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他身體緊密結合的那一刻,我們似乎都瘋了。
當中途他三番五次的向我確認身體是不是真的沒事,我確切的告訴他我真的很好之後,他才真正的拋卻了所有,和我互相糾纏着很久,至死方休。
大概嚴慕然真的是餓的時間不短,一天一夜的激烈糾纏讓我們的身心都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之後我徹底的明白了一件事,像他這樣平時就精力超級旺盛的男人餓起來絕對是太可怕的事情。
公寓的每個角落似乎都已經留下了屬於我們的味道,從沙發到牀上,從牀上到浴室,整個人就像垮掉了一樣,最後沉沉的窩在他的懷裡就這樣睡着了。
再次睡醒是被手機收到的一條微信所吵醒。
是夏子妤發來的,沒想到我真的錯過了子妤的最後見面。
原以爲讓她休息一天,第二天我再去找她,可是她似乎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城市,於是在我們分開之後就馬不停蹄的離開了這裡。
她發給我的信息也特別的簡單明瞭:“我走了,別擔心我,到目的地,我會告訴你。”
看到她發的信息,我的心還是止不住的疼了一下。
在北城,我只有子妤這一個朋友,雖然很不捨她放棄了工作、放棄家就這樣一走了之,但是我明白,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儘快的滿血復活。
看着微信,我靜靜的發呆,頁面還停留在她給我發信息的那一頁,嚴慕然醒來見我一臉惆悵,以爲是自己太過用力弄痛我,立刻坐起來一臉焦急的看着我。
我輕輕的伏在他的胸前,告訴他,子妤離開了,我心裡有點難受。
他忽然將我緊緊的摟在懷裡,我還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他身體中的灼熱,自己還在生病,卻硬要起來安慰我。
他的聲線雖然還很暗啞,但聲音卻柔了下來:“她只是出去走走,不用太過擔心,也許她走過的地方多了,駐足過了不少風景,就會想明白許多事,離開確實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你現在就該鼓勵她。”
聽到他的聲音,我止不住的靠在了他的懷裡,拿出手機,敲了幾個字:“我等你涅槃重生”。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我正將退燒藥遞給嚴慕然的時候,便收到了她在機場候機時候拍的照片。
照片是她抓拍的在機場的候機室大片的落地窗前,一架飛機正在起飛的一剎那,她附的文字便是:“新的開始。”
不管子妤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尊重和支持他。
可是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是不是真的能夠把這種傷痛治好。
無論能不能好,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她打算讓自己度過這段黑暗的日子。
我希望下次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恢復到以前那個熱情如火,摟着我侃天說地,能夠八卦到月球上那個夏子妤。
只不過總是覺得她的離開,將我的心掏的空空的。
她貫穿了我整個的青春年少,沒有了她,似乎覺得自己的青春都變的不完整了起來。
於是我紅着眼回了她一句:“還回來嗎?”
真的不虧是微信達人,以前發微信的時候她幾乎總是秒回,因爲她時刻都喜歡拿着手機在那看來看去,不過她回的就是幾個字:“等我找到心裡的那份悸動,我就會回去了”。
我很開心,因爲我看得出她的心情逐漸在變的晴朗。
等我做完午飯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十二點,自從和嚴慕然在一起之後,我幾乎很少下廚,每次都是他做好等我起牀。
他現在再生病又趕上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我們只好窩在家裡哪都去不了,我也想借此機會鍛鍊自己的廚藝,畢竟說出去有點丟人,我知道嚴慕然根本不介意我會不會做飯這件事,但是總想着還是學一點是好的。
我還在廚房裡忙乎着做飯的收尾工作,聽到他起牀的動靜就趕快從廚房伸出頭來讓他先在沙發上等一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他的樣子很顯然病已經好多了,畢竟吃了藥,睡了一小覺,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好多。
大概是見我在廚房忙活着,竟然一臉驚訝的看着我,上揚着他那魅惑的嘴角:“嚴太太,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到廚房了?”
嚴慕然邊說着邊吻了我的脣,而後在我身後輕輕的攬住我的腰。
“看在你身體不舒服的份上,我才掌勺做一次大廚。”說着我還不忘假裝聳聳肩,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於是趕快轉過身,將他連推帶趕的趕出了廚房。
他也固執的很,說什麼都不離開,整個人靠在廚房的門邊上,雙手抱着胸,就這樣看着我:“嚴太太的廚藝,還沒結婚的時候我可是嘗過,貌似並不是太好吧,你確定今天的也可以下嚥嗎?我可是個病人,嘴叼的厲害。”
雖然自從嫁給他之後,被他寵的十指不勤五穀不分,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做出來的飯還是可以上的了檯面。
畢竟那個時候處於離婚陰影的我,怎麼能有好的心情做出好的飯菜來呢。
雖然嚴慕然時不時的打擊我一小下,可能做出來的東西外面看起來有些醜,刀工也不是很好,但是並不影響它們的味道。
女人嘛,還是對做飯有天賦的,我覺得我稍稍假以時日的練習,我的廚藝會更上一層樓的。
當我把一碗香濃的鴨血粉絲湯和一盤香煎土豆餅端在他的面前時,他還是驚訝的表情,看着他嚼着我精心爲他做過的飯菜時,終於說了句對我做飯這件事超級肯定的話,聽過之後我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他夾起一柳粉絲邊吃邊說道:“嚴太太,你可以往廚藝這方面發展發展,單這碗湯來說,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都很好,甚至勝於很多外面的餐廳,沒準我可以投資你,讓你開個粉絲店,做個大老闆。”
吃着飯竟然還忘不了打趣我,說實話,雖然我是個女人,但是我對做飯真的沒什麼興趣,並不是覺得有多累,而是單單的對這件事提不起任何興趣。
吃飯的時候,嚴慕然似笑非笑的對我說:“下個月就是咱們的婚禮了,爲了給你一個盛大的難忘的婚禮,這一個月我要很忙了。”
具體說來,婚宴,請柬,禮服,還有整個婚禮的過程都需要他來把控,他說之前娶我太過簡單,就連婚禮都沒有,覺得特別的虧欠我,所以主動承擔了很多婚禮上的東西,告訴我即使工作忙也要把婚禮的事情放到最爲首要的位置。
等吃完飯,我感覺累的腰都要折了,向他發了一堆的牢騷,譬如什麼生病竟然還可以有這麼好的體力折磨我,所以他便自告奮勇的去刷碗。
之後他帶我來到書房,看了看婚禮請柬,和邀請的名單。
當我看到請柬的時候更多的是出於驚訝,因爲他準備的請柬全部都是手寫,仔細看看還有那麼幾個零星的沒有寫完。
我和他幾乎天天在一起,他什麼時候寫了這麼多請柬,畢竟他認識的人多的不得了,身爲一個大總裁何必爲這件事勞心費力的自己寫呢。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我在醫院陪子妤的那一晚,他並沒有開會,而是在通宵寫請柬?他爲了我們的婚禮,給自己累倒下了,看起來我若似心疼的表情喊了聲“慕哥。”
他放下請柬走過來抱抱我:“把你要邀請的人告訴我,我會親自寫請柬。”
我哪裡還有什麼朋友可以邀請的。
我這個人生性就是不善於與人溝通交流,導致除了子妤一人就沒有別的所謂的朋友。
曾經的我以爲自己上了班,走進社會,也許會好一點,這樣交不到朋友的情況會改善一些。
可是並沒有改善,大概是我這個人不出聲的時候,總是表現出一副冷冷的樣子,所以朋友少之又少。
從林秋和整個公關部的人對我的態度來看,就能想象我在這個部門的人緣好像真的不是很好,很多人對我都超級淡漠。
所以我只好委屈的告訴他,除了夏子妤,我約不到任何人,可是子妤還不一定會出現,畢竟這樣甜蜜的場景,甚至有些太過刺激她吧。
如果她不來,我也沒辦法勉強,畢竟婚禮只是個形式,爲了讓一個失戀的人來觀摩一場對她來說只是一場形式的宴會,似乎有些殘忍。
而我又沒有父母,沒有其他朋友,顧家大概沒有人會來想參加我的婚禮吧,基於之前顧景程對我態度的轉變,於是我淡淡的說道:“顧家那邊我會發請帖的,至於會不會來,並不是我能夠掌控的。
嚴慕然依然是老動作揉揉我的頭髮:“不要在意,其實這種事情是要講究緣分的,有時候勉強不來的,該來的時候它自然就來了,沒有朋友也不是壞事,至少不用計較那些勾心鬥角的關係。”
我撇撇嘴角回了句:“切,別說的我多可憐似的,我才無所謂呢,這麼多年我也沒計較這件事,好像是你比較關注耶。”
嚴慕然一副救世主的模樣看着我:“自從你在半島酒店遇見我,就註定你跟可憐無關,誰想和你交朋友,我們還得睜開眼好好看清楚,天知道他們是不是壞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