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上前,看着她一雙猩紅的眸,喉嚨卻是一緊,雙手握了握,最後鬆開,卻是挑起她的下顎,對上她的一雙眼眸。
聲音依舊冰冷,甚至還帶着譏諷。
“看不見了?是真的看不見了還是裝的?”
莫離沒有說話,只是彎了彎脣角,聲音抵啞道:“阿昱……”
莫離感覺到他的手臂似乎僵了一瞬,脣角的笑意更深了,卻看的唐昱臉色越發陰沉鐵青,風雲莫測。
“以後我都不用再看見你了。”
唐昱聽聞卻如雷擊一般,手背上的血管瞬間突顯,掰過她的小臉,看着她一雙空洞的紅眸,太陽穴的青筋都跳了幾下。
“不想見我是嗎?我告訴你,做夢。”說完,唐昱就憤然的轉身直接走到衣櫃前隨手拿出一套衣服仍在牀上命令道。
“給她把衣服換了。”話落,打開另一間衣櫃拿出自己的一套西裝離開。
從頭至尾,莫離的脣角似乎都揚着一抹淺弧,譏諷的,自嘲的……
一直到唐昱憤然離去,莫離的脣角的弧度才慢慢下垂,一雙小手緊緊的拽着牀單,死死的拽住。
一旁,張媽看的清楚,上前輕輕環住莫離顫抖不已的肩膀輕聲道:“何苦呢?你這樣只會讓唐總更生氣。”
莫離何嘗不知道,一整夜,她的腦海裡都是她看見卻又揮散不去的畫面,那個他伏在別的女人身上親吻的畫面。
漸漸的,她發現自己的視線變得模糊,一開始她是怕的,是恐懼的,可是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那個可以原以爲可以依靠的男人此刻正跟另一個女人在她對面的房間裡做着那種事情,翻雲覆雨,她寧可自己深深的處於這種恐懼中。
張媽將莫離的衣服換好了之後唐昱也衣裝整體的出來,而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的安娜只是將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流轉。
唐昱似乎發現她的存在,眉心微微蹙在一起沉聲道:“你先回去。”
安娜聽聞點點頭,然後嬌笑道:“好,唐總,什麼時候想我了在聯繫我哦。”
安娜說着,唐昱那雙凌厲的視線就投了過來,這讓安娜挑了挑秀眉,不由覺得好笑,不是他找她過來演戲的嗎?
剛纔那個警告一般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不過她的戲是演完了,也該退場了,無所謂的笑了笑,轉身回到房間去換衣服。
而唐昱卻是大步走到窗前將莫離抱了起來離開*房間。
莫離只是沉默不語,似乎察覺到走出了別墅後才低低開口道:“不是打算要將我關在這裡一輩子嗎?”
“閉嘴,真想瞎了是不是?”唐昱這句話說的極爲暴躁,的確,他一張臉都暴躁無比,手下的動作也越發急速。
將她放好之後便啓動車子快速離開了別墅。
一路上莫離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定定的着前方,也會時不時的眨了眨眼睛。
秦穆看着直接闖進來的兩人,俊眉微蹙,尤其是看見唐昱那張陰霾的臉,最後落在他懷中的人身上。
也沒有多問,只是開口道:“什麼狀況?”
唐昱低眸看着懷中的莫離,只見她臉色蒼白沒有血色,一雙眸更是空洞的盯着他,只是這一眼,就讓唐昱變了臉色。
胸口有些起伏,聲音帶着一點點的不穩,卻不易察覺。
“眼睛看不見。”
秦穆聽聞似乎繃緊了下巴,走過來扭過莫離的腦袋,當他看着莫離那雙血紅的眸時,臉色順變,聲音都跟着低沉了幾分。
“怎麼弄的?”
唐昱只是沉默,多年的好友,不是沒聽出來秦穆口氣中的沉音。
秦穆見他沉默不語,只是蹙眉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按嚇了電話的鍵子。
“馬上帶着推車牀到我辦公室來,立刻。”
秦穆轉過頭來看着兩人,薄脣微抿,卻什麼話都沒說,很快,秦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幾名急診醫生推着牀走進來,“院長……”
唐昱低頭將莫離放在牀上,耳邊是秦穆囑咐的聲音,可他的一雙眸卻緊緊的盯着莫離那張蒼白的臉。
“去把所有眼科的權威醫生叫過去。”
“是,院長。”
莫離被推走了,秦穆這才語重心長的看着唐昱開口道:“怎麼回事?”
唐昱卻慢慢的轉頭看着秦穆,許久才沉聲道:“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難得,秦穆只是哼笑一聲。
“阿昱,她那雙眼睛很明顯是哭的,能讓一雙好好的眼睛哭瞎了,你說你不知道?”說着,秦穆將自己的煙遞了過去。
哭瞎了……
三個字讓唐昱的臉色一沉,卻沒說什麼,接過秦穆遞來的香菸緩緩點燃,絮繞的煙霧將她一張面容籠罩。
秦穆看了他一眼才緩緩開口道:“聽說,你將莫離囚禁了,真的?”
唐昱依舊沉默,眸光幽深暗沉,此刻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
“阿昱,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唐昱終於有所動作,緩緩擡眸看着他,薄脣輕扯,語氣輕諷道:“解決?不,不需要解決,這樣很好。”
秦穆聽着眉梢微挑看着他。
一個多小時後,一名眼眶醫生出現在秦穆的辦公室。
“院長,剛纔那位小姐的眼睛只是出現了暫時性的失明,斷定是因爲流淚過多,視覺疲勞造成的眼睛嚴重充血,上點眼藥水,回去後注意休息,千萬不能再哭,一定要儘可能的閉目養神,幾天就好了,只不過,剛纔那位小姐充血有些嚴重,需要輸液。”
秦穆聽聞看了一眼唐昱,見他沒什麼過多的表情點點頭。
“嗯,麻煩幾位了。”
“不麻煩,那我們先出去了。”
秦穆看着唐昱低聲道:“這次沒事,下一次,有事別來我這。”
唐昱只是擡眸看了他一眼就起身離開辦公室,秦穆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俊眉微挑,打了一通電話給連容。
“阿昱正在我這裡,莫離在這輸液。”
連容掛斷手機後眯了眯一雙桃花眸,視線落在一直走神的霍水身上,見她一直盯着手機發呆。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霍水連忙接起來。
“喂,小月,你有阿離的消息了是不是?”
“我只知道學長帶着她出去了,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霍水聽聞頓時蔫了下來,掛了手機,嘆息一聲。
連容卻幽幽開口道:“想知道阿昱帶她去哪了?”
霍水一愣,看着她一張勾魂攝魄的臉,她發現她真的有抵抗力了。
“你知道?”
連容只是低笑了一聲,笑的意味深長,脣角的弧度更是邪魅。
霍水見狀就知道他想要什麼,抿了抿紅脣起身,大膽的坐在他的雙腿上,紅脣湊了過去,吻*住他的薄脣。
連容危險的眯起雙眸,雙手攬在她的腰身上,主動者吻着她的紅脣。
吻得難捨難分……
霍水感覺到他的那隻大手正不安分的滑進她的衣衫,在她的後背來回的輕撫着,讓她微微顫抖着。
“不,不要,晚上好不好?”
連容一雙桃花眸中盡是情*欲*之*色,看着霍水那雙水汪汪的眼眸,他咬了咬牙,強忍着沒有將她壓身身下的慾念。
“晚上?怎麼算?”
霍水咬牙,盯着他的臉,頓時百感交集,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情侶嗎?
根本就不是,她還不如他之前交往過的那些女人,兄妹嗎?
你見過哪對兄妹會做這種事情,甚是是上*牀。
“隨你怎麼樣……”
連容聽着她軟綿綿的聲音,只覺得下腹堅硬如鐵,喉嚨一番滾動,眸中散過一抹炙熱。
該死的,他的自制力越來越弱了。
看着霍水這張嬌嫩的容顏,連容似乎知道爲什麼國外這些年,即便懷裡不缺任何女人,但是總是在午夜夢迴,那一聲‘表哥’。
每每驚醒低頭環看身邊的女人,都不是那張明媚的笑臉。
“隨我怎樣?”
霍水避開他的視線,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只因爲他此刻盯着她的眸光太過炙熱和專注,她不敢去對視他的視線。
“是,所以,現在你告訴我阿離在哪裡?”
連容眸色暗沉的扣住她的臉頰,又是深深一吻後才抱着她起身,霍水早已被吻得有些發軟,可見他卻跟沒事人人一樣,眸光不由暗了暗。
果然閱女無數……
“到底在哪?”
連容看了一眼急躁不安的女人,才緩緩開口道:“醫院。”
“醫院?爲什麼在醫院,阿離怎麼了?”說完,霍水想到什麼連忙拿出手機給姚月打了過去。
“喂,小月,阿離在秦穆的醫院,你趕快來。”
病房內,莫離一直睜着眼睛,儘管她已經什麼都看不見可還是睜着眼睛,護士見狀不由輕聲說道。
“小姐,你這樣一直睜眼可不行,醫生不是說過了,要多多休息,閉目養神嗎,你這樣一直睜着眼睛,怎麼會好呢?”
一旁,唐昱的臉色一直陰霾,非常難看,小護士看的都不敢多說話了。
可是,該說的話她還是要說……
只好一臉恐懼的看向唐昱,結巴道:“這,這位先生,這位病,病人一定要聽醫生的話,要閉目養神,不能這樣一直睜着,對她的眼睛很,很不好的……”
唐昱一臉陰森的的盯着牀上的莫離,剛毅的下巴繃得發緊,聲音低沉道:“想辦法讓她睡,給她加藥。”
“啊?這……”
秦穆卻推門走進來,看了一眼情況後對着護士點點頭。
“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