,靳慕蕭大步上去,將跑在前頭的小孩一把捉進了懷裡。
在醫院大門口,他們就緊緊那麼抱着。
靳慕蕭的胸膛,緊緊壓着小女孩兒豐~盈的胸前,壓低了聲音警告着她:“小東西,你要是再敢做今天這種危險的事情,下次就用你的小嘴滿足我。”
嘉意耳根子滾燙,有些怕的,不敢說話。
靳慕蕭揉着她的小腰:“怕不怕?”
靳慕蕭在這方面,一直都很照顧和遷就小女孩兒,知道她害羞,怕給她帶來陰影,不會讓她嘗試太多限~制級的東西。
他撫了撫小女孩兒的髮絲,他家小孩還小,他捨不得那麼粗魯的對她。
嘉意被靳慕蕭抱到了車裡,一隻小手垂着,她咬了咬脣紅着臉問:“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都喜歡讓女人用……用……”
靳慕蕭眉眼浮笑,探究的望向她緋紅的小臉:“用什麼?”
【明晚00點繼續約哦~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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