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我多麼無情,只是我怕自己的心動搖,我怕看到有嚴慕然的各種信息,我怕我會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起初回來的日子,過的並不順暢。
因爲我要趁着季柏霖沒有回來的時候,迅速的將我們的所有的行李都從這個家搬出來。
最主要的是,我還要找房子。
我一面回到公司報道,一面找着房子。
最終還是我的大老闆Hariy先生的老母親卡萊爾太太現在的住處隔壁有一個帶小院的房子要租出去,索性便定了下來。
於是第二天沒去上班,開着我原來的車,帶着小傢伙們搬家搬了整整一天。
說來也是怪,美國近來的天氣不是很好,不是狂風就是暴雨。
晚上經常還是雷電交加,兩個小傢伙害怕的躲在我的懷裡,Emma緊閉着雙眼:“媽咪,我好怕!”
就在電閃雷鳴的時候,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Jesper拿過手機遞給我:“是子妤阿姨。”
我趕快接過電話滑了開來。
還沒等我開口,對面就傳來極其霹靂的聲音:“你是不是有病?一聲不吭的去了北城,還跟嚴慕然和好了,和好就不說什麼了,爲什麼又不說一聲跑回了美國?要不是我知道你美國的電話號碼,是不是大概我都找不到你了?”
聽了他的埋怨,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立刻轉移話題:“最近你的肚子怎麼樣?你要堅持做產檢,別一個人去,讓你家譚大狀陪你。”
“顧暖時!別他媽給我轉移話題!”這句話夏子妤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就納悶了,她這個孕婦的脾氣怎麼能這麼暴躁呢,這對肚子裡的孩子性格培養一定是不好的,我剛想勸勸她幾句,話還沒來得及跟上,就聽見她在電話那頭嘰嘰歪歪的。
“不是我說你,你有沒有搞錯?你到底爲什麼又捨棄嚴慕然走掉?你都不知道,他就坐在我家門口說什麼都不走,就非得從我這探出口風,就想知道你住哪兒,我被他磨得快要挺不住了,我都把我家沒用的東西都拿出來砸他了,怎麼砸他,他都不走,我不排除有會投降的可能性。”
可是夏子妤,他纔剛剛好,纔出院沒多久,怎麼能這麼暴力呢。
還用東西去砸他?
還有沒有點憐憫之心呢。
我現在又不能反駁,反駁了就好像我多麼關心在乎他似的,所以我不要繼續跟她說話了,萬一再聽到她欺負嚴慕然,我怕我忍不住。
這我相信她說的話,她是有這本事的,什麼事到她嘴裡都能給透漏出去,基本上她現在屬於行走的大喇叭。
不過我還比較慶幸,還好沒告訴她我新的住址,否則不一定哪天出門就能被嚴慕然堵住。
我聽了她的話心裡笑了笑:“譚太太,你可沒有機會投降,因爲我換住址了,新的地址你也不知道,這回打死我,都不會告訴你的。”
電話裡她又開始咋呼,反正由於各種打雷我也沒聽得清她在裡面咋呼什麼,只跟她說了句“再見!”就掛了電話。
再看看這兩個小傢伙,已經睡得很熟了。
紐約的天氣就像小孩子的臉,前一天還在雷電交加,後一天就晴空萬里。
由於Jesper和Emma曠課了很多天,再回到幼稚園的時候,校長有些不高興,覺得我這個當家長的,太過讓孩子散漫,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還好我認錯的態度還是比較謙和,也是再三保證不會讓Jesper和Emma再次出現曠課的情形,否則我帶着他們兩個自動退學。
再這樣再三保證的前提下,校長才取消了對他們的處罰。
接下來幾天我都是早上起來很準時的送他們上學,晚上下班接他們回家。
我們的生活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最近幾天,工作上有些忙,近來也沒什麼時間來照顧兩個小傢伙們,多虧了卡萊爾太太的幫忙,我才能抽出身來替Hariy先生參加一場商業派對,大部分都是在派對上談論關於現階段商業發展趨勢。
不過這種商業派對,國內多的是,大部分也都是些沒營養的討論,但是不來還不行,來了就是耽誤時間。
結果一個兩個的都互相敬着酒,畢竟是派對,有些人也是衝着Hariy先生的面子過來跟我喝兩口,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絕。
於是在酒會結束的時候,我從門童手裡接過車鑰匙,我坐在車裡琢磨着怎麼把車開回去。
畢竟喝了酒不能開車,在美國,可不管你酒後開車有沒有肇事,只要是喝酒就會被處罰。
所以我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於是找了秘書要了個靠譜代駕的電話。
我找的代駕從電話裡聽聲音像是個年輕人,只是我等了很久他也沒有來,於是我打電話催促,電話那頭才說中途有點事耽誤了,現在可以立刻趕過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都不靠譜,但在美國我又不想惹事,索性繼續等了一會兒。
我在車裡等的有些犯了困,迷迷糊糊的就差快要睡着了。
只聽見有人敲車窗的聲音,黑暗中看不太清楚臉,於是我打開了車門。
這張臉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一度以爲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我努力的晃了晃頭,再睜開眼睛,嚴慕然這張臉還是一動不動的在我面前。
我張了張口,又看了看四周,一時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嚴慕然卻直接拉開車門直接坐在了駕駛室上,回過頭一本正經的看着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儘量不要找代駕了,尤其還是晚上,不安全,放心吧,我是英國的駕照,在美國是可以用的,還是我來送你回去。”
就好像他送我回去就很安全了嗎?
難道他不知道他纔是最大的色狼嗎?
我坐在後面本來對他會到來趕到驚詫,他這麼一說,我立刻讓自己清醒了。
我本以爲他不會找到我,至少會費上很長時間才能找到,可是我纔回來一個多星期,怎麼就被他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呢。
於是我立刻下了車,就像躲瘟疫一般跑了出去,路上攔了輛的士一溜煙的就跑了,甚至連車都顧不上管了,估計留下嚴慕然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有起牀,心裡就開始琢磨着自己的車是不是被嚴慕然拋棄在酒店的門口了,要是的話我得趕快起來早早的去取車,心想着這一晚上的停車費得多少錢呀。
雖然現在家底也算是有了一些,也不能這樣揮霍,正想着呢,Jesper突然在外面的客廳裡喊了句:“媽咪,你快起來,你快點起來。”
聽了喊聲,我趕快起牀,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在車裡等代駕等的時間過長,有些凍的感冒了,起牀的時候頭沉沉的,但是我被Jesper的叫聲折磨的夠嗆,有些不懂,他這是怎麼了,他從來不是這樣毛躁慌張的孩子,於是我有些步伐不穩的走了出來。
剛纔還迷迷糊糊的,此時倏地睜開了眼。
我從來沒有想過嚴慕然會這麼快的找到我的住處,他好像對我瞭如指掌,就連我換了地方,都能被他找到。
我認爲可能感冒比較嚴重,所以忽的眼前有些眩暈,我立刻扶住牆,這纔沒讓自己倒下去。
嚴慕然好像看出了我的不適,大步的邁了過來,一把扶住了我,語氣有些急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我剛想回應,眼前一片眩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這個男人就坐在我的牀邊,他溫柔的注視着我,看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剛剛發燒了,我餵你吃過藥了,應該很快就沒事了,怎麼自己在外面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呢?孩子們我已經哄睡午覺了,你不用擔心。”
我怎麼不會照顧自己呢?
我都這麼大的人了,讓他說的好像什麼都不會,非要他照顧才行嗎?
沒有他這五年,這兩個孩子我不還是照樣給養了這麼大了嗎?
真是的,這話說的我不愛聽。
我還發着燒呢,真會給我添堵。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我一定不能對他心軟,心軟就會讓他陷入不仁不義中,所以我必須對他狠心。
“嚴慕然,這裡是我家,在這裡沒得到我的同意你就進來你這是私闖民宅,我告你一告一個準。”我伴隨着沙啞的嗓子低吼了一聲。
嚴慕然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但是很快又對着我笑道:“這麼大氣性,你大姨媽來了所以心情不好?”
“你大姨夫纔來了呢。”我也顧不得難受不難受的就白了他一眼。
隨後坐起來靠在牀頭,若無其事的開口問道:“你來這裡,是因爲…公事?”
“老婆都丟了,還忙什麼工作?”他拿過我牀頭的一本書兀自的翻着。
這懟人的功夫一點都沒變,聽起來還是那麼讓人不舒服。
我起身要下牀,嚴慕然抓住我的手腕:“還發燒着呢,要幹嘛?”
“轟你走!怎麼,這是我家,還不走?”我撅着嘴表示要下牀。
“我把行李都帶來了,準備從這裡安頓下來了,不走!”
他怎麼可以這樣隨便。
肆無忌憚的闖進人家不說,還光明正大的要住在人家客房,這孤男寡女的讓房東卡萊爾夫人看見要怎麼想我呢,我就算是長了八張嘴,我都說不清道不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