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霆燁目光清透,發現她無名指上的戒指重新戴上了,上次,她的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淡淡的問:“和你老公和好了?”
剛剛,他看見,她從一輛黑色的世爵裡出來。
嘉意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戒指,搖了搖頭,也沒回答。
只說:“風先生,我的能力還不足以超過亞當老師。”
風霆燁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我選擇你,不是因爲你的能力,我是喜歡你設計的風格和感覺。”
嘉意的設計從未公開發表過,風霆燁怎麼會知道她的風格和設計的感覺?
風霆燁似乎看清了她眼裡的疑惑,於是道:“亞當私底下給我看過你的設計。”
嘉意這才明白,風霆燁彷彿怕她拒絕一般,又道:“我並不是要多麼完美的設計,你知道,有時候一件衣服,合適就是最好的。完美的並不一定是合適的。”
嘉意淡淡的笑了,略略尷尬道:“風先生,如果我事先不知道您是位商人的話,我一定以爲你是位搞藝術的。”
從未見過一個商人,說出的話也能這麼文縐縐的感性。商人是唯利是圖的,不該是這樣不計較後果而感受風格和感覺的。
風霆燁打破了嘉意的定向思維。
“你難道覺得,商人就該全身充滿銅臭味?”
嘉意噗嗤一聲,抿着笑搖了搖頭。
風霆燁擺了擺手勢道:“ok,就這麼說定了。”
“噯。”
嘉意忽然發現,商人不一定全部是充滿銅臭味,不一定全是沒品味,可商人有個通性,那就是霸道。
嘉意無奈的搖搖頭,卻莞爾道:“風先生既然這麼相信我,那我就試試。”
風霆燁的眸子,閃過一抹亮。
“我相信你可以。”
“那好,風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剛要轉身,風霆燁便叫住她,嘉意不解的看着他。
他笑笑:“我剛好要出去,一起下去吧。”
嘉意也沒多想:“好啊。”
和風霆燁一同下去,乘的是總裁專用電梯。
嘉意忽然覺得有些不好,可又一時半會說不清哪裡不好。
可能和這個人還不熟,不該有這麼多接觸。
電梯到達一樓,風霆燁和嘉意一起出門,到了公司門口,嘉意和風霆燁在門口分手。
嘉意禮貌的對他笑着道:“風先生,我先告辭了。”
停在不遠處的黑色低調的世爵車窗,緩緩降下,駕駛室裡的男人,眸光深邃幽寒的看着雲科技公司門口的一男一女。
靳慕蕭從世爵車上下來,修長筆直的腿屹立在車邊,長手搭在車頂上,對那邊的小女孩兒招手,喊了一聲:“乖乖,過來。”
嘉意不知道和風霆燁說了些什麼,那男人也動了動嘴脣,隨即和嘉意一起走過來了。
靳慕蕭的眉頭,蹙的越來越深。
這一路過去,靳慕蕭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女孩兒很耀眼,若是不好好看着,覬覦她的男人估計一大把,可當她與他隔着這麼遠的距離,才驚奇的發現,原來他的小女孩兒出落的這樣明豔清麗。
只要是個男人,就無法不被吸引。
年輕,漂亮。
嘉意和那男人走到了靳慕蕭身邊,嘉意若無其事的和風霆燁告別:“風先生,如果你有任何問題,可以打電話給我。”
風霆燁似乎是向她解釋,指着世爵前面的一輛卡宴說:“那是我的車。這位是你的丈夫吧?”
靳慕蕭面色冷漠,將嘉意不動聲色的拉到身邊來,宣告主權一般的,聲音疏冷而清寒。
“靳慕蕭,宋嘉意的丈夫。”
嘉意微微擡頭去看他的側臉,緊繃着。
看來是生氣了。可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她見客戶,無可厚非。他這個樣子,活脫脫好像她出~軌了,一副捉jian在chuang的樣子。
彷彿她給他戴了什麼綠帽子。
風霆燁愣了下,脣角牽起微微的弧度,伸出乾淨的手掌,向他打招呼:“久仰大名。靳先生。”
靳慕蕭自然對這個風霆燁也不是很陌生,對這個人,有那麼點印象。
互相寒暄過後,嘉意提醒風霆燁:“風先生,有什麼要改的記得告訴我。前期很好改……”
“好了,風先生要改什麼,肯定會聯繫你。孩子都在家哭三次了,趕緊的,回家餵奶。”
嘉意:“……什麼孩子?”
靳慕蕭已經推着她的肩膀,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按着她坐進去。
還一邊故意說:“孩子餓了,還尿了,趕緊回家餵奶換尿布。”
嘉意:“靳慕蕭你胡說八道什麼……”
風霆燁還在一邊,看着他們打情罵俏的樣子,然後說了一句:“告辭。”
靳慕蕭坐在副駕駛裡,冷哼了一聲,隨即發動汽車,踩了油門,就快速離開了。
風霆燁看着那黑色世爵過分張揚的後尾,無奈的搖搖頭。
車內,嘉意質問:“靳慕蕭,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孩子?什麼回家餵奶換尿不溼?我和你哪裡的孩子?”
她小臉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被他氣的,還是羞紅的。
靳慕蕭瞥了她一眼,不跟她解釋。
嘉意在他眼裡就是個小傻。
對待情敵,就得乾淨利落斷了他所有幻想。
嘉意默了一會兒,忽然回頭看他,反應過來說:“你怎麼盡把人想這麼壞?風先生沒對我存着什麼別有用心。他只是單純喜歡我的設計。”
靳慕蕭不以爲然,銳利目光瞥了眼她:“你告訴我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懂得欣賞設計?乖乖,單是那男人看你的目光,目的就不~純。”
嘉意氣結,反脣相譏,冷笑着嘲諷:“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設計就這麼糟糕?”
靳慕蕭沒轍,“我沒那個意思。風霆燁這種男人,是不會懂設計的。他懂的,是怎麼把自己感興趣的女人得到手。”
嘉意:“……你以爲人人都像你?喜歡的就要騙上chuang?”
她意有所指。
靳慕蕭臉色忽然繃住。他得到她的手段,確實不光明。嘉意咬了咬脣,覺得自己說了一個彼此都不會開心的事情。
可半晌後,靳慕蕭痞痞的,勾着薄脣道:“我是真的喜歡你的設計。”
氣氛微微緩解。
嘉意滿頭黑線:“……你認真看過我的設計嗎?別說人家風霆燁不懂設計了,我看沒有藝術細胞和浪漫細胞的是你纔對!”
他忽然扭頭看她,壞壞的笑:“我沒有浪漫細胞?乖乖,你還太小,不懂什麼是男人的浪漫,男人對一個女人最直接的浪漫,就是和她zuo愛。”
嘉意:“……”
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點太衣冠禽shou了?
靳慕蕭發話:“這個風霆燁,你最好離他遠點。他看你的目光,簡直是在赤luoluo的撕你的衣服。”
“……靳慕蕭,你能不能含蓄點?”
紅燈,車停。
靳慕蕭忽然傾巢而下,大掌按着小女孩兒的後腦勺,揉着她軟滑的髮絲,深深看着她說:“乖乖太小,老公得看着你。”
男人對女人,無非就那麼兩樣東西。
情,谷欠。
而風霆燁看着他家小孩的目光,赤luoluo的兩樣都佔着。叫他怎麼放心?
靳慕蕭執起她的小手,在她無名指上吻了吻,安撫一般的:“乖乖,聽話。不要再見那個男人了。”
嘉意不理他,抽回自己的手,撫了撫無名指上的戒指,聲音彆扭的問:“你還沒告訴我,這枚戒指到底怎麼回事?你明明把它扔掉了。”
紅燈亮起,靳慕蕭忽地傾身,猝不及防的啄了下她的小嘴,低低的聲音:“我怎麼捨得。”
靳慕蕭突如起來的溫柔,她忽然愣了好久。
她搖下車窗,米蘭十月初的暖風吹進來,她雙臂支在窗戶邊沿上,悶悶的看着窗外路邊,兩旁高大的法國梧桐。
她甕聲甕氣的說:“我已經不確定,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靳慕蕭,你回去吧,我現在覺得一個人靜一靜,挺好的。”
“你好,可是我不好。”
他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
嘉意扭頭看他,看見他深濃的眸子深處,有一種她看不透的情愫。
嘉意有些不敢直視那樣幽深的執念,匆匆扭頭過去,不再看他了。
靳慕蕭也並沒有回答,關於那枚戒指的事情。
到了公寓下面,嘉意下車,腳踝處的鈴鐺響了一下,很是清脆的聲音。
靳慕蕭一直蹙着眉心,聽見那鈴鐺的聲音後,微微舒展開來。
到了家裡,嘉意有些累,躺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着就要閉上眼休息。哪裡知道,腳踝一下子就被男人的一雙大手攥住,嘉意本能的縮了縮小腿。
“你做什麼?”
腳後跟忽然被貼上一隻創口貼。
嘉意自己都沒感覺到,這才發覺,昨晚腳後跟好似就已經磨破了一點。
靳慕蕭握着她雪白的小腳,貼好以後,依舊沒放,捏住,低頭咬了一口她白禿禿的指頭。
嘉意“啊”了一聲,“你咬我幹什麼?”
靳慕蕭目光邪~肆,“讓你長長記性,還敢不敢往別的男人身邊跑。”
嘉意縮回自己的腳,哼了聲:“我那是工作,不像某些人,不工作也能和前女友發生點什麼。”
很明顯的醋意。
她躺在沙發上,歪着小臉,指桑罵槐的樣子,落在靳慕蕭眼底,可愛的很。
下一秒,沒有任何徵兆的,嘉意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男人挺拔的身軀,撲了上來,緊緊壓着她的小身子。
他的呼吸噴薄在她小臉上,嗅着她頸窩裡的奶香,“我和蘇碧沒有任何關係。能和我親密的,也就只有你。靳太太,我愛你。”
這猝不及防的“我愛你”,顯得突兀而沒有前奏。
嘉意張了張嘴,連接話茬都不知道如何接,心卻不爭氣的發軟,像被水泡了一般。
她怔怔的看着他清雅俊逸的眉眼,問:“你和蘇碧,有沒有上過chuang?”
“沒有。”
沒有一絲遲疑的回答。
嘉意眼眶忽然紅了,不爭氣的吸了吸鼻子,瞪着他道:“你沒有騙我?”
“騙你的話,我就不會來米蘭找你。能在zuo愛這件事上讓我感到愉快並且樂此不疲的女人,就你這麼一個。你十四歲那年,上初中,穿着一條粉白相間的格子裙,那時候我就想撕了你的衣服把你變成我的。”
嘉意:“……”
呆呆的看着他。
怎麼會有人,把這件事說的這麼坦白和大無謂?
她紅了下臉,眸子微微垂下,“你要是敢那麼做,我估計我連學都上不了了。我會自殺的。”
那時候那麼小,要是真被一個男人這麼對待,估計會被嚇瘋。
靳慕蕭的大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髮鬢,另一手,託着她的小腰,起身,將她抱進懷裡,坐在了他大腿上。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不會那麼做。”
“爲什麼?”
靳慕蕭這個人,她是瞭解的,喜歡的,一定是勢在必得的。
他的指腹,微微颳着她的臉頰:“捨不得。”
這一刻,她忽然動容,小手覆上他撫着她臉的手背上。
靳慕蕭又道:“但要了你,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嘉意有些脆弱,小臉往他溫熱的手掌心裡貼了貼。
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並沒有就此而解決或者徹底釋懷,只是彼此都在試着放下。
嘉意依舊在米蘭上着班,兩點一線,也沒有和靳慕蕭回國的意思,感情破裂過,再修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她現在就只想要好好靜一靜,和靳慕蕭的以後,到底要怎麼辦。既然上天和命運,並沒有將他們徹底分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們只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重新在一起?
這幾天晚上回去,靳慕蕭有意無意的捏着她的腰,她也不是初經人事小女孩兒了,和他結婚一年,當然明白他這樣的xing暗示。可心裡那麼坎根本就沒有跨過去,這個時候做,不過是沒有結局的貪歡。
女人因爲愛才做,嘉意現在不確定靳慕蕭對她的心,所以不會將自己徹底交給他。
她知道,她這是矯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再給一次又算得了什麼,可她就是過不去心裡的坎。
那晚,她雖然喝醉了,兩個人也確實很瘋狂,親密的事情做盡了,可就是差臨門一腳。
他親吻她身體的每個角落,包括女性最私~密的地帶。
到了工作室,亞當就宣佈,工作室剛接了一筆大單子,嘉意低頭一看合同,甲方分明清晰寫着:雲科技有限公司。
工作室的員工就這麼忙活了起來,是雲科技贊助的一筆撥款,因爲雲科技近期要在中國上市,爲了樹立一個良好的企業形象,所以願意花很大資金給福利院小朋友每人做一套衣服,其實這樣做,明顯不划算,亞當的隨便一個設計,也比平常設計師貴上十倍。
風霆燁到底是多有錢,才這麼破費的顯擺?
亞當卻叫了嘉意到辦公室,告訴她說,這次的項目,全權由她負責。設計部分,也是她。
嘉意從亞當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根本沒法子理解,風霆燁就這麼喜歡她的設計風格?
可,她的設計主打的是成熟男女的服裝,對小孩子的服飾,並不很擅長。
哦,要她設計的話,設計費就便宜了下來。
嘉意這麼想着,這個風霆燁也是狡猾的很,商人果然是唯利是圖的,說出去,捐給福利院小朋友的服裝,是出自名設計師亞當創辦的alen工作室,鮮少有人會問出自誰手了,出自亞當工作室,自然是亞當了,而其實,出自她手,這樣一來,風霆燁有了名頭,還省了不少錢。
到了下午,風霆燁的電話打了過來。
嘉意接起,風霆燁約她出去談合同的事情,還有給福利院小朋友設計服裝的款式問題就談。
嘉意請了便假,到了風霆燁約定的地方,很優雅靜謐的咖啡館。
落座,嘉意說:“一杯白開水就好。”
風霆燁挑眉,“宋小姐原來不愛喝咖啡。”
他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卻沒有叫她“靳太太”。嘉意也並未在意。
嘉意笑了笑,風霆燁對服務員說:“我的也換成白開水。”
嘉意:“風先生不必這樣的,我只是身體不方便喝咖啡。”
“無妨,我和你一樣就可以。”
嘉意說起正事:“風先生,其實你這次能這麼看中我,我真的很感激,不過我對童裝的設計,真的不是很在行。可能會辜負你的擡愛。”
“設計服裝都是一個概念。你能設計出優秀的成熟男女服裝,只要稍加參考,也一定能設計出理想的童裝。這是一個雙贏的機會,這次,如果成功,你將在國內打響屬於自己的名聲。”
嘉意當然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可,老實說,她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好這件事。
風霆燁忽然說:“宋小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嘉意“啊”了一聲,他已經起身,神秘一笑,“帶你去一個會給你靈感的地方。”
……
白色卡宴停在福利院外,裡面孩子歡樂的聲音很有渲染力。
嘉意坐在車裡,看着那些孩子,目光不覺放軟。
風霆燁忽然說:“走,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剛剛在來的路上,風霆燁還特地去了烘焙店買了生日蛋糕。
嘉意這才反應過來,可能是有孩子過生日。
一邊往福利院裡面走,一邊問:“風先生經常來這裡看孩子嗎?”
“我的公司在米蘭上市後的第二年,我就贊助了這裡的孩子。我和這裡的孩子很熟。”
嘉意看了看他手裡的蛋糕,“今天是有孩子過生日嗎?”
“是啊。”
“風先生這麼忙,還能記住這些孩子的生日,看來你真的很用心。”
風霆燁淡淡笑了笑,“只是一個寄託罷了。”
嘉意也無言,像風霆燁這樣的人,活到和靳慕蕭一般大的年紀了,身邊卻好似還沒有個女人,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心靈空虛,想必也是極有可能的,做做善事,和這些孩子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善心,就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寄託。
對於風霆燁的說辭,嘉意倒是很喜歡,一個寄託。並沒有很虛僞的說自己大慈大悲。
到了福利院裡面,一羣孩子蜂擁過來,能看的出來,風霆燁沒有說假話,這些孩子的確和他很熟。
嘉意笑着問:“過生日的孩子是誰?”
風霆燁對人羣裡的其中一個小孩子招了招手,“andy,comehere.”
一個金髮的小女孩兒從人羣裡,提溜着小短腿跑過來,叫他“uncle燁”。
正要打開生日蛋糕,嘉意忽地被一道黑色包圍,緊接着便聽見相機咔咔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擋住臉,風霆燁將她一把護在了懷裡。
還以爲只有國內有狗仔,哪裡知道,國外狗仔也同樣瘋狂?
風霆燁拉着嘉意好不容易上了車,逃離了那些狗仔。
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嘉意立刻就問:“怎麼會有狗仔突然出現?”
【116章被退了,審覈出來再去訂閱,完整版進裙:二三七九四三七五六。拍門磚鹽巴vip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