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神色凝重的起身將這些病例一一放好,心裡是知道自己誤會了他,想到之前在他面前說了那麼多的狠話,現在我都特別恨我自己了。
嚴慕然對我如此溫柔,可是我說出來的話如此中傷他,還將他和嚴澤寒罵成是一類人,真的是腦子一抽筋,說話就不擇手段。
我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看着他,他卻看着我很平靜的說出:“過來,顧暖時”。
我就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低着頭不敢看他,默默的走向他。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態,在我還沒有停穩的時候,他就已經張開手臂將我攬了進去。
被他摟進的那一瞬間,我對他所有的疑慮都已經化解了,我不會再誤會他了,他說什麼我都會相信。
我擡起頭對着他:“慕哥,對不起,我對你說了那麼重的話。”
這句話說的特別虛,不是我態度虛無,而是聲音力氣顯得那句話如此虛弱,說的沒有底氣。
他卻輕輕的撫着我的頭:“我希望你不要因爲看到我和哪個女人在一起,就胡思亂想,有時候你看到的或者你聽到的都不一定是事實,要用心去感受一個人,明白嗎?”
是的,昨天晚上我變得跟個瘋子無異,抓住他們打電話的事情就沒完沒了的痛斥。
是不是他也對我失望極了,大概是吧。
別說他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對自己挺失望的。
他看着我,又繼續道:“因爲看到林經理他們排擠你,所以總想着在公衆面前公開你和我的身份,只是想保護你,愛護你。
可是沒想到,就是在慶典上的求婚,刺激到了Alice,使她的病又復發了,我一直顧忌着她的病情,所以纔沒跟他說我已經結婚,以後她可能還會持續不斷的騷擾你,我希望你儘量不要一個人見她。”
“嗯,我知道了”我鑽在他的懷裡,使勁的點着頭。
可是我內心還是有疑問沒有解開,關於那次回英國,還有那天去小鎮的早上,是不是去見她了,心裡想着既然都說道這份上了,就不要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可是就是內心忍不住的繼續問道:“慕哥,那次你急急忙忙回英國,是不是因爲……”
我話還沒說完,纔剛剛脫口,就連那個“她”字都還沒說出口,他就斬釘截鐵的說:“是”。
是啊,我猜的沒錯,果然是因爲黎雯曼,他才那麼匆忙的走。
“那個時候還沒到MG盛典的時候,難道她出什麼事了嗎”我特別小心翼翼的問着。
我內心忐忑的等着嚴慕然給我的答案,良久他才緩緩的說道:“唐茶碗的paul,你應該還記得吧,他前一陣子回英國,見到黎雯曼的時候提起了我已經結婚的事,所以受了些刺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哭啼啼,正巧你在我辦公室睡覺,即使我們用英文交談你還是聽到了這通電話。”
“所以你急急忙忙的就走了,你那時候完全可以告訴我,我也不會攔着你的。”
我委屈的說着,我並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其實說來黎雯曼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我也不會讓嚴慕然坐視不理的。
他單手插着兜,另外一隻手拍拍我的肩,望着窗外說道:“她是個自尊心很重的人,說了也許就相當於將她剝光了給你們看,我做不到,即使我們之間沒有愛情,她當初也背叛過我,但是看她這樣,我也不能對她不管不顧,但是現在有了你,我希望她不會傷害到你,畢竟精神疾病的人很危險,她們很有攻擊性。”
這麼說來我有點擔心嚴慕然。
的確是這樣的,無論是從電視上還是新聞上都看過精神疾病的人會做出極端的行爲,我總是會擔心他。
他一直摟着我很久,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他突然在我耳邊說道:“老婆,我們回去吧。”
“現在嗎?”
“嗯,就現在”
“好”
“那你不用陪黎小姐了嗎?”
“不用,我不能陪她一輩子,也許知道了對她並不是壞事,有些路總要自己去面對的。”
“那好,慕哥,你以後不許再見她了,我真的會嫉妒的。”
“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見了。”
就這樣,三個小時以後,我和他已經坐在了飛往北城的飛機上。
說來我在英國生活的這個小一個月的生活,雖然因爲這樣那樣的事並沒有對這個城市產生多少的感情,但是當坐上飛機離開的時候還是存着一些不捨和傷感來着。
不捨是因爲我和嚴慕然在這裡的日子過得是幽靜自在,傷感是因爲黎雯曼的出現,而我又恰巧知道了她所有的故事而覺得她很可憐。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終於漸漸的降落在了北城的機場。
也許是因爲懷孕的緣故,加之之前沒有太好的休息,回來之後滿身疲憊。
雖然北城的環境不好,到處都是霧霾,但是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着這個城市。
畢竟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無論我出去去哪,此刻都有種落葉歸根的感覺。
嚴慕然也看出我特別疲憊,還有點指責我的意味在裡面:“剛纔在飛機上就讓你睡,可是你就是不聽話,說什麼都不睡。”
我也只是向他吐着舌頭,做着鬼臉。
走出機場,擡頭就看到了韓朗,他並不知道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只是那些都過去了,而韓朗見到我們此時也是笑意盈盈的叫着“嚴先生、嚴太太。”
由於這次走了太久,嚴慕然積壓了不少的工作,他剛剛回來,只是韓朗這一路上開車,就已經接到了不少的電話了,除了嚴氏這邊,還有MG的很多工作,他都需要處理。
他的電話被我摔爛之後,這幾天的工作就停滯不前。
到了聆風湖之後,韓朗放下我,就帶着嚴慕然回公司處理公事去了。
我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行李,便到廚房找點吃的,無奈走了太久,什麼都沒有,我剛想拿出手機點些外賣,這時候就有人打電話來了。
我看到上面跳動的名字嘴都該咧開了。
夏子妤
很久沒有聯繫,自從我去了倫敦,就幾乎冷落了她。
於是掛了電話,就讓她飛奔來聆風湖,她到的時候給我帶了好多吃的,實在是餓的狼吞虎嚥,掩飾不了吃貨的本質,面對着一盆大全家桶大吃特吃了起來。
子妤來的時候,我給自己捂了個大毛毯,她見了實在是忍不住便問道:“現在幾月份?你特麼的現在捂得跟個坐月子似的?捂得這麼嚴實,你也不怕起一身的痱子。”
我從毯子中露出個臉,悶悶的回答她:“不都說感冒發燒捂個汗就好了嗎?你來之前還沒事,就這會,冷,冷的難受。”
究其原因,還是因爲在倫敦那樣的天氣呆了很久,突然回到北城這樣悶熱的天氣,一下子身體不適應,空氣中還帶着一股子的潮氣,不難受纔怪呢。
子妤並不知道黎雯曼這個女人的事情,只是聽莫敬哲提到過Alice,所以我只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她聽完之後嘴巴只是擺出一個超大的O型,驚訝之餘就是爲我操心費力,總覺得這個女人以後絕對是個禍患。
是個禍患又能怎樣,我總不能叫我的丈夫拋棄原則,畢竟一個病人,我也無法做出太決絕的事情,所以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白紙黑字的結婚證都扯過了,我還怕什麼,難不成怕嚴慕然拋棄我嗎?
我纔不怕呢。
夏子妤拿過桶裡的一個雞腿,隨意的扯了兩下,然後就很大口的咬了下去,隨即邊嚼着邊跟我說:“對了,嚴氏最近好像出了點事,你知道嗎?估計你家老公可有的忙了。”
正在喝水的我,聽他這麼一說,嗆個正着,腦子頓時嗡的一聲:“出什麼事了?”
子妤撇撇嘴道:“你乾脆與世隔絕算了。嚴澤寒和顧雨晴分手了,你不知道嗎?”
這麼勁爆的消息我還真是不知道,即使嚴澤寒願意,顧雨晴能同意嗎?
子妤繼續道:“聽說顧雨晴不甘心被你那前人渣老公分手,偷走了嚴氏最重要的內部文件機密,好像還有涉及到嚴氏賄賂一事,反正在網上到處散佈,而且最重要的是還在網上散佈了她和嚴澤寒的牀照,你可以上網找找,照片看了都血脈噴張的,我估計你慕哥這兩天會因爲公關這事得忙死了,嚴氏的股價最近也因爲這事下跌的特別厲害,損失應該算是慘重,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着急回來呢。”
我瞪了子妤一眼,沒好氣的甩給她一個雞翅,真想把她這爛嘴堵上,我還懶得和嚴澤寒再扯上關係。
子妤接過雞翅看了我一眼,繼續道:“老早就看不慣嚴澤寒和顧雨晴,要我說,嚴澤寒就是一傻逼,放着你這樣的好女人不珍惜,偏偏要跟那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在一起,就一自找的。栽跟頭就他媽活該。”
始作俑者的嚴澤寒啊,這次栽跟頭也不能夠怨別人,畢竟是他當初死活非要選擇顧雨晴。
如果很早就能看清她這個人,何必讓自己和自己的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危機。
www ¤TтkΛ n ¤c○顧雨晴這樣的女人,我太瞭解了,像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忍受的了自己心愛的男人一腳將自己踢開,想想都會知道她一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一定會報復至極的。
雖然我聽了之後有些惆悵和擔心,畢竟嚴氏之前經歷過了一劫,好不容易纔又迴歸正軌,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股價動盪的厲害,不免爲嚴慕然擔心。
他要怎樣才能讓嚴氏渡過這次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