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禮和孔奕對視了一眼，“先回去再說。”
所有的悲痛在看見那種可怖屍體的一瞬間都化爲驚恐了。
……
葉落茗在病房裡慢悠悠的走，從今天開始她就嘗試不用小柺杖。
行動雖然還是慢了點，最起碼走路不是問題。
唐子衣坐在牀上，手裡是一捧藍莓，吧嗒吧嗒吃的不要太開心哦。
“聽說今天孔禮去了警局？”
葉落茗點點頭，“是啊，去認屍了。”
“孔斂被直接炸死，能認出什麼啊，不就是走個流程嘛。”唐子衣對這種沒有什麼實際作用的流程非常唾棄。
“那也要對家屬有所交代，”葉落茗一步一步平穩的走，頭也不回道：“至少要告訴人家他是怎麼死的吧，因爲什麼死的吧。”
唐子衣拿了顆藍莓在手指上搓動了一下，“葉小茗，你說孔斂非法挖掘古墓這件事，孔家到底參沒參與？”
“很難說，”葉落茗停下腳步，因爲是唐子衣，她纔會說這種沒有證據的結論，“我覺得應該是參與，不然只憑孔斂一個人運作不起來這麼大的走私，現在孔斂死了，線索就指向了孔家，如果說真的和孔家無關，那就根本不能解釋現在的一切。”
原本沒有證據，這些推測也只是推測，不過葉落茗的推測向來神準。
唐子衣翻身躺在病牀上，看着頂上的燈勾了勾脣，“孔家的人這麼討厭，既然他們有問題，那就好好查一下吧。”
葉落茗走回牀邊，從她手裡把藍莓搶下來，“公報私仇啊？”
“是啊，”唐子衣笑眯眯的看她，“我就是看孔芷不順眼，就是要公報私仇，怎麼樣？”
“不怎麼樣，”葉落茗瞪她一眼，“我早說過了，你要是能拿出證據，想怎麼公報私仇都行，證據，我要證據！”
“哪有什麼難的，”唐子衣揚揚眉，“等你身體好點了，我們就去找證據。”
自從唐子衣回來，秋亦寒總算對葉落茗不實行二十四小時監控了，他也有時間去看看帝華財閥在n城控股的銀行，裴鳳桐在n大的演講廣受好評，確認唐子衣沒事後，他也去n大繼續學術交流。
晚上的時候兩個男人正好在醫院的電梯口相遇了。
雖然唐子衣和葉落茗是這樣的關係，但秋亦寒和裴鳳桐卻是第一次見面。
電梯口，秋亦寒看着裴鳳桐，紫眸一凝，很罕見的點了一頭，“裴先生。”
“秋先生，”裴鳳桐含笑着答應。
同樣俊拔的兩個男人看在彼此眼中，竟然都起了一種“這男人，人中之龍”的感覺。
電梯打開，秋亦寒擺手，“裴先生先請。”
裴鳳桐看着他一眼，淡笑了一下，走了進去。
秋亦寒同樣走進去，按下了按鍵。
兩個男人在這樣的環境裡誰也沒先說話。
忽然一聲“刺——”的聲音，電梯停駐了，明朗的燈光也瞬間暗了下去。
漆黑的電梯裡，秋亦寒淡淡道：“電梯壞了。”
說完，按了一下求助鍵，電梯裡的備用燈緩緩亮起。
輕緩的燈光充盈着小小的空間，秋亦寒轉過身去看裴鳳桐，薄脣微揚，“裴教授很鎮定。”
“秋先生也很鎮定，”裴鳳桐輕然一笑，眉目生輝。
“其實我的鎮定有一部分是在賭，”秋亦寒淡淡的勾脣，“裴教授身上有沒有能讓我死在這裡的武器。”
“？”裴鳳桐微微一怔，笑了笑，“我不懂秋先生的意思。”
“那就是沒有了，”秋亦寒淡漠揚脣，“看來裴教授的目的還不是要我的命。”
裴鳳桐輕嘆一聲，俊秀的眉眼都是無奈，“秋先生，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衣衣和葉警官是朋友，我不會對秋亦寒做任何有危害的事情。”
“有裴教授這句話，我想我的安全暫時是可以保證的，”秋亦寒看向裴鳳桐，“但有一件事我要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裴先生。”
裴鳳桐俊眸潤雅，和諧一笑，“秋先生請說。”
“唐子衣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也不會輕易相信什麼人，但相信了，就會把那個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不要自己的命也會去保住對方的命，裴先生既然是她選定的人，那就是她百分之百信任的人。如果裴先生有一天騙了她……那她的世界可能會全部崩塌也說不定。”
裴鳳桐苦笑着搖頭，“秋先生恐怕是誤會了，我對衣衣是真的愛着，可她對我並沒有到那種程度，就算有人世界會崩塌，崩塌的也一定是我，不是她。”
秋亦寒眯了眯眼睛，而後又是極淡的一笑，“唐子衣遇到你，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我覺得我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那秋先生呢？”裴鳳桐回以一個和煦的微笑，“秋亦寒對葉警官的感情這樣深，爲什麼不娶她，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秋亦寒沒說話，一雙眼睛看向裴鳳桐。
裴鳳桐極輕的彎了脣角，“你愛葉落茗，我也愛唐子衣，各有各的苦衷，就像你不會傷害葉落茗一樣，我也絕不會傷害唐子衣。”
秋亦寒根本沒把唐子衣如何放在心上，只不過因爲葉落茗和唐子衣的關係親密，如果唐子衣出了什麼事，自家這個也不會好受就對了。
但……
看了眼含笑的裴鳳桐，頓時冷淡的一揚脣，“唐子衣是個聰明的女人，你還是小心吧。”
說完這句話，電梯裡的燈光明亮起來，緩緩上行。
兩個有個千秋的男人推開病房門，就看見葉落茗和唐子衣擠在牀上，爲了個藍莓大打出手。
唐子衣就算了，葉落茗傷得不輕，還這麼胡鬧。
秋亦寒立刻走過去，一把抱起和唐子衣互掐的葉落茗，“茗茗，你在做什麼？”
“她搶我的水果！”葉落茗被秋亦寒抱着，還不忘朝唐子衣呲牙。
唐子衣頭髮和葉落茗掐架掐的亂糟糟的，手裡捏着一顆藍莓說什麼不鬆手，“我搶你水果了嗎？你怎麼知道水果是你的，你叫它它應嗎？”
葉落茗想揍人。