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怎麼了？”黛黛都看出沈閒的不對勁了。
“不知道，”雲亭站在樓梯下，往上看，“前輩……樣子不太對。”
“喂，你上去問問唄，”黛黛攛掇，“你去問問男神怎麼了？”
“我……”
“當然是你，”黛黛翻白眼，“別人誰敢去招惹男神，你去，男神肯定不會怪你。”
說完，又補充，“畢竟，男神對你那麼好，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別人也那麼好，男神要是的女人，我肯定她愛你愛到不行纔會這麼做。”
“！”
雲亭一愣，表情大變，“你說什麼！”
“？”黛黛眨眼睛，“我說什麼了？”
雲亭定定地看着黛黛，表情是從未見過的慌亂與驚愕。
“……我，我說，男神對你那麼好……男神要是女人，他肯定愛你愛到不行纔會……雲亭？雲亭你怎麼了？”
雲亭沒說話，擡頭看着樓梯，沉默不語。
沈閒是一個對人都不壞的人，但他卻不一定對誰都那麼好……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無條件好，本來就不對，何況是沈閒。
他大哥說，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能說服沈閒，又說沈閒可能拒絕所有人，但不會拒絕他。
爲什麼？
……爲什麼？
他從來沒想過，爲什麼沈閒會這樣特別的對他。
爲名？
沈閒已經很有名了，而他卻默默無聞。
爲權？
他不能給沈閒任何高人一等的權利。
爲錢？
也不是。
那爲什麼？
……不爲名，不爲權，不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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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亭猛地閉上眼，心裡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黛黛被雲亭的舉動嚇了一跳，“雲亭，你沒事吧？”
“……爲人……”
雲亭聲音輕顫，卻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爲人？”黛黛沒明白，“什麼爲人？爲誰？”
雲亭沉默了片刻，睜開眼，苦笑一聲，“爲我。”
“……”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不爲名，不爲權，不爲錢，沈閒這樣的對他好，因爲……
因爲他是雲亭。
而沈閒，喜歡雲亭。
從來沒想過要欺騙自己，雲亭在明白過來的瞬間，便已經猜透了全部。
可是，猜透了，才真的苦惱了。
沈閒一直沒隱瞞過自己的性取向，他喜歡男人，曾經喜歡過裴鳳桐，而現在，他喜歡自己。
喜歡裴鳳桐，是註定得不到迴應的付出。
沈閒是一個性格那麼不羈的人，卻在感情上永遠地處於弱勢。
連說，都不敢說。
“雲亭……”黛黛遲疑開口。
“黛黛，”雲亭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先回去，有些事情，我需要想清楚。”
“……哦。”黛黛點頭，沒意見。
雲亭的樣子不對，沈閒的樣子也不對，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別亂說話了。
雲亭臨走前，轉頭看了一眼樓梯，神色複雜。
……
身爲雲家人，從來都是睿智清明，很少有會思維混亂的時候，但現在，雲亭是真的亂了。
坐在客廳裡，一本書攤在腿上，半個小時都沒翻動過。
黛黛問了幾遍沒問出結果，乾脆去看云然。
雲疏影和沐千櫻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雲亭撐着側顏，對牆壁怔怔發呆。
“咦？”
沐千櫻爬到沙發上，小手在雲亭眼前晃了晃。
晃了晃，雲亭也沒回神。
再晃晃，還是不回神。
沐千櫻癟癟嘴，乾脆捏了一把雲亭的臉頰。
“！”
雲亭瞬間理智迴歸，看了一眼沐千櫻，視線還在恍惚，過了一會兒，才送了口氣，“是你啊……”
“呆呆！”
沐千櫻哼了一聲。
“……抱歉沐沐，”雲亭笑了笑，擡頭時看見雲疏影時，端正了姿態，“大哥。”
“嗯，”雲疏影把泡好的巧克力遞給沐千櫻，笑着問雲亭，“明天就該手術了，沈閒那邊準備好了嗎？”
“應該……好了。”雲亭回答
“應該？”雲疏影抓住了關鍵點，挑眉看雲亭，“你很少用這個詞。”
好就是好。
沒好就是沒好。
應該是什麼意思？
“……大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說。”雲亭斟酌着用詞。
雲疏影點點頭，伸手把沐沐抱起來，低聲笑道：“帶你去看另一個漂亮姐姐好不好？”
“哎？”沐沐眨巴眼睛。
“是雲亭的同學，你一定會喜歡。”雲疏影哄騙着把沐沐送到樓上，交給黛黛。
黛黛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可愛的中國女孩，像洋娃娃一樣。
各種喜歡自然不用說了，性格又很開朗，哄着沐千櫻玩的很開心。
雲疏影下樓時讓老宅傭人泡了茶，坐在雲亭對面，一副恭候大駕的樣子。
雲亭是被雲疏影帶大，情緒自然瞞不過雲疏影，也沒打算隱瞞，醞釀了片刻後，輕聲開口，“……沈閒……我大概明白了。”
“哦？”雲疏影含笑，“你明白什麼？”
“我明白，爲什麼他會對我這麼好，明白爲什麼對我與衆不同，明白爲什麼你急着要我回來，也明白你那句話的意思……全世界只有我，他不會拒絕。”
雲疏影笑了，“嗯，好，然後呢？”
然後……
雲亭沒回答。
雲亭不說話，雲疏影反而笑得了然，“然後，你的答案和行爲就決定他的命運，雲亭，你要想清楚，沈閒喜歡你是沈閒的事情，就像黛黛也喜歡你一樣，這都是他們的事情，而你，你喜歡誰，不喜歡誰，纔是重點。”
在兩個人的關係中，誰先動了心，誰就處於被動地位。
這是永遠沒辦法解的命題。
“我……”雲亭沉思了片刻，輕聲開口，“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沈閒，但我知道，他是我這輩子最崇敬的人，我很佩服他，也希望將來有像他一樣的成就，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去喜歡他，用愛情的方式。”
這也是實話。
雲疏影點了點頭，“我懂了，對你來說，沈閒在你心裡的位置從第一天到現在都沒改變過，那麼現在呢？你知道他喜歡你以後，還是那個位置嗎？”
“……”
還是，那個位置嗎？
雲亭沒有透視眼，他也看不見自己心，但對沈閒，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崇拜着，希望沈閒好，希望他更好。
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