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唐子衣轉身看向藤架下站定的葉落茗，搖搖頭，輕嘆一聲。
“怎麼樣？”葉落茗問。
“沈閒沒事，預計明天下午到，花羽茜和秋凡離不放心他，要全程陪同。”
葉落茗點點頭。
秋凡離就算了，有花羽茜在，至少保證了沈閒的人身安全。
“花羽茜說……說……”唐子衣爲難地開口，一嘆，“說沈閒不能再做醫生了。”
之前她已經告訴葉落茗，蕭雨晴在車上對她說過的話。
而現在……葉落茗對沈閒的結局，也是傷心。
唐子衣沉默了很久，忽然踢了一腳藤架，狠狠道：“蕭雨晴！”
“好了，”葉落茗看她一眼，“現在說什麼也沒用，沈閒已經這樣了，等沈閒來了，先辦蕭雨晴的第二個要求。”
“那你……”唐子衣欲言又止。
蕭雨晴的第二個要求，沈閒已經答應了。
但是第三個要求卻和葉落茗有關。
真的要讓出帝華財閥全部的內陸市場嗎？
葉落茗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沈閒在第二天早上到達b城，隨行的花羽茜和秋凡離。
葉落茗與唐子衣去接機。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秋凡離，一看見葉落茗，笑臉大大，“七嫂！”
“你果然是花羽茜的尾巴，走哪跟哪。”
葉落茗鄙視了一下秋凡離。
“我不想來也不行啊，”秋凡離委屈，“我也想留在臨海，這裡太乾燥了，皮膚都不好了。”
“……你這麼娘，花羽茜知道嗎？”葉落茗更鄙視他了。
還皮膚，都老男人了好嗎。
再說了，以秋凡離臉皮的厚度，有皮膚這種事情？
就在葉落茗吐槽秋凡離時，vip通道里走出兩個人。
女的冷漠疏離。
男的……臉色蒼白，容貌秀麗。
葉落茗和唐子衣認識沈閒已經很多年了。
這些年，沈閒意氣風發，不管什麼時候都冷淡任性。
從來也沒像現在這樣……虛弱的像一個病重初愈的人。
葉落茗和唐子衣同時地愣了一下。
倒是沈閒，輕輕一笑，笑容依舊，“怎麼，不認識了？”
“不……不是，”葉落茗咬了一下脣，“你還好嗎？”
沈閒笑了一下，“好不好，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唐子衣苦澀的說，“就是因爲看見了，才……”
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閒看向她，笑了笑，“我很好，別擔心。”
唐子衣看他這樣，更是心裡難過。
是，沈閒很好。
好的沒有一點損傷的樣子。
可是唐子衣知道，沈閒……已經不能再做醫生了。
這對沈閒來說，不異於殺了他更痛苦。
可就算是這樣的痛苦，沈閒也扛下來了……
“好了，我來這裡不是觀光旅遊，”沈閒輕聲道：“告訴蕭雨晴，我來了，現在就可以見她。”
唐子衣點點頭。
……
龍盟的七個人，準確來說，除了蕭雨晴外，所有人都是一起長大的。
就連最小的沐千櫻也是由他們照顧大的。
可見感情之深。
但蕭雨晴是個例外。
他們六個人，包括裴鳳桐，都屬於暗。
只有蕭雨晴，代表着明。
明與暗天生不能共存。
沈閒幾個人與蕭雨晴的關係也僅此而已。
蕭雨晴曾經求過沈閒一件事，被沈閒拒絕了。
而現在……
“你還是來了。”
蕭雨晴看向沈閒，語氣很淡。
沈閒還是第一次到國防部，花羽茜和唐子衣站在他身邊，身體並沒有完全恢復，只能靠坐在沙發裡，擡起頭看蕭雨晴，“你做這麼多，不就是爲了逼我來。”
“既然你知道，那，”蕭雨晴目光掃到了花羽茜和唐子衣，“他們可以先出去，有些事我和你單獨說。”
唐子衣下意識的說，“我不出……”
“你想隱瞞什麼？”沈閒語氣平淡的很，“是你對藺樓的懷疑，還是藺樓有雙重人格。”
“！”
唐子衣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雙重人格？
藺樓有雙重人格？！
唐子衣也曾經見過藺樓，見過天真如孩童的藺樓，也見過冷如寒夜的藺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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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爲前者是後者僞裝的。
天真那一面只是藺樓的保護色。
誰能想到他有雙重人格！
蕭雨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冷。
她當做秘密護着的事情，就這麼被沈閒輕而易舉說出來。
沈閒說出來的還不止這一點，在蕭雨晴臉色開始變時，又淡淡的說，“雙重人格在精神類疾病中不算什麼，就算藺樓每年只有幾天時間能恢復常人智商，也不會影響到身體，對他無害。”
此話一出，唐子衣心裡簡直迅速捲起巨浪。
一年，只有幾天時間是可以恢復正常人智商，那其餘時間就是像沐千櫻……不，甚至還不如沐千櫻，沐千櫻至少還有分辨事情的本能，但是藺樓……至少，唐子衣見過的藺樓，是完全沒有的，單純的就像一個孩子一樣。
沐千櫻尚且需要龍盟的人精心護在手裡，生怕遇害，何況是藺家的獨子，太和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呢。
那簡直是致命的危險！
難怪蕭雨晴要她們出去……如果她們知道，對藺樓太不利了。
藺樓一向和秋亦寒作對，秋亦寒又是葉落茗的丈夫，而唐子衣是葉落茗最好的朋友，花羽茜的丈夫是秋凡離，秋凡離又是秋亦寒的弟弟。
這件事被唐子衣和花羽茜知道，對藺樓危險至極！
蕭雨晴眼角的餘光瞟向花羽茜和唐子衣，她當然不願意讓她們知道，但既然已經知道了……
清冷的眸光重新落在了沈閒身上，蕭雨晴問：“對，藺樓有雙重人格，你也知道，那我請你來做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我現在的請求和當年是一樣的，你當年沒答應，現在可以答應了吧。”
“你不願意多說，我可以替你說。”
沈閒疲倦的眼神低垂，慢慢道：“二十年多前，你第一次見到了藺樓，那時候藺樓是一個孩子，你喜歡藺樓，喜歡那時候的藺樓，後來你知道藺樓有雙重人格，在陰沉與天真之間，你喜歡的還是當年第一次見到的那個藺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